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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诡人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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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是以人的血肉为媒介,连接死生两端之物——所以,诡并不是人。
自从诡出现后,不少世人为探究诡现世的缘由和诡生之根本,多年以来潜心研读古籍,并积极投身于科研实验。
但可惜事态的发展不尽如人意。在没有确切的相关资料作为构筑认识的基础上,到头来的结果总是人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发现和总结的工作进行得虎头蛇尾。
因此将近五年余久,都没有人能弄明白“诡”具体是个什么东西。而在兜兜转转的探索与研究下,人们也只是确定了诡是由人变成的怪物而已。或许是因为基因的变异,又或许是因为受到了某种射线辐射。不比人们天马行空的想象玄乎,在找不到任何源头的情况下,诡,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有人说诡是病,也有人说诡是人类进化的新进程。可是谁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压倒对手——直到一个医学女博士瞒着导师和诡人家属,解刨了一个变成诡的求死之人。
平心而论,诡的外貌与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差异。但解刨开那副似人一般的躯干后,就会发现这个“人”内里的血肉其实早已经腐烂如泥。
第一个把诡解刨的人发表了相关论文,说她不仅无比惊奇于诡那独特的身体构造,更震憾于诡在被大卸八块后,只要用手术精准地缝接起来就能继续生命活动,这个不可思议的医学奇迹。那个女博士心想,这样的发现一定可以推进诡的研究进程。可不想这篇论文一出,瞬间血洗四海。
一批将诡视为病毒的人瞬间被点燃了恐惧,他们生怕自己也成为这样恶心的怪物,争着吵着也要联名请求将所有的诡都进行人道毁灭;而另一批将诡视为商机的人,则大肆宣扬诡有长生不老,永生不死的特点,接连推出了一系列“变诡奇方”。
两派人就这样闹来闹去,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身上也发生了诡变,诡逐渐成为大众日益关注的焦点,不再仅是这些人的小道信息。
很快,诡的异变就像是瘟疫一般蔓延开来。不待人们反应,“诡”这种怪物就占领了曾经人群攒动的街道,把一切生机归为沉寂。
这番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让大众谈诡色变。
不少媒体根据时下流量走向,深入走访接收了诡的各大医院。之后新闻上便有撰稿报道说,这诡与所谓的西方丧尸本是同一物。
单从诡受伤却无痛,流血而不止来看,这的确不是无稽之谈。除去诡没有像丧尸那般“呜呜”地叫,晃晃悠悠地走路之外,他们都与丧尸一样,有着无法愈合的伤口以及极强的攻击欲,和会无故袭击身边人的共性。
于是一夜之间,“如何有效击杀丧尸”的推条登顶热搜榜冠。
在造成大面积的群众恐慌和不可挽回的社会动荡之前,各大医院立刻对外公开出不少患者的就诊记录进行辟谣。
一种广泛被人们接受的说法是:感染到不知名的病毒后,异变为“诡”的人并不是像臆想中的丧尸怪物那般见人就咬。一些诡仍然保留着身为人的意识,精神类的安抚性药物可以减缓他们的痛苦,抑制住他们破坏东西的冲动。
同时,虽然有一些人被诡抓伤或者咬伤,但是并没有表现出诡变的前兆。他们留院察看了一个月到一年的时间不等,为数千例的治疗过程事实终于稳定下了人心惶惶的社会现状。
一时间里事情可算是风平浪静,媒体带起的恐慌节奏慢慢地被安稳下来。
虽然异变为诡的人们还没有找到确切的治愈方法,但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都对康复治疗怀抱着莫大的信心,纷纷将诡送去医院进行治疗。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分一秒,一天一周。
但平静不过一年之后,这种由激情引发的平静被打破了。
有人匿名进行了实况公开,将医院里的实情拍照传上了互联网。当所有网民都看到了那些被送去接受治疗的诡们依旧过得浑浑噩噩,血尽而不亡时,全部被这副宛如人间地狱的惨象吓断了神经。
“对不起!是我终于忍不了了!我觉得自己再瞒下去,就是在害人!”
