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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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到了现在的时间点？或者说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什么？”穆景澜双手环胸，微微仰着下巴，挑眉看着道长。
云禅道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道长你怎么还是这样。”穆景澜笑着摇摇头，随后摆正神色，“是削藩吗？”
道长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叫我怎么办？难道要我回去把那几万戚家军再叫回来帮他削藩？”穆景澜歪着脑袋说。
“你觉得他们能成功？”
穆景澜点点头：“就算我不在了，朝廷上总有能够带兵出征的人，总不可能都是一帮饭桶。”
“那你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将军的身份，一辈子以一个小姐的身份活着，以后嫁人，相夫教子过一辈子？再也不回到你最熟悉的地方？”云禅道长审视地看着穆景澜。
“我不会，但是我现在没有一个回去的契机，而且母亲还在，姐姐还在，我怎么和他们解释？如果这次出现意外的话我会回去，但是如果没有的话，可能，我要再想想。”穆景澜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回头看了那个衣冠冢一眼。
“他们都不在了，广平也坐在那个位置上了，天下太平了，我已经没有理由回去了。”穆景澜转身，朝凌云走过去。
“对了道长，凌云再借我一段时间，我最近正好缺个护卫。”穆景澜边说着边朝她挥挥手。
云禅道长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跟你父母一模一样。”
“小姐。”看到她走过来，凌云难得的脸上有些难堪。
“怎么了？给我这个救命恩人当当护卫不好吗？”她停下来站在凌云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走了。”
“哎小姐，要下山了吗？”微雨从旁边跑过来，手上还拿着披风，她往穆景澜身后探探脑袋，“小姐，那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位道长吗？”
“是啊。”穆景澜接过披风，简单的披在身上，“刚刚正好遇见，就聊了几句。”说完带头往山下走。
“嘿，小姐她们刚刚聊了什么？我感觉她的气场不大对啊。”穆景澜走得很快，跟后面两人拉开了距离，微雨趁机凑到凌云旁边问。
“微雨。”凌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子非常认真的看着微雨，盯得她心里发毛。
“出什么事了？”他平常不怎么说话，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她的名字，微雨直觉性的觉得一定有事。
“如果小姐不是小姐了你会怎么办？”
“哈？小姐不是小姐了……”微雨默念着，“小姐要去干什么？她要嫁人了吗？”
“不是，我是说如果现在的小姐，不是以前的小姐。”
“你说现在的人不是小姐？不会吧。”微雨一脸懵地看着穆景澜的背影。
“算了，你别多想。”凌云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微雨的肩膀，转身也走了。
“什么啊？”微雨也紧跟着跑了下去。
马车上，一路无言，三个人各想各的心事，微雨坐在角落里，悄悄地打量着穆景澜。
头发，眼睛，鼻子，嘴巴，衣着，饮食都一样，连紧张的时候手指会搓东西也一模一样，小姐莫非是，被借尸还魂了？
微雨吓了一跳，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面前的人不是小姐。
“小姐，我们到了。”
“嗯。”穆景澜简单地应了一句，随后撩开马车的帘子下了车。
下来刚走没几步，迎面就看到程氏身边的凝翠，走到她跟前行了一礼：“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穆景澜点点头，没有再回听雪院，直接去了程氏那里。
“你来啦，今天玩的怎么样？”程氏看到她来了，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
穆景澜沉默了一会，什么话也没说。
程氏却还是笑着：“凝翠，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夫人。”
等到屋子里只剩他们四个时，穆景澜才缓缓开口：“您知道了。”
“知道了。”
