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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房间在6楼 ...

  •   房间在6楼,是一间很大的包厢。被分成两部分,一边是一张麻将桌还有一个茶台,一边是唱歌区域,靠近角落是一个吧台,架子上是各式各样的酒。
      俩个人没有开大灯,没有窗户的包间一片黑暗。
      林崇崇放下包,慢慢地走到吧台里。
      她现在是不怕黑的,有人爱过她,宠过她,让她坚强,她没有了依靠,她怎么能不坚强。
      开了吧台处的的壁灯,灯光昏暗,张弛中还站在门口,从这里他并不能看清她。
      林崇崇拿出两个杯子,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张弛中,朝他挥挥手,“过来呀。”
      张弛中朝着黑暗里的她走去。
      看到张弛中坐下,林崇崇用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异常明亮,脸上透着绯红,声音兴奋,“单喝酒没意思,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张弛中松松领口,“好。”
      林崇崇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声音里有些异常的兴奋,“真心话,”
      说完许是觉得太幼稚,她咯咯咯地笑,声音有些大。
      张弛中盯着她,她脸上有些异常的绯红,酒还没开始喝已是醉了的样子。
      她拿出一副扑克牌,“比大小,赢的一方,可以问问题。拒绝回答罚酒一杯。”
      说完她抽出六张牌,两人各三张,“三张一局。”
      张弛中说了声好,翻开了第一张。
      红桃五对方片四,两人均是差强人意,但是林崇崇赢。
      她口渴得厉害,竟是兀自先喝了一杯。
      她的视线从他的衬衣领下的锁骨移向他的眼睛,“他们是要结婚了么?他结婚是心甘情愿的么?”
      张弛中换了下坐姿,很是不解地看着林崇崇,“是。第二个问题你不应该问他么?”一杯酒,她犯规了,问了两个问题。然后看着对面的林崇崇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嗓子有些干,嘴唇阖动,不等他说什么,林崇崇迅速的去翻第二张牌,张弛中按着她的手,声音坦诚,“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林崇崇也像是料到张弛中会是这个反应,以他的脾气,真是陪她玩这个游戏,她才应该觉得奇怪。
      林崇崇继续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古地喝起来,一堆问题却又无从问起,她看着张弛中,若有所思,这样的男人是毒药,上好的皮相,惊人的财富,还有铁石一般心肠……
      “林崇文…”林崇崇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眶,时至今日,自己还是不能气定神闲地提起他,她狠狠呼出一口气,恢复平静,“林家那时候的情况就那么糟糕吗?你为什么不帮他?”
      张弛中思索了片刻,看着林崇崇有些发红的眼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情况确实很糟,随时面临破产的危机。”食指关节轻轻扣了扣黑色的桌台,有些好笑,反问林崇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帮他?”
      其实林氏和刘氏早晚都要合作,放眼整个省乃至全中国,能真正顶得起一片天地的生物科技公司就只有林家的瀚宇和刘氏的云天,一个是老牌的制药公司,经验丰富市场份额可观却技术陈旧,再加上对环保问题的忽视致使的一系列的整改,家族经营更是把大多数精力耗费在家族争盈夺利的斗争中,一个是近十年新兴起的产业龙头,技术除旧立新,紧随科技变化,可是到底是缺乏经验,市场扩张也面临重重困难,合并于他们是一个双赢的好局面。
      林崇崇笑出了声,他避重就轻地回答,却又滴水不漏。她还是口渴,又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一口气完。她嘴唇动了动,“崇文…崇文他和刘小姐是不是早有婚约?”
      张弛中看着林崇崇的眼睛,她酒喝得急,也许是因为刚才哭的原因,她的眼睛红彤彤的,鼻头有一层密密的汗,他的声音平缓,“之前没有,合作的前提条件而已。”
      林崇崇情绪有些激动,“可是他们两个人之前是恋人关系,对不对!”
      张弛中看着林崇崇捏紧拳头,她的眼睛更红了,像只生气的小牛,他很想摸摸她的头,轻轻的,缓解一下她的怒气,“对。当时崇文在美国读书,童童对他照顾很多。”
      林崇崇的手松了又紧,紧了松,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屋里的冷气有些足,吹得她全身战栗。张弛中盯着她的手看了半晌,伸出手把她的手抻开,手掌里是深浅不一的指甲印记,林崇崇盯着两个人放在一起的手,一大一小,在昏暗的灯光下笼着一层光晕,“五哥,你是不是…”林崇崇把视线从二人的手上移向张弛中的眼睛,有些困惑,不知道该用什么的词汇来描述,也像是试图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对我感兴趣?”
