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迢迢》语鱼雨宇

16、第 16 章

　　自习课，原体育课他们班下去练了，留阜城一个人在教室发呆。
　　撑着脑袋看了操场半天，叹了口气。慢吞吞的拿出一张纸，好久没画画了，手感觉有些生。
　　他母亲唐鑫也是画画的，好歹算个半个艺术家，怎么就能看上阜康这种俗人呢？
　　草草的画了个身形，乍一看有点户辰的影子。阜城开山之作准备画给户辰，等他生日的时候送给他，以感谢爷爷的照料。
　　脑子里定格在那个楼梯上。
　　户辰背着他，他好像说了什么，可能是靠的太近，这个基佬耳朵就红了。
　　画完了，但是没法上色，看起来就好像是普通的一副户辰背着他的画像，还写了个生日快乐，作画时间是6月11日。
　　阜城欣赏着欣赏着，突然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什么鬼啊，画这干嘛啊，奇奇怪怪的，抓起纸想揉了扔掉，但是又不太舍得，算了，生日再说，这张就这样吧。
　　他在户辰抽屉翻了翻，翻到一本心理健康的没用的破书，夹了进去，这样也等于扔了。没人会翻这本书吧，翻不翻得到看你小子运气。大师出山之作啊！
　　下午吃完饭又上了一节课户辰先把他背回宿舍，再去操场练方阵。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阜城问他。
　　“九月一号，你呢？”
　　“一月一号，到时候提前提醒我啊，我记性不好，一定要提前几天，我好准备个礼物。”阜城懒散的把脑袋靠在户辰肩上。
　　户辰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有点硬的短发蹭着他的脖颈，痒痒的想挠。他把人往上抖了一下，脑袋也随之颠簸了一下离开了片刻又靠了回去。
　　户辰想骂人，“别用头发扎我脖子。”
　　“噢。”阜城把脑袋从左肩膀换到了右肩膀，姿势没变，但是这次更要命，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脖颈上让户辰感觉到有些发麻，脚步加快了些，想尽快把他放下。
　　进了寝室，阜城有些困叫唤着：“诶诶，给我放床上”
　　阜城从他背上顺势就倒在了床上，还顺手拉了一把户辰，户辰没站稳差点倒在他身上，一只胳膊勉强撑起来，阜城恶作剧似的伸出胳膊从后面勒住他脖子，户辰就倒在他身上了。
　　“叫哥就放你起来。”阜城得意的说。
　　户辰感觉背后没压到他腿和胳膊才放心，伸手去抓勒住自己的胳膊。“别闹。”
　　“诶别动，背我怪累的，休息一下。”
　　户辰背后贴着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伴随着呼吸身体的起伏，还有耳边的呼吸。要骂人了！
　　“放开我，硌得慌，让我躺床上好吗？”
　　阜城这才放开他，往旁边给他腾出点地方，两人斜躺在床上，腿太长，床太短，阜城一只腿踩着地，另一只不能吊着，只能搭在户辰的腿上。
　　脑袋离的有点远，感受不到阜城的呼吸，还有点失望，他挪了挪脑袋，靠近了一点假装要说话：“运动会你去吗？”
　　阜城没想过不去，他这么一问好像是可以不去的哈，可是呆寝室也没意思：“去啊”。
　　转眼又一想，“诶，你报了那么多项目，再照顾个我是不是不太行？”
　　“行。”还是离的有点远，户辰又侧过脸看他，正好能看到耳朵，这个姿势有点奇怪，他只好再找话题，“你耳朵上有痣。”说着他伸出手，指尖碰碰那个淡淡的小痣。
　　“诶，痒。”阜城握住他的手给他拿开了，又摸了摸自己耳朵，“还有痣啊，我看不见。”
　　“嗯，有。听说耳朵上长痣表示聪明。”阜城枕着一只胳膊看着刚刚被握过的手，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你还信这个。”阜城转了个身盯着户辰，从耳朵到脸上，指着他鼻梁上靠右一点的痣问：“这个地方有痣代表什么？”
　　户辰看着碰着自己鼻子的手指有些怔，嘴里胡扯着话：“深情。”
　　阜城啧了一下，又扒开遮住了一点额头的碎发，终于发现了一个。“额角有一个痣是代表什么？”
　　户辰视线对着他的唇部，粉色的。“长情。”
　　“靠，你居然是个情种？”阜城无语的躺了回去。
　　户辰盯着消失的脸发呆，刚刚有一秒，想亲。思维乱飞，感觉到某处的异样，才想起来要去练方阵，立即坐起来拽拽裤子，把腿给他放好急匆匆的道了再见。
　　阜城歇着歇着就这样睡过去了。
　　陈晶还没带他们开始练，刚刚想到要拿旗，大家都开始商量谁来举旗。举旗的要跟在拿牌的后面，高一时是陈漫举牌，这次毫无疑问还是她。
　　户辰跑到队伍时，陈晶惊喜的盯着他，“就你了，户辰，你站在前面拿旗。”
　　“啊？”
　　最后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户辰想着这种傻差事阜城会不会嘲笑他，那个画面都能想得到。
　　运动会前三天服装才到。
　　男生的那件太挑身材了，像什么xxl. xxxl根本就没眼看。
　　不知道谁来了一句“户辰换上给我们看看呗。”女生就开始起哄。
