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祭千年》荼荼小白

7、第七章 宫中险恶 她站在哪边

　　我们沿着路走出了禁林，后面的路没什么凶险。林子里的怪物像是惧怕神器，连个脸都没露。长在路边的妖树更是绝。像是怕给我认出来了，它们居然在树枝上开出了一些花。一动不动缩着肚子的站在那。比一般的树还乖。

　　路上阿正避开恶罗偷偷地对我说：“你要小心恶罗，他刚对付尸怪时，用的是刀。一把带着邪气的刀。我刚才检查了他手下的尸体，他们身上都藏着刀。”我点了点头。谨慎地看着恶罗。看来那天我在禁林边遇着的飞刀，极有可能就是他手下闯禁林时意外飞出来的。

　　对于我的凝视，恶罗现出一副视而不见表情，一脸轻松的吹着小曲。

　　禁林出口处，四位老师一脸焦急地等待着。五十多个学生进去只有三个人出来了。当然这也没什么。怪的是，只有我一个人是背着武器出来的，而且是众人向往的最荣耀的武器──神器。这让他们很受打击。辛苦坑害的学生一个也没回来。三个没训练过的反而回了。更丢人的是他们一致认为没出息的，还拿到神器了。他们不禁要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了。

　　拿到神器按规矩要先拜见王后，进行一些乱七八糟的仪式。这是我这种没见过市面的小孩子所不善长的。还好有阿正在一旁帮忙，也没出什么大问题。这人心胸挺宽广的。从常理看来我拿了神器多少会对他的地位产生影响。可他还是和在禁林里一样，不记回报的帮我。让我多少有些感动。
　　像在几天前阿达村的欢送会时，老厨一反常态扛出了所有的酒。灌得一向严谨的老师们都发起酒疯了。我是他们主攻的对象，他们大有不灌死我不罢休的趋势，阿正如大哥般帮我挡下了所有的酒。我这才脱了身坐在屋顶看星星。我一直很喜欢在寂静的夜里看着天上变幻的星云。那会让我想起七彩圣光，想起那支刻在我大脑深处的舞。

　　“天上的星云变化无常，一如我们的生活。”我转头发现居然是恶罗。他拿着酒杯坐到我身边，摆出他一脸孤傲的招牌表情，“今夜让人疯狂啊！你拿到神器更让这些人发疯。阿达如果是我或是阿正这世界仍旧那么转。突然杀出一个你，大家都不适应了。可怜的人啊！”

　　我抬头看着星星，等着他的话，人有秘密想告诉你什么时，最好不要插话。大多时候一个小小的细节之差会改变很多事。

　　果然如我所料，他继续自语，“小朋友，你拿到神器只是你波折命运的开始。别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比起人心来，再强大可怕的怪物也不足道了。”

　　他的话引起了我的兴趣，但好在我不太会控制面布肌肉，心中在惊讶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木然。

　　见我没表情，他选了更有震撼力的话，“我想过杀你抢神器，在你刚拿到神器的时候。我忍不住出手抢了。结果我一刀砍下去……唉！可惜了我一把好刀了。不过话说回来，连阿正那把传世之剑也砍不死你，还被你震断了。我一把微不足道的破刀也算不了什么了。”

　　阿正和恶罗长我六岁，他们都是已成年了，他们互损的话，一下子将我带入了这个属于成年人的世界。我不喜欢，也很不适应。但我必须接受。我不知道该相信谁，该防备谁，该怎么防。或许成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吧？充斥着无意义的惊险。
　　还是我的生活会比较简单，我只要相信一个人就好了。既然成了阿达，我完全可以不用操心，只需要付出全部的热情、忠诚、信念、力量……一切的一切。我只用做一件事，保护圣公主。那位我没见过的圣公主。这就是我人生的使命，我一辈子的信仰。