      张弛中看着林崇崇,眼里有纵容,声音却说不出的轻快,“是啊。林崇崇。”回答完林崇崇的这句话,张弛中在心里竟是长出一口气,现在竟是从再见到林崇崇到现在最顺畅的一刻。
      林崇崇像是听到了特别逗人的笑话,一直在笑。
      她手一直在颤抖,想要倒酒竟是洒出去大半,张弛中接过她手里的瓶子,帮她斟酒。林崇崇一饮而尽。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林小姐,崇崇,林崇崇。
      林崇崇突然向前靠,离张弛中那么近,她太想要看清他。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平静的时候,他的瞳孔是有些深棕的,并不是完全的黑,原来这么长时间,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
      她玫瑰色的唇瓣一张一合,有些手舞足蹈地指着自己比划,“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她脑子有些乱,可是她能看出张驰中隐藏在平静双眸后,赤裸裸的欲望,就像很久以前,她对林崇文那样。
      张弛中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他勾起嘴角,不屑与嘲讽的笑。他双眼微眯,眼底的颜色由浅至深,身子前倾,伸手捏着林崇崇的下巴,两个字倾吐出口,“□□。”
      林崇崇不怒反笑,咯咯咯得一直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抓着张弛中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转出吧台,来到张弛中的面前,趴在他的身上,一只手在他的腰间上下起伏,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声音沙哑,透着诱人的娇媚,“好啊。”
      张弛中只觉得的一阵眩晕,明明一滴酒也没喝。
      林崇崇的手从他的领口钻进衣服里,不安分的在他的胸膛摩挲逡巡,像烙铁,所到之处都是灼热。
      他真是太纵着她了,太纵着她了。
      张弛中突然发力,一把拽起林崇崇把她推在吧台上。酒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掉在地上,张弛中的理智被拉回了一些,可是垂眼一看趴在那里的林崇崇,她的身体白得发亮,晃得他睁不开眼,心智也一并被蒙住了…
      她背对着他趴在吧台,今天她穿件连衣裙,黑色的底儿上面绣着一个个白色的小波点,很好看。张弛中把她的裙子往上推,拽了她的底裤,贴着她的身子。
      林崇崇听见他皮带解开的声音,一直混混沌沌的脑子瞬间清明,生出了一丝怯意。她还是胆小,想要躲开,张弛中像是早已看出她的意图,提前发力腾出来一支手把她牢牢地按着。进去的一瞬间,张驰中有片刻的迟疑,可是身体的燥热让他停不下来。
      她的脸贴在黑色的大理石台子上,很凉很凉,像她的心,冰冰凉凉。
      林崇崇以为自己会哭,会歇斯底里,可是都没有。
      身体的不适与折磨,让她无所适从,或深或浅的喘息已让她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那呻吟娇喘喷薄而出。
      身后的他异常野蛮,征服性极强的,每一次林崇崇都觉得要结束了要结束了,他却把她送向更高处。她听见他压抑的喘息声。
      她努力地把心思转向别处,她看向手边摆放整齐的杯子,是各式各样的杯子。
      红酒的高脚杯,波尔多还有勃艮第,香槟的纤长直口杯,威士忌的直口矮杯……在最后一瞬间,他弯下腰紧紧地抱着她,他有力的心跳在她的背上嗵…嗵…嗵…张弛中抱她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碎在他的身体里。
      她维持着那个屈辱性的动作没有动。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张弛中帮她清洗整理好。
      张弛中看着一直趴在那里的林崇崇。
      一颗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反反复复地刮割。他从来都是不是个冲动的人。
      他克制,内敛,谨慎,审时度势,分析利弊,权衡得失。
      他是个合格的商人,也是个成功的商人,他太知道如何利用自己所占据的资源。
      他像一只蛰伏的狼,不轻易出手,但是一旦目标出现,他做万全的准备,然后一击必中。他竟然把这些手段用在了她身上。
      那时候他和钟意本就相识,日积月累的相处生出了不可名状的情愫,然后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可是现在面对林崇崇,他却是一败涂地。
      张父对他最是严格,可是有的时候,刘诚云还会向张弛中抱怨,连你父亲都觉得你太过于收着自己,怕到最后反会伤了你自己。
      可是,面对林崇崇,他的这些品质,这些众所周知的品质,烟消云散,余给他
      的只有焦躁不安,心烦意乱。
      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调动他所有的情绪,好的,坏的。
      他弯腰抱起林崇崇,把她放在沙发上。
      她的头微低,眼睛看向别处,一片迷蒙,她不哭也不闹,好像刚才经历那一切的并不是她一样。
      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久,久到张弛中觉得这样也好。
      她在他身边,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怕这梦一醒,两个人就再也没了可能。
      林崇崇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俩人这样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她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张弛中,她有一种感觉,如果她不开口,张弛中是不会说话的,然后两个人就会一直维持这种状态。
      林崇崇的语气礼貌而又疏远,“我可以走了么?”
      张弛中以为她总是要闹的,大哭也好,骂他打他也好。她是那样的人的,会大声开心的笑,也会委屈的流泪,她应该是那样的,生动的,像个人,真正的人,可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这样的平静,问他可以走了么?
      张弛中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该拿她怎么办。和她有关的事情,他总是做不好。
      他拿起她的包,“我送你。”
      林崇崇站起来,身心俱疲,“好,麻烦你了。”
      两个人一路无言,在林崇崇家附近,路过药店的时候,林崇崇让他把车子停在路边。他坐在车里,看着林崇崇进药店,透过巨大的橱窗玻璃,他看着林崇崇面无表情地喝水吃药。一颗心被狠狠地踩在地上蹂躏着,胸口一阵阵发紧。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趴在那张台子上的样子。
      她的腰果然那么细,他的大掌像是一把就能握住,那么软。
      可是,她的眼神告诉他,他错的离谱,是他自己把他们的开始弄得这么不堪,他还有什么资格跟她奢求以后。
      到了楼下,张弛中坚持送她上去,她没有拒绝。
      打开门进去之后林崇崇就回了卧室,仿若他并不在这里。
      张弛中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林崇崇脱掉裙子,脱掉胸衣,拉开薄被盖在身上躺下,一动不动。他一直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有多久,期间手机响了好多次,他置之不理。
      明明他们那么亲近过,可是他却觉得她离他那么远,没有一刻像此时,她离他那么远。最后夜幕低沉,华灯初上,卧室的玻璃窗上倒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张弛中听见她缓缓开口,“你走吧。”
      原来她没有睡。
      张弛中看着床上的人,她一直盯着天花板,单调的,一片白茫茫。
      今天他已经发过一次疯,把两个人置于这样困顿的局面。
      他应了声好,转身离开。
      林崇崇听见他关门的声音,有些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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