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塔特王族 ...
-
曲来福目前的敌人是企图铲除斯威特家族收回大公国领地的塔特王族，长远来看是意欲控制傀儡实现跨国统治的泰温特高塔法师，解决后者现在来说还太早，统一亚菲斯还是可以期待的。
一位伟人曾经这样说过：“要把我们的人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即便有斯威特大公这一天然的领导身份，为了达成目标也不能单打独斗，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不同种族、阶层，各种联盟、协会，乃至零散的小集团等等，都绑到自己的利益战船上来，用最低的损耗取得最大的胜利。
接受了这一新思想后，他意识到极端的复仇想法是无能且无用的挣扎，也学会脱离身份进行换位思考，自己能为对方做什么，如何让对方的需求最终为自己的目标服务。
曲来福深深地看了一眼唐怀吉，收到暗示后也没有松开手。
“自由守望者冒着极大风险实施救援，对此我感到万分感激，同时也为我们之前对克里斯皮先生的无礼行为感到万分抱歉。”
他有着少年人独有的明亮目光，在阅历数倍于自己的年长者面前谈论利益过于幼稚，不如直接展现出单纯热情的友好一面：“我也希望能为自由守望者做点什么，以表达感激和弥补过失。”
“有你这番话，就证明我们做的并非都是无用功。”诗妮卡心中颇感熨贴，“不过，大公阁下……”
“诗妮卡女士，请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曲来福适时拉近关系。
“好吧，曲来福，现在说报答什么的还太早了，毕竟你们还困在铎乐，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呢。”
不管对方是有意试探还是无心之言，经过灵魂拷问的诗妮卡一瞬间想了很多，自由守望者联盟只办事不留名固然能隐藏自身，却也遏制了组织的发展。
曲来福的天赋毋庸置疑，正是他的惊才艳艳促使他们不遗余力地救援，在共同的敌人——黑魔法裁判所的威胁下，彼此背叛的可能性很低，那么为什么不提前投资一个潜在盟友呢？
如果将来她的身份不慎暴露，或者到了大限将至的那一天……对克里斯皮和无辜的火星公会成员来说，斯威特公国也是一条不错的退路。
“当务之急，你应该先安全回到领地再谈其他。”诗妮卡眨眨眼睛：“克里斯皮，你怎么看？”
克里斯皮与她心有灵犀，赞同道：“没错，我们好不容易把你弄出来，没道理再眼睁睁地看你被抓回去，既然碰上了就干脆帮到底吧。”
曲来福露出惊喜中带着腼腆的笑容：“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克里斯皮又对着唐怀吉哼了一声：“提前说好，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那是当然。”唐怀吉笑得灿烂，“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炮哥才不在乎快餐车赚的那一毛两毛呢，只要能顺利离开泰温特什么都好说，毕竟他的大佬朋友家里有的是钱，长的还好看……
两边一拍即合，诗妮卡放松下来后强撑着困意说：“已经很晚了都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在旅店见面吧，别忘了到时候你们的身份是火星公会的新成员。”
“加勒西，你带诗妮卡回去，我在这里对付一晚好了。”克里斯皮瞅瞅两个人类头顶的冒牌兽耳，一脸嫌弃，“这几个小朋友伪装得还不到家呢，我得好好调/教一下。”
唐怀吉和他的小伙伴们四脸懵逼：“……？”
爱人和弟子离开后，克里斯皮拍了拍蒙布朗的厚实胸肌，说：“扮成兽人本身没问题，不过不应该扮成和他一样的棕熊族兽人。”
“棕熊族兽人小时候圆胖，长大后高壮，以你们的年龄来看体重怎么也得和他差不多才行，至于身高——两米以上是标配，两米以下那得是发育不良到一定地步了，只能骗骗没见识的家伙，对棕熊族稍有了解的人就会产生怀疑。”
唐怀吉、曲来福斜眼看他们的棕熊伙伴：“→_→”
“嗨呀，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蒙布朗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来东大陆闯荡有五六年了，好久没见过同族，所以，嗯……”
唐怀吉、曲来福简直无语：“(￣д￣;)”
克里斯皮抚额：“一猜也是，搞不懂你们怎么想的，还假扮三兄弟，不觉得外表差距太大了吗。”
三人无可辩驳，这一点确实是失算了。
贴心小妖精飞到蒙布朗脑袋上，对着他毛茸茸的圆耳朵悄声说：“别难过，其实你长得还可以，只是和他俩对比才显得丑。”