　　背着神器我和阿正一起被招入宫中，拜见了各路高官后，我们被人带到了公主的宫殿。具我之前的了解，从今日起我便要寸步不离的跟在公主身边了。

　　圣公主今年十四岁，使我开窍的那位公主名叫落雪，当然圣公主的名讳是一般人不能提的，更何况也没几个人知道。现在这位比我小两岁的圣公主是落雪的亲妹妹。

　　圣公主隔着帘幕接见了我们，透过紧密的帘子我只看到一个身穿宫服的身影文静的垂手坐在椅上，她手腕上耀眼的金色镯子闪闪发光，它似一道魔咒让我想起拔出神器那一剎那的感觉，一股无穷的力量和一种莫名的思念如泉般不断涌入我体内。当时我不明白这股思念从何而来。只觉得心里突然多出了一片空白，让我茫然不知所措。

　　现在看着帘幕里的身影，我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心跳声，我心里的那道空白一下子被填满了，它似不愿再受我的控制，跟着那个心跳声一起跳动起来。不再属于我自己了。

　　“阿正，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公主。四年了，我总算是活着回来了。我记得我刚去阿达村时你还是个小孩子了。”

　　帘内公主热情地和阿正细数着离别之情，阿正一脸幸福的注视着帘内，那股热力似要将那道薄薄的幕帘烧碎。这让我想起恶罗的话和阿正的断剑，如果阿正真的是个反复小人，我又该怎么对待他呢？

　　我心里虽然很是迷乱，但还是警惕着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这或许是神器赋予我的能力。我听到圣公主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你先回去吧，一会你宫里要为你们举行舞会。”阿正满脸欢喜的退了出去，我也跟着退。

　　圣公主突然说：“请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我停了下来，低头立于幕外，幕帘传来一阵细细地撞击声，我抬头一望正对对上一双如清泉般纯净的黑瞳，我顿时觉得耳中轰鸣，脑中无数闪光撞击着脑部神经，让我陷入混沌，不能思考。那双眼睛上一双长长睫毛轻眨了一下，开始慢慢向我靠近，惊得我停顿的脑袋一下清醒了过来，但清醒的脑袋反而控制不了僵硬的肌肉，我顿感呼吸困难。
　　直到那双眼睛离我只有一指之距时，她才停了下了，露出浅浅地微笑，她轻启樱唇轻声吐出二个字，“阿布。”

　　她说完转身又回到幕帘中。不再理我，让我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怎么可能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呢？当然她也没给我机会问。我只有带着一头的雾水在宫女的指引下退了出去。

　　一出门我就傻了，我居然范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刚才圣公主都出现在我眼前了。我居然还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真是失败啊！就我这个样子，怎么做阿达啊！连要保护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晚上，阿正穿着一身帅气的长袍出现在舞会上，立即引来了众女宾的尖叫声。我本来还想跟着他的，却被一群眼冒绿光的小姐们挤开了。百无聊赖如我只好抬起脚到处乱窜，我长得又矮又瘦，跟个细竹竿一样也不会引起周围侍卫的介心。
　　以至人们大叫王后驾到时，我还傻愣愣地挡在大门口。我愣着的原因是因为我看到了她，她的轮廓和落雪长得极像，只是比她多了一丝稚气，比我高了一个头。不用介绍也知道她就是圣公主。她的出现如暧阳般驱散了我心中的阴郁。我旋身溶入人群中，很感谢上天给我了这样的使命。她绝对是一个值得守护的人。

　　　整个晚上阿正都如保镖般守在她的周围。而我周围则围着一双双探视的眼睛，也有些自视正义的很直接的跑到我面前，质问我是怎么从阿正手上抢到神器的。这些人简直是驱之不散，比苍蝇还多。让我没机会单独问她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舞会尾声时，圣公主和王后一身盛装立于台上。“她们该宣布你的职责了。”恶罗不知何时窜到我身旁，摆出了他的招牌表情。“怎么样，今晚受到不少攻击吧！阿正这小子也真狠啊！别一会儿连你阿达的身份也剥夺了。”

　　正如他所料，王后向众人宣告：“由于今年神器所选阿达过于年轻。为了公主的安全，先由阿正在宫中保护公主。阿达由四位老师带回阿达村。直至训练成人再接替阿正的工作。”

　　恶罗幸灾乐祸的说：“别太伤心，要不要我借你个肩膀抱着哭一下！”

　　公主听完突然上前说：“你过来一下。”