　　户辰没打算去换，但是阜城也跟着起哄，“去呗去呗，展现一下高级买家秀。”
　　户辰耐不住他的劝说，就去厕所换上了。
　　一走进教室，不知道谁先看到没压住声音，“啊啊啊。”就开始喊了，接着接二连三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外班闻声而来在外面抱怨，“你看看人家班的服装，妈呀。”
　　阜城戏谑的吹了声口哨。看着户辰皱着眉的表情明明是踩过万花丛怎么跟趟过荆棘林一样。
　　听到他吹口哨，走近了，伸手捏住阜城的脸，“再吹一声试试。”
　　“我的妈呀，你这得霍霍多少少女心啊大爷。”
　　户辰心想着只想要你一个人的，脸上面无表情的挑挑眉。
　　不得不说真的适合户辰这种身材的，肩宽，个高，特别是那双修长的腿穿着没有弹性的黑色长裤，说不出的魅惑，正想着被一声打断了。
　　“看完了？”户辰问他。
　　阜城急促的点点头。
　　户辰就又回厕所换衣服去了。
　　晚上在宿舍阜城只换了上身，他觉得户辰穿着真好看，想看看自己怎么样，然后就自恋了。
　　运动会那天，户辰早早带着他去了体育场，找到他们班的地儿，把人安顿在第一排。
　　阜城还接了个任务，在上面给他们班拍照。
　　早上天还有点凉爽，他还在校服短袖外面穿了个外套。短袖是借户辰的，学校说必须穿校服。
　　等候上场的队伍排的老长了，主持人开始念稿，队伍才开始走起来。等到他们班走到他这边坐台下面时，阜城拿着相机开始拍，他在镜头里寻找户辰的身影，在队伍里始终没看到，在往前一看，不得了，户辰立着旗杆叉着腰不知道看啥呢，似乎有感应一般朝他这边看过来。
　　哎呦，还是个护旗手哩。他咧着嘴夸张的笑，就怕户辰看不见自己在笑他。
　　户辰眯了眯眼转过了头。
　　前面那个班走完后他们班就跟着整理队伍开始走。
　　到了主席台，响亮的喊起了口号。“高二一班，学无止境。再说一遍，学无止境。”
　　哎呦喂，没点儿长进。
　　走完方阵听完各领导的发言，运动会的气氛上来了，开始摆器材，抬桌子。
　　他们班陆陆续续回来了。早上的太阳已经开始有点热了，观众席上面有遮挡，但是熬不住坐在第一排拍照啊，根本挡不住太阳，不过坐西边的观众席更惨，早晨太阳直射西边，遮都遮不住，都挤着往后坐呢。
　　户辰回来拿了包又走了，大概去换衣服了。
　　再回来上半身是校服，下半身是自己的运动裤。
　　“唉，我这活有人接任吗，坐这儿能拍啥，下去拍才好吧。”
　　户辰凑过来看了眼镜头“可以，跳高就在这底下能拍到，跳远在那边拉近景要是不清楚给别人，让别人去拍，跑步都要路过这里。”
　　“嗯。”阜城捯饬着相机，户辰走到后排对着一个女生说了点什么，然后拿了一把伞回来。
　　阜城看着打在头顶的遮阳伞问：“哪儿来的？”
　　“借的，第一排估计要一只晒着，你打着。”
　　“嗯，咱们学校有毛病啊，也不找个凉快的月份，真不怕人中暑。”一想到户辰今天有好多比赛就有点头疼，怎么给他报了这么多，中午温度高太容易中暑了。
　　“没事，陈晶给买了葡萄糖和藿香正气水。”
　　通知跳高检录了，户辰领到自己的牌号，拿着别针走到阜城跟前。“帮我别上。”
　　阜城放下相机给他别好了，牌上的数是2058。“你要喝水就过来这边，我在这给你扔下去。”
　　“嗯。”户辰打开水先喝了几口就去检录了。
　　不知道是多少米已经开始跑了，阜城看了一眼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班的，不过他们班没人喊加油，那应该是没有。
　　他把镜头对准了跳高那边，已经在热身了。
　　户辰怎么不热身啊，往哪一杵装逼呢又。
　　镜头一直对着户辰抓拍，户辰看向了镜头，皱着的眉毛变弯，朝他微微一笑。
　　“咔擦”抓拍的刚刚好，调回去看了眼照片，真不错，帅。
　　刚开始跳的都很轻松，除了几个凑数的淘汰了。
　　阜城一直等着再高一些，抓拍他在空中的瞬间。
　　等着等着，杆架的越来越高，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一个助跑，一个起跳，一个起跳，一个飞跃，过了！
　　诶，没拍好，再来。
　　一个助跑，一个起跳，一个飞跃，过了！
　　只剩两个人了。
　　他们班开始疯狂呐喊加油。
　　不知道现在是几米了。
　　那个对手，助跑，起跳，跃，没过！
　　他在镜头里看到户辰往这儿看了一眼，然后助跑两下，左脚，右脚，左脚…起跳，飞跃，身体在高空呈现优美的弧度，长虹贯日般划过。
　　over，小组第一名。
　　他把伞拿低挡住阳光，看自己拍到的，半俯视角度，漂亮！
　　“阜城。”户辰站在操场上仰头看他。
　　“嗯？”
　　“水给我喝两口，我要去跳远了。”
　　阜城拿了他那瓶水扔了下去，户辰喝完又扔了上来。
　　阜城捡起来跟自己的一起放在脚边。
　　“胡佳嘉，过来。”阜城朝上面喊了一句。
　　“来了，干嘛？”
　　“拿着相机去底下拍吧，户辰在那边跳远，拍不清楚。”
　　“好嘞。”胡佳嘉抱着相机屁颠屁颠的跑了。
　　阜城拿着自己的水喝了几口，撑着下巴观赏比赛。
　　天有点热了，他把外套脱了放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