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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林崇文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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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崇文还是带她去了碧波,这间新开不久的会所俨然已经成了连城人的新宠。装修豪华大气,处处都是金碧辉煌,大堂高高悬吊的水晶灯甚是夸张,第一眼看去像是用金子堆砌的浮华世界,林崇崇总觉得有些俗气,但是几次下来,细致观察看来,细微之处的用心设计又让这里少了份鄙俗而多了份雅致,大体这种地方是要做到雅俗共赏,才是各方生意皆可做,赚个盆钵满盈。
这次的包厢倒比曹渊博过生日的那个要更大些,林崇文带着她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在屋内,三三两两地聊着天。中间有一个人,林崇崇自是知道的,那天在曹渊博的生日会上见过,一头黄发,长得,嗯,倒比林崇文差了些,个头也是矮了些,这么具有标志性的黄头发她想忘掉也难。林崇崇还在想他的名字,就听见那黄头发对着身边的林崇文道,“好啊,崇文,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呀。”
看着旁边林崇崇有些迷茫的眼神,他脾气倒也好,一只大掌煞有介事地在林崇崇眼前晃了晃,语气有些夸张,“妹妹,你这是不记得我了啊?波子过生日咱们见过,曹渊博,我堂弟,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林崇崇记得他,只是他刚才说林崇文动作够快的,她有些怔忪,拿下自己的动作够快吗?
林崇崇收回注意力,对着曹源赫微笑,“我记得你,昨天才见过呢。”
林崇文没理这黄头发,虚扶着林崇崇引着她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下。两人刚一坐下,那黄毛也不觉得不方便,坐在茶几上,正对着林崇崇。一旁的林崇文拿脚背踢了他一脚,他也不恼,看了一样林崇文,声音不耐,“你别烦我,我这会儿可没空搭理你。”
然后笑得一脸灿烂地看着林崇崇,挤眉弄眼地,“我得跟林妹妹说说话。”
旁边有人笑骂他,“曹渊赫,你天天跟谁都能说得上话。”
曹渊博扭过去看着那人,理直气壮,“那是我人缘好!你这是羡慕。”
林崇文侧过头,姿态有些亲昵,对着林崇崇耳边道,“这就是个癫子,你不用理他。”他的气息靠得有些近,随着一字一句的热息喷在她的耳边,带着薄薄细弱的温度,林崇崇知道自己的耳朵肯定又红了。
曹渊赫看着两人有些腻腻歪歪的样子,“啧啧啧,少在这儿给我腻歪,酸!”
曹渊赫还准备说什么呢,后面一个软的让人浑身酥麻的声音传来,
“赫赫,人家口渴,想喝水~”
曹渊赫这才想起来,自己带的还有人来呢。一句“得了”跟个狗腿子似的,两手端了杯水送给坐在对面的佳人。
刚才那人这次一阵开怀大笑,“曹渊赫,你看看,你看看,这酸的到底是谁!”
曹渊赫伸手隔着空气点点那人,“章野就你长得有嘴。是吧。”
林崇崇这才把视线转向旁边的章野,即使是坐着,也能看出他身量颇高,身材瘦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的眼睛,皮肤白皙,长得眉清目秀,林崇崇想到了一个词,病娇。但又想到他话那么多的样子,人果然不可貌相,这反差未免太大了些。察觉到了林崇崇的眼神,章野微微向前探身,对着林崇崇,“你好,章野。立早章”
林崇崇对着他咧嘴笑,“你好,林崇崇。崇山峻岭的崇。”
章野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支烟点点烟盒,很轻的嗒嗒两声,对着林崇崇笑笑,然后瞧了一眼林崇文又把眼神转回林崇崇,“跟他倒是有缘。”一语双关。
林崇崇对于他这个“有缘”的说法很满意,其实也知道他大半部意思应该是名字的缘故,但是她开心于这种说法,声音愉悦地回答道,“是啊。是挺有缘的。”
章野听见林崇崇的回答,觉得这小姑娘倒是有意思,对着林崇崇道,“你倒是运气好,从哪挖这么个宝贝。”
林崇崇想他们关系应该是要比其他人亲厚些,林崇文微微拢着林崇崇的肩膀,声音放松,“是啊,运气好。”
章野目光不加掩饰地在两个人一个来回,笑了出声,像是真得被愉悦到了,这一个是挺有缘的,一个运气好,还真是绝配了。什么都可以演,但是眼睛骗不了人,小姑娘可是实打实眼里装的都是他。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来,皆是带了女伴来,清美秀丽的有之,摇曳生姿的有之,热辣奔放的亦有之。一群人本就相识,况且都是插上尾巴就能成猴子的精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分寸尺度把握得极好,一顿饭下来,气氛热闹,宾主尽欢。
组局的曹渊赫更是像个花蝴蝶,一会飞这儿一会飞那儿,好不欢乐。
林崇崇情绪难免有些低沉,这样的饭局林崇文当然不会让自己请,但是也不是她想和他吃的饭。后来跟左左说起来这事儿,左左啐她一口,笑她没想到年纪轻轻还想跟人吃什么饭,坐床上吃饭吗?!
当然不是!
吃完饭,有人提议打麻将,自是有一堆人叫好。
林崇文吃饭时,喝了一点酒,脸上泛着些红晕,人倒还是清醒,林崇崇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一行人起身准备离开包厢时候,稍微扶了扶他,林崇文干脆也就散了些力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高跟鞋,刚好到他的耳际,他微微低头就能在她身上找到最佳的姿势,声音温柔,“上去再玩一会儿?不想打牌的话,唱会儿歌,坐一坐也行,好不好?”