马甲为“护小士”的人公开发布了所有的图片。她在被扒出真实身份之前辞掉了在医院的工作,携亲出国。
继网络风波后,有人开始觉得再这么拖下去就是在自欺自人了。一个细微的声音不停地在他们耳朵边喊着“要遭殃了”,这让他们起初心里就没有底的信念渐渐瓦解、崩塌。
于是就这样,恐惧一传十,十传百。两年后,天地变色。
即使政府在极力下调治疗诡病所需要承担的医疗费用,也稳定不住人们对诡变日益加剧的恐慌。异变为诡的人在不受控制地增多,而尚且为人的幸存者每天不是在担忧中度过,就是在防范被诡袭击中神经紧绷。
一个男孩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个紧张的局面。因为他是第一个在受到诡袭击后,异变为诡的人类。
一天的凌晨五时,在泰元中心广场上一个年幼的男孩牵着母亲的手,措不及防下被穿着黑衣斗篷的诡抓伤。当着几十个人的面,他痛苦地捂住伤口,可当大量的血液从胳膊涌出来后,男孩反而松开了手,一副已经不痛了的模样。
那一刻,男孩的母亲吓坏了。
处在这个非常时期里,每一个人都在时刻关注着“诡”的研究动向。男孩如此表现,无疑是说明诡变完成了。
可这要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怎么接受呢?
出生才不过四年的儿子,刚刚被带到外面来看看世界就遭受如此横祸。这换了谁,谁都不会接受的。
在年轻母亲的歇斯里地中,很快有人报了警。但穿着黑衣斗篷的诡凭借着非人的力量,推开所有上前想要抓住他的人,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就成功逃走了。
男孩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可是这个瘦弱的女人无法带着儿子穿过把他们团团围住的人墙。
很快接到报警的警察匆匆赶来了。在被套上束缚衣时,男孩睁大着一双幼稚的眼,呆呆地看着母亲追在警车后面,一次又一次摔倒爬起、摔倒哭嚎,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自此男孩再也没有回到过家,再也没有见到过养育他四年的母亲。
当视频被人录下来传到网上后,所有的人类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头烂额。因为屏幕上这个心跳平实,气息稳定的男孩流下满地的血后,按他的年龄来看,此时这个孩子早就应该因为失血过度而死亡了。
但是他却没有。男孩依旧面色如常,看起来就与常人无异。
这不会是因为被诡人抓伤后异变了吧?
人们提出的疑问急需官方解惑。迫于事实和舆论压力,医院只得公开男孩的诊断证明——那就是他在生理水平上已经被判定为诡。
这时,不管媒体是添油加醋地去宣扬,还是实事求是地去陈述,这个消息都像是一颗强力炸弹,惊起无数人在心脏上的血花飞扬。
“不是说过诡病毒不会通过伤口传染吗?”
“我昨天被诡抓伤了,我会不会也变成诡啊!”
“谁来救救我——我老公变成诡了,我还怀着的孩子要怎么办啊?”
人们赶紧在网络上留言、质问,话里话外都是不信任和愤怒。可是医院却迟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
于是渐渐地,四处弥漫起悲伤、恐惧与抑郁的情绪。这些统统开始催化起人们发自心底的焦虑。
很快,慌不择路的民众就各自形成了一套对“诡变”的定论,无论后面媒体和医院再说些什么,他们都不听不信了。
事情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着。大难当头,末日降临,无人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可以幸免时,就无人再愿意充当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引发这一切后果的男孩最后被军方带走了。所有关于他的后续消息都被强制封锁起来,以免继续扩大人们的恐慌。
有人猜测男孩是死了;有人猜测他是被用来做实验了;还有人猜测他是逃跑了,但军方用“带走处理”打出幌子来隐瞒实情……如此种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可对于男孩的真正去向,人们即使议论纷纷,仍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在第三年初,新年的钟声刚刚敲响不过一下时,就没有人再去好奇男孩的去向了——因为诡潮全面爆发,一场由诡发起的革命战争正式打响。
诡在有序的组织下,以“人诡平权”为口号,拿着大小武器冲上街道。从三四线小城市开始,一步一步地使人类的家园成为沦陷战区。
人类流离失所,死伤无数,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诡变的人在今年屈指可数,所以敌人几乎没有增员。
但可怕的是在这场人诡战争中,人类可以说是处处受制于诡。诡凭借着那不亚于人类的智商和他们本就比人类强大的生理优势,使得大炮坦克都难以抵挡他们进攻的冲锋。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诡都应招加入了“诡革”之中。尚有打算的诡人逃出医院后,大多隐姓埋名于乱世下,过着同样颠沛流离的生活。因为有不少精神类的安抚性药物在通过黑市流通,所以这些没有注册过的“黑户”诡也可以有过上正常日子的机会。
只是他们需要小小的付出一点儿代价罢了。至于要付出什么,只有商家和买家的心里有数……
在束手无策之下,国家只好集结起社会各方的力量,成立起一个专项调查、研究和驱除诡的中央机关——诡愿局,以此来控制诡害,保护百姓平安。
五年后,诡愿局经过大量招收新鲜战力,在不断与诡的密集交锋中终于稳定下战事,使诡与人在处境上相互制衡,彼此都无法更进一步。
而之后的故事,就要从这一届的诡愿局新兵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