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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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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好像恢复了轨迹,又好像是跑在了新建的轨道上。
他的胳膊伤的轻,已经差不多到了拆绷带的时间了,周末拖着户辰陪他去看看能不能拆了。
医生让他去拍了个片,看了看没问题了才拆了绷带,又给了些注意事项。
晃了晃自己的胳膊真想高歌一曲:这是自由的感觉!
出了医院他说想吃火锅了,自从受伤一来就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实在馋的不行。户辰看他可怜就勉强同意了,带他去了一家当地有名的火锅店,唯一的不好就是得排队。火锅店里面有个等候区,已经坐了两排人了,他们按着顺序坐在了第三排。
“怎么不给号?”
“有人自己写号,然后叫到的时候,两队人马吵开了,就换成了坐着排队。”
“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傻逼。”说完阜城看着户辰捂住了嘴,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拍了一掌。
“错了。”他认真认错,又认真的想着这句话好像是在哪听过?……什么品种的傻逼……哪里来着?忘了。
渐渐的肚子越来越饿,可是已经排到第二排最左边了快到第一排了,走了就很不值当。
又走了两个人,前面的一个个往左边挪了位置,他们要去第一排了,他正在玩单机小游戏等着玩完了再挪。来了两个不长眼睛的直接坐在了第一排的空位。
阜城这小暴脾气一个甩手,手机就飞了出去砸到了其中一个人。
那两个人都转过来看着他,“你干嘛?好好的扔手机干嘛,这要是砸到头你负责?”
“砸的就是你个傻逼。”阜城仰着头鼻孔正对着人家狂妄的说。
“诶,你怎么骂人呢?我们哪里惹你了?”
户辰刚开始还只是抓着他手示意他闭嘴,结果这人跟本没有理他,对着人家就是骂。
户辰捏着他的后颈,让人转过来看他。
阜城莫名的望着他,想着这次总不是自己的错吧,就是那两人先插座的。
“道歉。”户辰说。
“你说什么?”阜城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我让你道歉。”
“是他们先插座的你眼睛瞎吗?”
那两人听到这儿默默对视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这事儿但是仍然觉得有话好好说,砸人就是不对。
“道——歉!”户辰咬着牙说。
阜城气的脸都红了,平时他主动惹的事,他可以挣扎一下,放下脸面道歉。但是不是他的错也要他道歉他不能理解。
“我不,户辰,我平时听你的,但是你也不能见我生气就认定是我的错啊,你怎么不讲理呢。”
那两人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认定了是个疯子,两人起身坐到第三排去了。
户辰生气,他也生气,两人谁都不理谁。服务员看到前面空了两个位置,提醒他们往前挪一下。户辰站起来就走,本来阜城以为他要坐过去,结果看他往另一个方向,就是出口那边。
阜城就急的大喊:“户辰,你又要丢下我!”
户辰本来不想管他了,自生自灭吧,但听到这种话还是吓了一跳,他知道阜城本意不是服软。“道歉吗?”
阜城想已经这样了,妈的,我他妈不做人了,尊严随他妈践踏吧,朝着后面一排两人就说:“对不起,我错了。”他真的不知道错在哪了,委屈的想笑。
户辰看见他委屈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解释一下又能怎么样呢,这傻子本来就缺根弦没有人际交往的能力和意识。
他走回去要扶他,“起来,我们坐过去。”
阜城一只胳膊环着他的肩跳了过去。
阜城想了想觉得户辰应该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他轻轻问:“我错在哪儿了?”又补了一句:“我没有杠你,我真的不知道。”
户辰就知道,然后跟他解释:“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管别人是不是有意的,先提醒他一下,如果你提醒过了,他还不走,你就揍他我不挡你。至少先了解一下情况,别只相信自己的猜测,动不动就上手。”
“那要是故意插队,但是一提醒,他就走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没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只要我们的利益没受损,有的人就是悲哀到靠着插个队省了点时间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跟这种人不必计较。”户辰认真的跟他解释。
这些话要是别人来说,阜城可能觉得是窝囊的退让,用别人的悲哀说服自己从而心境高升,遮掩自己不敢直言的窝囊。
但是是户辰说,他丝毫不觉得是后者,甚至觉得很有道理。因为户辰就是这样闪亮的人。
他们开开心心的吃完了火锅,阜城不想回学校,问他要去哪逛吗?