怎么能不好,怎么会不好。她怎么会拒绝他的要求。她挽了耳边垂落的发,答道,“好。”似是不经意,他的唇划过她的耳朵。她内心一阵荡漾,那颗悬在心中的巨石,像是落了地,找到了归宿,可又像是更加晃动不安。
十几个人搭了两部电梯往楼上去。
曹源赫带着他的小娇俏跟林崇崇他们搭同一部,一进电梯,曹源赫就搂着旁边的佳人又拱又亲的,女人柔麻蚀骨的声音不断溢出,“讨厌~~~”
林崇崇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只求电梯快点到。林崇文瞧出了林崇崇的不自在,斜了曹源赫一眼。曹源赫似背后长了眼,察觉到林崇文的眼神,又透过镜子看出来林崇崇的不自在,才想到当真是糊涂了。这位可不是出来玩的。
刚才也是耐不住这怀里的小妖精一进电梯小手就在他腰上又摸又捏的。现在他也只好规规矩矩的。
到了包厢,有人张罗了打牌,有人去唱歌,还有人去了吧台,继续喝酒,各有各的活计在忙。林崇文带林崇崇往麻将桌边上去。询问林崇崇会不会打牌。林崇崇一直对麻将都不感冒,再加上以前林建忠一堆朋友来家里打牌之后,章小慧准要不开心几天,林崇崇就对麻将更加敬谢不敏。
章小慧家庭观念特别重,虽说不反对林建忠出去应酬,喝酒,晚归之类的她都表示可以接受,因为她都能理解是工作需要,但是她是那种特别不喜欢自己的私人空间和时间被打扰的人。
林崇崇这一点像极了章小慧,她可以和人玩,和人疯,但是她归置好的个人空间和时间如果一旦被打扰到,她就会焦虑且烦躁。
林崇崇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麻将,老老实实地答道,“不会。”
跟在曹渊赫身边的娇俏由着电梯里的事本就对林崇崇有些不满,一听林崇崇不会打牌,偎在曹渊赫身边,眼神有些轻蔑地看着林崇崇,嘴里讥诮道,“妹妹,不会打牌出来玩什么呀。”
林崇崇虽说脾气好,天天一副小白兔的无害模样,但也是个有脾气的主,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性子,不屑地瞅了一眼那娇俏,“会打有什么用,又没有用武之地。”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已经坐在麻将桌上的曹渊赫,一副“你要是敢让她坐下打麻将我就打死你的”的样子。
曹渊赫只当什么也没听见,招呼人赶紧都坐下坐下。
那小娇俏看没人帮自己说话,也自知自己的身份,撇撇嘴又看了一眼林崇崇就不再吭声了。
曹渊赫心想,自己又不是瞎子,看着林崇文煞是满意小姑娘举起小猫爪挠人的样子,也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玩的,他可是分得清清楚楚。
况且,家里那个比他更浑的曹渊博看着是对这个也不一般。自己犯不着因为个明天都不记得叫什么的人跟他们闹不愉快。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
林崇文让林崇崇坐在自己身边,颇有耐心,“我教你。”
林崇崇是真不感兴趣,但是林崇文要教,她是一千一万个愿意学。林崇文手气一般,更像在认真教学,如何听牌,如何对碰,讲得细细致致,有人和牌了,他还煞有介事指着那牌面讲解给林崇崇听。
几圈下来,对家的曹渊赫乐了,对着上家和下家,“感情咱仨今儿是来给人做教具了。”
那上家和下家也是好脾气,“能给这样的美女做教具也是荣幸。”
林崇文打出一张八筒,看了一眼曹渊赫,“就你话多。”
几把下来,林崇崇也能看个大概,林崇文换了林崇崇来打,都说新手运气好,可是一晚上下来,林崇崇的牌是一把比一把差,还不如林崇文的。
曹渊赫笑道,“这晚上做个收费的教具我看也不错。”
一到十一点,林崇崇饶是在牌桌上坐着,还是困意连连,几个哈欠下来,她是如何也忍不住了,林崇文察觉,微微靠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侧面,“困了?”
林崇崇是想多和他在呆一会儿的,可是她的生物钟不允许,由着这个她还总是被左左和曹渊博笑话,如花似玉的年华活得像个中老年人,她理直气壮自己这是健康生活,好吧,这样说来她也觉得自己确实像个中老年人…
而且明天下午她还有一场会议翻译。
她软着嗓子,低了低声音,“明天下午还有事情。”说完面上又浮现些赧色,“我也确实困了。”
林崇文宠溺地看着林崇崇,还当真是个小姑娘,不由地声音更加地低了低, “好,那我送你回去”。
转过头叫了正在喝酒的杜骏齐,“你来替我一会儿。”
杜骏齐坐下后,林崇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我一会儿回来。”
杜骏齐当然乐得其所,“还是崇文哥大方。”
今天是林崇文组的局,他虚拢着林崇崇的肩膀出了包厢,对着曹渊赫示意,曹渊赫知道什么意思,对着他点点头。
林崇崇看他像是还有事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拽拽他的衣角,“我看你还有事情,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你不用送我的。”
林崇文低头,看看林崇崇,这姑娘眼里全是理解与包容,那么亮,看着他的时候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他怎么可能不贪图这样的她,笑着摇摇头,“他们还得一会儿呢,我送你回去。”又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我一会儿再回来就可以了。”
林崇崇还是担心自己会耽误他的事,嘴唇阖动想要再开口,林崇文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走吧。”林崇崇只好作罢,笑着点点头,况且自己也确实想和他再多待一会儿,不管是做什么,哪怕什么也不做,他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