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一章，观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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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恪的雪涛十二剑有八式都是出自诸浪里，苏恪必输无疑。”胡人玉说着走到欧阳浣身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苏恪是为了输赢而来呢？”欧阳浣抬头与他对视一眼，两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然后继续看向的战局。
第二剑名曰山阴雪晴，乃是先左手起势，虚晃一招，引开视线，紧接着右手剑法长驱直入，此招需注意脚下步伐需灵巧急旋，要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之下出招，点到即止。
而另一方，作为创招者的诸浪里亦是不慌不乱，横刀挑开剑锋，引向身侧，苏恪脚下不稳，跟着走势只能一脚撑地，另一腿抬起，体呈燕式。
两人互视一眼，心下已了然，诸浪里一翻刀刃，将长刀托于雪剑之下，回带几分，两人重心同时落于另一脚，原地飞点一下，白衣交飞，一时胜似真雪，再定睛时，苏恪屈膝于地，直指诸浪里下盘，诸浪里弓步屈身，刀架苏恪肩上。
“停手罢，苏恪肯定打不过你的。”胡人玉喝了一杯茶后才缓缓地说道。
诸浪里又看向苏恪一眼，在对方点了点头之后才把刀放回鞘中。
“又出了一身汗。”苏恪走上前，给诸浪里递上一块帕子，巧笑一下，直到看着他接过手帕，随意擦了两下额上的汗水之后才放心地走到廊下，坐到欧阳浣的身边。
“今天这瓜不错。”欧阳浣说着又拿起一块，“在哪里买的？”
“你有话就直说，还跟我打哈哈，这世上谁说瓜好吃都信，就你我不信。”苏恪轻哼一声，把那块瓜从他手中抢回来，然后转头温柔地问诸浪里，“你渴吗？要不要吃一块？”
“不了。”诸浪里摇了摇头。
“你这就是差别对待了。”欧阳浣道，“不曾听过吗，真正的美味是能让没有味觉的人感到好吃的。”
“歪理。”胡人玉在一旁笑了一句。
“没错，歪理。”苏恪中肯地点了点头。
“怎会是歪理。”他说，“食者，色香味之和也，我虽闻不到瓜香，尝不出瓜味，但这瓜入口清爽，饱满多汁，且色泽新鲜诱人，自然是上品。就像看人，我虽不知道一个人心思如何，本质如何，但是见他眼神清澈，举止大方中正，便知道此人可以交往。”
“那我可真是心疼这个被你交往的人。”胡人玉再一次无情揭穿他的面孔。
“与我交往到没有什么，若是稍微明智些还是能提前抽身，若是蠢笨的也不过一死，只怕是和那些没良心的人交往，本是情谊正浓时，却突然不带一丝情感地莫名消失，徒徒留下心上一块疤、一片白，给他留着也不是，填上也不是。”他说着目光转向了一旁站着的诸浪里。
苏恪听了他这话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侧过身，一副想要保护诸浪里的样子，辩驳道：“你都把人命取了，还想说自己是个好人？”
他又看了诸浪里一眼，最后目光回到苏恪脸上，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再说。
群英会的第三天，武试最精彩的部分正式拉开了帷幕。但不巧的是今日也是韩忆轩夫妇出殡的日子，卫防营中的比武正在进行，韩府门前的红灯白幡则勾勒出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光景。
陆晋和欧阳浣登上演武场周围专门为达官显贵搭建的观景台，前者还是保持一副冰冷模样，怀中抱着玉箫，严肃而庄重地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今日的大多没什么看头。”等落座之后陆晋对欧阳浣说道。