“去鹿三角吗?”阜城问,他有点想听他唱歌,想着去鹿三角就能听到了。
“不去。”
“哦,你跟那个男的什么关系啊?”他突然想起来在鹿三角碰到的那个男人和去哪个塔上的男人是一个人。
“谁?”户辰半着脸问。
“就在圆塔里碰见的那个。”
“朋友。”
“噢,我还以为…”没说完又憋了回去,觉得自己有点突兀。
户辰没有追着问后面的话,猜的到,就跟他当时猜的他和那个背他的人的关系大概一样。
但是现在又有些怀疑,没见他们联系多亲密到底是阜城跟人不一样所以恋爱不同于常人,还是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我上次去了,结果没上去,好烦啊。”阜城想到那事就忍不住抱怨。
“没上去?”他疑惑的看他。
“昂,背不动我了,弱鸡。”阜城忍不住嘘嘘王小龙。
户辰就跟条件反射一样拍了他一掌。
“我没有说脏话,弱和鸡那个词有脏字,就是弱的跟小鸡似的,哪里有问题你告诉我,啊啊啊?”
户辰懒得理他,但还是理了“那再去一次,我背的动。”
户辰果然厉害,阜城趴在背上这样想着。
他一边逼逼叨叨一边给他擦汗,一边给他加油。
越往上越难克服重力,只好歇了歇,最后一气爬上到了顶。
户辰背着他走到了边上,吓得阜城下意识想让他往后退,但是只顾得上自己发力,就一个劲往后仰,户辰拽不住就跟着他摔了。
“没事吧?”户辰急忙起身趴在他旁边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着急的用手摸摸他的腿和胳膊。“疼吗?”
“不疼,摔下来的时候我护着胳膊,你还抓着我那条腿死不放开,就没震着。”
“你往后倒什么呀?”
“太高了,吓死我了,围栏就那么高,你站着还行,我在你背上高出围栏好多,总感觉要往前倒,我怕掉下去。”他解释。
“起来,我扶着你蹦过去。”说着户辰半抱着帮他站起来。
阜城蹦过去扶着围栏,往下看,又吓得拽着他往他后面蹦。
“你恐高?”户辰看着躲在自己后面的人有点想笑。
“不是生理的恐高,就是人都怕高的那个恐高。”阜城解释。
“我站这儿也能看。” ”淮河好宽啊好大啊。”他忍不住惊叹。
天渐渐黑透了,西边残留的一点颜色也消失了,月亮高高挂起,真像是那句诗说的,月亮圆的像个白玉盘。
他们两倒是符合“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意境。
阜城不愿打破这夜色的宁静,轻声问户辰“那些明亮的都是恒星吗?”
户辰答:“嗯。”
阜城问:“那也不一定啊,万一又是像月亮一样借光的行星或者卫星呢?”
户辰懒得跟他解释。
站了好一会儿了,阜城觉得有点累,又站到了围栏边上,想把一些重量放在围栏上,然后轻轻把坏的腿搭在下面高起的台阶上。
往下一看,得,又失败了。正准备抽回腿蹦回去,一个手臂穿过他的腰放在了肚子上,可能因为长短不够,那人又靠近了一点圈的更全了。
“不怕了?”
阜城点头,心里柔成一片,是好兄弟!
“你想做星星还是月亮?”阜城没来由的问了这句话。
“月亮。”
“为什么,星星都是恒星会自己发光,月亮是低等级的卫星还要借光。老子…我,我死后要变成恒星点缀在哪儿。”他随手指了一个地方。
户辰说:“月亮在宇宙中渺小,但在站在地球上看,它最大、最亮,而我们是地球上的人类。”
“我明白,再厉害的恒星也不抵我在地球上见到的月亮,只要在你爱的人面前最明亮,能护着他夜行就够了,是吗?”阜城想起了妈妈,小时候无法辨别,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因为一直回忆,就给记忆一遍又一遍的渡上了玫瑰色,那又如何,潜意识里满足了自己的需要就够了,他手插进口袋攥住了那个东西,母亲唯一给她的东西。
户辰听到他的话愣住了,护着他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月光洒在河面上,泛起银色的光斑,是什么惊扰了河边的鸥鹭挥着翅膀飞走了。
凉风阵阵逗弄的发丝不由自在起舞,是什么划破天际响彻苍穹又蓦然钻进了心底悄悄绽放。
户辰想着: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