这安慰也是相当扎心了，蒙布朗一爪子弹走麦丽可：“……我谢谢你哦。”
唐怀吉不厚道地笑出声来，然后看着豹老板的萌系耳朵尾巴，想象它们按在曲来福身上的样子——猫耳少年什么的，突然觉得很带感肿么办！
“那……扮成豹族兽人？”唐怀吉蠢蠢欲动。
“耳朵好说，假尾巴不会动也很可疑啊。”克里斯皮及时阻止了某人的邪恶念头：“把现在的熊耳朵染黑就行，据我所知黑熊族的体型和人类差不多，而且因为尾巴短，大部分熊族兽人喜欢穿宽松的裤子直接盖住尾巴。”
“所以你们这种比较贴身的款式该换啦。”豹老板不把自己当外人，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扒拉唐怀吉的裤子。
曲来福眼疾手快，啪地打掉他的爪子：“我们自己换，你别动手动脚。”
克里斯皮：“……”我做错了什么你突然对我这么凶？
正当他们彻夜讨论人设并完善变装的时候，隔着长狭海湾的亚菲斯王宫主人亦是彻夜未眠。
国王艾格·塔特在书房里捏紧了熔岩法圣撒丁传来的密信，盯着铺在桌面上的西海岸线地图发呆，直到密信不知不觉在手中化成灰烬，才被烫得回过神来，马上派了亲信卫兵传话，秘密召见他最宠爱的小儿子。
等待的时间里，稍微站一会儿就觉得疲惫的老国王坐在用稀有魔兽皮装饰的椅子上，不止一次地腹诽塔特先祖真是脑子进水了，平白把一半的领土分给斯威特，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该这么穷大方，害得他现在为了王国的未来操碎了心。
片刻后，衣衫不整的芒戈·塔特匆匆赶来，神情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耐烦：“父王，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即便是如此失礼的模样，在老国王眼里都是率真可爱的，为了能让他顺利入主斯威特领地，甚至一度打算将他过继给上一任大公，可惜没能成功。
“你仔细听好，芒戈，这件事很重要。”他语重心长地说：“天亮后马上带着你外甥凡丹特去斯威特公国，辅佐他继任大公，我会安排两千名精锐骑士护送你们。”
芒戈惊诧：“啊？曲来福终于死了？”
“那倒是还没有，不过也和死了差不多。”国王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半个月前我就派人在斯威特散布了曲来福是黑魔法师、已被裁判所处死的消息，如今颇见成效，整个公国上下人心惶惶，如今是时候由王室接收领土了。”
芒戈：“父王，再多给我点骑士嘛，两千人能够干什么啊。”
两千精锐基本上相当于王都一半的兵力了，再多也抽不出来。
“你先别急，等彻底解决掉曲来福后，再分给你100艘船的海军。”
父母的偏爱往往毫无缘由，老国王宁可损害王都的兵力，也要手把手教这个小儿子争权夺利。
“凡丹特现在是斯威特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不会有领民脑子想不开公然反抗有王室支持的新任大公。有他在你可以拉拢沿途的城主向你效忠，那些官僚为斯威特干一辈子活都是平民身份，只有国王才有权利加封贵族，抓住这次机会一步登天指日可待，想必他们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我那个便宜外甥名正言顺吗？”芒戈嗤笑一声：“我怎么听说之前的老大公晚年瘫痪，他是珀丽娅和野男人搞出来的私生子？”
珀丽娅是芒戈同父异母的姐姐，不过老国王不以他的不敬为忤，毕竟无论是公主还是外孙都没有偏爱的小儿子重要。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反正所有人都见证过珀丽娅和老大公的婚礼，你外甥必须是老大公的亲生子。”国王说道：“你辛苦一点，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凡丹特年纪小身体弱，不适合与人交际，只在必要的场合露个面就可以了。”
芒戈认真聆听，不时地点头。
国王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着扶手：“等到局势稳定时机成熟，我会派证人指出他的血统存疑，然后你再表现出甥舅一场的大度把他好好养起来，之后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大公的位置。”
最初的亚菲斯王国就是身为法圣后裔的兄弟俩分疆而治，芒戈成为新大公，也和未来国王是兄弟俩，在外人看来无可指责。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塔特王族的情况，王储继任国王之后，他的兄弟们通常只能受封亲王空头衔，后代降级袭爵，关系好的、受宠爱的能分得领地，一般般的也就分个庄园赶到乡下吃自个儿，所谓王族后裔过得还不如世袭罔替的实权贵族。