“那我现在应该喊您母亲还是程夫人？”话一出口，微雨在后面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想你应该喊我母亲，云禅道长不是说过吗，你们本就是一人，所以现在站在我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我的女儿。”
“母亲……”
“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们很久以前就知道，你姐姐也知道，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戚将军。”程氏站起来，握住穆景澜的手，“过两天我就要离开长安城了，漪儿现在也住在郑府，二房三房那边也有房子住，你根本不需要担心的，如果你还想恢复以前的身份你就去，如果你不想，我们就一起去芮安山。”
“母亲……”
“夫人。”外边突然响起凝翠的声音。
“怎么了？”
“夫人，燕王反了。”凝翠匆匆走进内间，“刚刚从宫里送出来的消息。”
“什么？”穆景澜扭过头，“收回兵权的圣旨不是还没送过去吗？”
“是啊，他怎么会这个时候。”程氏皱起眉，喃喃自语道，“看来是他提前知道了消息。他们到哪了？”
“已经到徐州了，但现在什么情况不清楚。”
“唉。”程氏想了一会，“我进宫一趟。”随后取了挂在旁边的披风，往院外走去。
“凌云，帮我出去打听一下是什么情况。”凌云听后，转身一下子消失了。
“微雨。”穆景澜转过头，看着旁边站着的小姑娘，“你陪我出去一趟吧，路上我跟你说。”
坐上马车后，微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姐，刚刚你们的意思是说，之前的小姐只是现在的小姐的一半，而现在的小姐才是真正的小姐。”
穆景澜一愣，失笑道：“你们都信啊。”
“当然，别说夫人了，奴婢陪在小姐身边快十年了，您是真是假奴婢怎么会不清楚呢？”微雨认真地看着穆景澜，“不论您怎么样，您都是我们的小姐。”
“对了小姐，夫人刚刚说的，另一半的小姐是谁啊？”
“是戚将军，戚平澜。”
微雨一听，愣住了。
“是那位，很厉害的少女将军吗？”
“是的。你看，我们到了。”说完，她就带着微雨走下马车。
眼前是长安城最大的酒楼，清云阁。
“小姐，我们来这干什么？”
“来见一个人，一个好久不见的人。”穆景澜带头走进清云阁。
“这位客官，请问几位？”门口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跑过来。
“不吃饭，喝茶。”穆景澜朝他笑了笑。
店小二愣了一下，像是有些感慨：“已经好久没人来这喝茶了，您里边请。”他带着穆景澜和微雨穿过热闹的一楼，来到一扇门前：“您请。”
“谢谢。”穆景澜推门进去。门内是一派截然不同的画面，有庭院有假山，有花有树，脚下是小石子儿铺成的路，一直向前延伸的敞开的院子里。
听到脚步声，院子里的绿衣女子抬起头：“有客人啊，今……”
“啪”的一声，她手上的扫帚倒在了地上。
“将军，你是将军吗？”她踉踉跄跄地跑过来，眼眶一瞬间红了。
穆景澜看着眼前的女子，五年时间，她们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还和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是我，青鸾，我回来了。”
“将军，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进到院子里后，青鸾终于忍不住抱怨了几句，“您不在的时候我们都很担心。对了，您身后这位是？”
“她是现在我身边的侍女，微雨。”微雨朝她欠了欠身。
青鸾点点头：“那将军您现在回来可是为了燕王的事。”
“对，我是最近两天才知道的，没想到我们还没逼他造反，他自己就这么沉不住气。”
“您是想亲自……”她的话没说完。
穆景澜摇摇头：“我还在考虑，当初我就怀疑朝廷当中出了奸细，现在又这样，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故意透露消息，还是先等等再说吧。”
青鸾点点头：“叶副将为了隐藏身份现在是叶尚书的二弟，您若是想找他可以直接去叶府，尚书大人知道这些事。”
“好，过两天我就去找他。”
“姐姐和叶副将如果知道您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青鸾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将军，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吗？”
穆景澜一愣，还有荣华和广平。
她摇摇头：“他们还不知道，我这五年的情况有点特殊，等安定下来我会告诉你们的。”
“没事的将军，您能回来就很好了。”青鸾说着说着，眼眶又要红了。
“青鸾，我跟你说过什么，别动不动就掉眼泪。”穆景澜说着，便站起来往院子外面走，“今日不早了，我先走了。”
“嗯，将军慢走。”青鸾看着穆景澜的背影，慢慢的与记忆中那个有些瘦小，但一身铠甲走远的身影重叠。
时光飞逝，你还是一点没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