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生在世，或早或晚总要欠点人情 蔺言那种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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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医生在忙自己的，没管这俩小孩儿。倒不是冷漠，只是他们作为医生，生生死死司空见惯，什么场面没见过，崴个脚而已。于是在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后，便不再关注蔺言。
但很显然乔鹤不是一个见过什么‘大场面’的人，蔺言的脚只是肿着就让他担心不已，更何况现在已经确定有伤着骨头了。他皱着眉看看蔺言肿成红烧猪蹄的脚，又看看蔺言写满了无所谓的脸，轻声问道：“还很痛么？”
蔺言下意识的就要摇头，但乔鹤的眼神若有实质，赤裸裸的关心让他一句‘不’堵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叹了口气，蔺言承认：“嗯。”
平白而来的好意让蔺言实在是浑身别扭。他实在是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同学情，明明他和乔鹤的关系最多属于知道彼此名字，看见对方知道是同班的而已，连点头之交都不算。
难道这就是弥足珍贵的同窗情？而且还是患难见真情？他单方面患难，单方面见到了对方的真情？啊呸，交道都没打过，来个屁的真情？
蔺言反复回想，难不成他们还在其他地方遇见过有过其他交流？而最终得出结果是，除非他失过忆，不然他们除了同学以外，最大的关系就是同属中华儿女，哦不，中华儿儿。
医院离学校并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蔺言送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和乔鹤面对面僵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了，这气氛搞得他浑身发毛。
下了车，急救车上的医生讲蔺言转交给两个护士和另一个值班医生后便走了。
值班医生和护士姐姐跟急救上的医生比起来可就和蔼可亲了许多，护士姐姐直接带着蔺言去拍片子，而乔鹤则在医生的指导下去挂号，开x光片的单子，以及租轮椅。
片子拍的很快，乔鹤回来的也很快。
拍完片的蔺言瘫在乔鹤租来的轮椅上，像个半身不遂加高位截瘫的大爷。
乔鹤推着蔺言，两人在x光室外的走廊上溜达着等着拿x光的结果。
乔鹤：“你是崴了一只脚还是脖子以下全崴了？”
蔺言懒得搭理他。
“怎么了？”乔鹤拍了拍蔺言歪在一边的脑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轻点儿，脑袋给你拍傻了。”蔺言保持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神色恹恹的回答。他在想，真的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
“我看也没聪明到哪儿去。”乔鹤从牙缝里憋了一句：“你学龄前儿童么？哦不，学龄前儿童都不会在跑步的时候往石头上踩。”
“我要是笨，全校没聪明人了。”蔺言懒懒的反驳。以后得算一卦再出门。
“也是。”乔鹤想到蔺言的成绩，莫名的感到骄傲，连眼角都有了笑意：“你确实不能说笨。只是个半瞎而已”说到这，乔鹤又想起来另一件事儿：“跑步戴框架确实不方便，不戴也就算了，怎么今天连个隐形都不戴？”
“早上戴的时候，发现镜片丢了一个。”他那时候还想着，丢就丢了，不戴也没什么，跑道就一条，他还能跑歪了是怎么着？没想到......果然，祸不单行。
蔺言幽怨的口气可爱极了，乔鹤眼底笑意越来越深，嘴角压了好几遍都没能压下去。
“好了好了，给你长长记性也挺好的，看你以后还乱不乱丢眼镜，你这破毛病全校都快知道了，每次有人捡到眼镜，失主都是你。”乔鹤揉了揉蔺言头上他刚才拍过的地方：“回头再去配吧。现在坐好，这样子坐对脊柱不好。你要不想坐，我去找医生把刚才那个担架车搞回来，你还躺着。”
管天管地你还管我怎么坐。蔺言慢慢的挪着自己的屁股，坐坐好。
他才不要再躺那个床，会让他真有种自己命不久矣马上就要进急救室抢救的错觉。
乔鹤推着蔺言走到走廊尽头大厅的位置，那里有一排座椅。乔鹤将蔺言的轮椅面对着座椅，和蔺言面对面坐了下来方便聊天。
“无聊么？手机呢？拿出来玩会儿。刚才学校折腾动静挺大的，应该有很多人给你发消息，你看看。”
“在校服口袋。比赛开始前脱扔看台上了。”