历代国王都想尽办法收回中小贵族的领地以期将来分给自己的子孙，可惜效果不尽如人意，到了艾格·塔特这一代，也只能把一块边边角角的小领地分给弟弟，至于他前后换了三个王后生的几个儿子未来该分到哪里还没着落。
年富力强、母族又是实权贵族的大王子继承王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其他四个儿子总不能都赶到乡下去，艾格国王自然而然地盯上了斯威特公国，等最宠爱的小儿子成为新大公，再把领地分给兄弟和子孙就顺利多了，亚菲斯王国终将是属于塔特王族的统一王国。
严肃的谈话结束后，两人叫来女仆煮上一壶香浓的红茶，度过了温馨的父子时间。
天刚蒙蒙亮，芒戈·塔特就穿上了银亮的铠甲，骑着高头大马护送昏昏欲睡的凡丹特乘坐的马车，前方是装备华丽、高举斯威特家族旗帜的仪仗队，身后是兵强马壮、气势雄浑的两千名王都骑士。
兵马出行声势浩大，但凡长了眼睛的人就能看见。被软禁在寝宫的珀丽娅险些咬碎一口银牙，扑到床上失声痛哭。
“那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应该由我辅佐他统治斯威特，那个小杂种芒戈——他凭什么！”
服侍的女官皆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公主发狂，这几乎是她们每天的日常。
而身为王储的大王子派森一早醒来，连早餐都没来得及享用就猛地推开国王的书房：“父王，守卫王都的精锐骑士一下子抽走两千名，这简直太过分了！”
“注意礼仪，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吗？”老国王站在窗前目送小儿子离去，神色淡淡地斥责，“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派森低下头掩盖失控的表情：“是我逾矩了。”
虽然偏心幼子，但老国王并非不重视长子：“我老了精力不济，空缺的职位你看着安排，守卫王都的任务以后就交给你了。”
“是，父王。”派森总算转怒为喜，优雅地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艾格国王也没有忘了既不居长也不受宠的另外三个儿子，将他们叫来吩咐道：“当年曲来福就是乘船从外海的西海岸航线跑到了泰温特，在长狭海湾南北两岸各个港口严防死守的情况下，很可能还是走老路，你们各自带100艘船分区巡逻，排查每一艘自南向北行驶的船，直接把他找出来解决掉。”
亚菲斯王都建在西南沿海，塔特王族掌握着拥有大小船只300艘的海军，但也只敢在西海岸横行霸道，至于长狭海湾——那是属于泰温特的地盘。
三位王子唯唯诺诺地领命前往港口，离开国王和卫兵的视线后才敢对这个真·大海捞针的任务抱怨连连。
四王子巴特和芒戈仅有一岁之差，可惜同人不同命，从来没被国王正眼瞧过。“派森接手王都兵权就不说什么了，凭什么芒戈风风光光去当大公，我们跑出来晒太阳吹海风，那个曲来福死不死跟我们有个屁的关系。”
三王子庞基也愤懑不平：“父王都说了只是有可能走西海岸航线，又不是一定，随便溜达几圈早点回来得了，反正我们管不着那些海军，他们也管不着我们。”
“既然王位、兵权、领地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自己就更应该为以后考虑。”二王子瑞德宾说：“哪怕分到小地方去，只要有足够钱财总能活得不错。”
巴特觉得自己大概率没有像样领地，顶多几个庄园，闻言问道：“说得容易，你有办法？”
瑞德宾点点头：“这次不就是个来钱的好机会，西海岸往来商船那么多，挨个排查还怕弄不来钱吗？”
庞基：“这……被父王知道了怎么办？”
瑞德宾就看不上他这种畏首畏尾的样子：“我们吃肉，分给士兵一口汤，谁还能拿了好处不干人事？就算有人告密也和我们无关，毕竟我们又没有实际兵权，推给船长就行。”
“妙啊，还是二哥主意多！”巴特摩拳擦掌，恨不得赶紧去海上搜刮金银。
不过，就连老谋深算的艾格国王都没想到，扮成兽人的曲来福作为火星公会冒险队的一员，成功混过了铎乐港的排查，此时正在安逸地横渡长狭海湾。
不仅如此，他们还大大方方地打算穿过亚菲斯王国的领土，走最快的直线距离回家，根本懒得陪塔特王族玩那些弯弯绕绕。史上最年少的大魔法师曲来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柔弱无助的小男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塔特王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