　　我自觉的走上前，虽然她没说是我，但那一刹我似乎感应到她的想法，走到台下。恶罗也跟了过来准备落井下石。

　　她面带不屑，愤愤地说，“我不喜欢叫你阿达，母亲，我可以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吗？”

　　王后点了点头。

　　“阿布，以后就叫你阿布好了，不要叫阿达了。”

　　她的话将今晚的舞会推入高潮，人群里什么样的声音都有。恶罗更是诧异，“这丫头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阿正那小子不是得手了吧！”

　　我看着她满含深意的眼一时陷入迷惑，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不喜欢我，所以给我赐名。免得我占了阿达的名号。或许只有我知道她的话还有别的意思。但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

　　当然我没有机会问她，甚至二年之内我都没有见过她一面。我一直困在阿达村里接受着四位变态老师的魔鬼训练。今年一百个学生全军覆没让他们名声狼藉。为了补救，他们倾其所有，把我当狗一样往死里练。不管白天黑夜只要他们脑子还能转就在想办法训练我。这样的修行真的很累，我连睡觉时都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四个家伙时不时就会冲过来攻击我。当然了，在训练的名义下。
　　我在提升自己应战能力的同时，还要不停学习落尘的历史。也就那段时间里我才知道，作为阿达不止要保护公主，还有一项艰巨的使命。圣公主之所以被称为落尘的神迹，也是有她神奇的地方的。

　　落尘有一项神圣的仪式。王后如果对龙灵石许愿可实现一个愿望。可愿望一但实现，王后会被吸入龙灵石中，和龙灵石一同消失。再也不会在世间出现。而这项仪式的祭物──龙灵石，只有未婚的圣公主才能拿到。未婚自然还指圣公主要保持处子之身了。
　　所以做为阿达最艰巨的任务就是保护公主达去大地边缘,取到龙族祭坛里的龙灵石。完成任务之后，阿达会将神器还回禁林，再由下界阿达将它取出来。阿达和圣公主一样是一代一代接替产生的。不同的是圣公主是因血统产生的，阿达则是靠神器挑选的。

　　而神器也有其神奇的地方，神器的来由，各类古籍里都没有记载。有限的资料上只说明，神器是极厉害的武器。只有它选择的阿达才能驾驭它。而且神器在每阿达手里样子都不一样。它的形态也决定了去大地边界要走的路。
　　在落尘周围有很多国家，有魔，有怪，有人。神器在上代阿达神离手里时，是一根戒棍。由于棍为施戒之物，且杀伤力相对较低。所以神离和落雪去大地边缘时，经过的都是人类所建的国家。他们成功拿到龙灵石后，按照规矩，神离将神器还回禁林。
　　我拿到神器时它变成了刀。我问过北首。依以前的记载看来，我和圣公主去大地边缘要过的国境极有可能是魔怪之地。这也是他们拼死训练我的原因。魔怪多为各族人杂交所生。他们中能活下来的大多是接受收了父母的优良遗传。别看魔怪面目恐怖。他们才是真正集合了三界各物种优秀的基因于一身的物种。在体力和智力上都优于人类。所以我要走的可能是有始以来最难走的求石之路。要过魔怪之境只能靠硬本事，没有一丝侥幸。
　　知道未来的艰难，让我的修行更有目标。以至二年之内我已可凭一人之力战胜四位老师了。但我知道只有这样完全不够。在四位老师都不能再指导我时，我依旧不停的磨练着自己。我要走的路太难了。我离目标还很远。
　　在我冲着目标不停修行时，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解不开。圣公主知道我的名字，或许是她姐姐落雪告诉她的。可她为何要以那种方式为我赐名呢？难道是因为我抢了她心中本属于阿正的位置成为了阿达。让她对我产生了怨意。
　　当然作为阿达，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都会为她付出全部的忠诚。这或许就是落雪当年说她自私的原因。沐过圣光的人会不由自主的对圣公主附出自己的忠诚。有可能他们当年就已想到我会在这个年龄成为阿达。

　　四位老师也发现他们无法再指导我了，在一个寂静的夜晚，他们将我团在他们的私人密室里。告诉我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