乔鹤一脸惊讶：“你心可真大，不怕丢的么？半天也没听你提起来一句。”
蔺言歪头：“忘了。”脚丫子都要疼死了，谁还记得那些身外之物。
“唉。”乔鹤叹口气，摸出来自己的手机，打开QQ翻好友列表：“找个人给你收一下吧，一直在那儿扔着小心丢了。”乔鹤很贴心的提议：“赵之格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胆子小，来学校不敢带手机的。”
乔鹤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今天运动会哎！他都不敢？我今天当着老徐的面把手机掏出来他都没收我手机。而且他也不像是不带手机来学校的人啊。”
蔺言懒洋洋的看着他。
“行吧。你哥们儿真不靠谱。”乔鹤关了QQ的界面，打开手机通讯录拨号：“我找别人吧。”说着拿起手机去一旁打电话了。
蔺言目送乔鹤的背影摇摇头，他很不赞同后者的话，他和赵同学真的，称不上是他哥们儿。
“可以了。老齐说等会儿翻墙出来给咱送。”乔鹤离得还老远呢，就跟蔺言汇报电话的结果。
即便是运动会期间，为了学生的安全，也是不能随意进出校门的，想出去就得另寻他径。
蔺言那种浑身别扭的感觉又上来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专门翻墙出来一趟就为给他送个手机？他自认自己和齐明远真的没熟到那个份上，他要拿什么还这一连串的人情？
若是赵之格的话还好些，至少他有作业可以让赵同学抄。但乔鹤和齐明远呢？他不能提供任何价值给他们，平白受之好意他真的很惭愧。
“不用了吧，运动会结束后顺手捎教室就可以了。”蔺言将自己的轮椅稍稍转了个方向，正对着迎面走来的乔鹤。
“没事儿，老齐正好不想在那儿呆，没意思。他翻墙翻习惯了，想出来溜达你让他溜达就完了，也顺手的事儿。”乔鹤大步走到蔺言面前，将手机递给蔺言：“而且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你现在受了伤，肯定需要经常和人联系，没手机不方便。而且这都骨折了不得跟家人说一声？你手机送过来还要一会儿，先用我手机打吧。”
“不用。”蔺言没接。
“跟我不用客气，打吧。”乔鹤以为蔺言是不好意思：“我去一边，不听你电话。”
“不是，没跟你客气，不想打而已。”
“为什么？”
“哪儿有什么为什么？”
“你脚都成这样了，等会儿说不好要手术，要住院的，你都不跟你父母说一声的么？你要今天晚上不能离开医院回家，他们在家会担心的。”
蔺言极度不耐烦：“他们不会发现我没回家的，我天天不回家都不会有人发现。”
“啊？”乔鹤突然懵了圈：“什么意思？”
“我没妈！我爸不在家。”蔺言顿了顿：“就这个意思。”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蔺言很显然不太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致。
乔鹤眨了眨眼，没太能理解蔺言话中的含义，这个信息让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动。他都不知道的，原来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从他提起蔺言父母开始，后者的情绪就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正当两个人僵在那里的时候，x光室的护士姐姐解了围。
她拉开房间的门，伸出脑袋向外张望：“蔺言，蔺言家属，出结果了。”
乔鹤又低头看了一眼蔺言，后者也低着头，于是他只能看到蔺言可爱的发旋儿以及一头柔软细密的黑发。
“来了。”乔鹤抿抿嘴，回应着护士姐姐，转身去拿片子。
“情况不太好，错位还有骨裂。”护士将装着x光片的袋子递给乔鹤：“肯定是要手术复位的，但具体要不要开刀还要看他的主治医生。我刚才看到单子上写的是闻医生的名字，应该是转交给他了，你们放心，别看闻医生年纪不大，医术很好的，下楼出大厅左拐前面急诊一号楼一楼1104，今天他在那里值班，你们去吧。祝小伙子早日康复。”
“谢谢姐姐。”乔鹤露出一个爽朗明媚的笑容，嘴巴甜甜的回道。
乔鹤拎着袋子回到蔺言身旁，揉了揉蔺言还低着的小脑袋瓜子：“走了，看医生去。”
蔺言甩甩脑袋，将乔鹤的狗爪子甩下去。
乔鹤将装着x光片的袋子塞到蔺言的怀里，推着轮椅往闻医生的值班室走：“在学校的时候还非要犟着不来医院。你自己看看，现在就祈祷不用开刀吧。”要真听蔺小傻子的话把他背到医务室，乔鹤这辈子都得后悔死。
听了乔鹤的话，蔺言轻轻捏着袋子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生在世，或早或晚总要欠点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