“看到了，刚来时那个三招就被羊先令打下台了。”他说，“往年羊綝一家独大，今年有了诸浪里，最后的决战倒还是有点看头。”
“哼。”陆晋轻哼一声，不大赞同欧阳浣的话，毕竟当日在桓郡主府上诸浪里了输给羊綝的是事实。
此时演武场上又开始了一场新的比试，只见一位红衣男子若披流霞，长袖阔摆，却是一副文人打扮。若不认识他，但见到他腰间那蹲着小獬的匕首也该猜出来他是谁。
“韩忆江！”陆晋惊讶地直接站了起来跑到栏杆边，“他怎么来了！”
今天可是韩忆轩出殡入土的日子，为了这个韩忆丹都没有参加前几日的文试，韩忆江他怎么有胆子身着招摇的红衣在演武场上兴风作浪！
演武场上，韩忆江身若火凤，翩然之间，十招之内，胜负已定。欧阳浣从未见过他、从不了解他，但是也知道流霓列笙韩忆江是文榜第七，武榜第四，是当世难得的文武双榜皆有留名的奇才人。
“张狂。”欧阳浣脸上也一时分辨不出是喜是怒了，他只是这样说了一句，然后看着韩忆江在演武场上恣肆，没用多久就已经连胜四局。
就在场下暂时无人敢上时，一抹青绿色的袅袅身影，反握长剑，缓缓走来。
竟是陆公主！
“怎么会是表姐……”陆晋一时迷惑，只能喃喃着这句话。
这局面，也是看不懂了。欧阳浣走到陆晋身边扶着栏杆看向台下的两个人，看着事情将如何进行。
演武场上，韩忆江见到是陆公主前来，不禁嗤笑一声，道：“我劝陆公主还是不要自讨没趣。”
“南吴向来以孝悌治国，如今令兄不幸，你竟敢红衣嚣张，实在有违伦理纲常！”她义正言辞，一字一句就仿佛是要把韩忆江按在土里。
“以孝悌治国。欧阳浣似是无奈，又似是嘲讽地轻笑一声，他或许是顾及到陆晋再身旁，因此也没有多说话。
“韩忆轩那个小人不值得我凭吊。”他说着拔出腰间的匕首，摆出一副战斗的姿态。
与此同时的桓王府之中，桓郡主的对面坐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陆公主已经去阻拦韩忆江，你还需要什么？”看着面前浑身不自在的苏恪，桓郡主勾唇嘲讽一声。
“韩忆江只是一个变数，我真正害怕的是羊綝，”他垂眸说道，“诸浪里打不过他。”
“师兄有不得不获胜的理由。”桓郡主冷言。
“不过是拒婚，他对陆公主本就有情，只不过是心里那个坎过不去罢了，若是借此机会推一把，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段良缘。”苏恪声色镇定，却始终没有抬头去直视桓郡主一眼，不知道是因为内心有愧还是其他的什么
“你就不要良缘？”桓郡主哼笑一声。
“诸浪里的自由是我早就许诺的事情，如今无论如何都要还给他。”苏恪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他要自由，你给不就好了？”
苏恪闻言，瞳孔紧缩，又是惊讶又是害怕，种种情绪中还掺杂着几分不舍，几分同心，最后汇总成一句话：
“我舍不得。”
此言一出，桓郡主又是一声冷笑，原本打量苏恪的目光也懒懒地收了回去，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也不过是拿自己的苦衷去贬低别人的苦衷罢了。”
“人活在世，谁人不被负累。不过是看谁本领高，看谁手段强，成王败寇，向来如此。”苏恪说着捏紧了拳头，“郡主完全可以不帮我，反正文试的卷子已经交了，王妃迁坟的事我也会帮您美言。”
他这话看似坦荡无比，实际上却是绵里藏针，逼人为谋。桓郡主沉吟片刻，想，这岘山双晖果然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惯会拿捏人心。只不过欧阳浣擅长把感情放在冰冷的称上做交易，而苏恪擅长的，则是道德绑架。
想到这里，桓郡主不禁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玩味地看向苏恪：
“岘山双晖[1]，果然好本事。”
[1]：应该是新设定，岘山双晖=欧阳浣+苏恪，文榜双杰=欧阳浣＋周公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观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