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同桌天天在撒娇》裴如心

32、第 32 章

　　“不敢喜欢女孩子，要不要考虑考虑……男孩子？”顾雪宸凑得极近，小扇子似的睫毛感觉快要扇到了曾梓琪脸上，“比方说搞……基？”

　　曾梓琪原本还有点紧张，一瞬间清醒了。他无语地看着顾雪宸，语气不善：“和你搞？”
　　“不错啊，”顾雪宸兴奋地推销自己，“你看，我学习好，长得好，天塌下来在我这里都不是事，多优质的人选？”
　　曾梓琪好无奈，问了一个关键点：“你搞基吗？”

　　这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说搞，那么顾雪宸就得解释他之前和邵泽过从甚密以及和曾梓琪之间所谓新欢旧爱的事，说不搞……
　　那摆明就是逗曾梓琪玩。
　　一直从容有余的顾雪宸，自己把自己难住了。

　　看着顾雪宸呆若木鸡地杵着不动，曾梓琪没好气地把他脑袋推开：“满嘴跑火车，以后我们要保持距离，懂？”
　　“你看邵泽和丁润雨都没像咱们这么闹腾。”
　　曾梓琪用手一指，邵泽正在丁润雨的督促下，认认真真审查错题集。
　　场面太过和谐，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自己脑子想的就往下说了：“别动不动就往我怀里钻，人真搞基的都不来这套……”
　　“让别人怎么想？看论坛那帖子了吗？你就没发现出门后背上都有光黏着？”

　　“黏着就黏着呗，我好看，他们不多看看，太可惜了。”顾雪宸见他越说越离谱，飞快截道，成功让曾梓琪闭嘴。
　　这还不算完，他一头扎到曾梓琪怀里，毛绒绒的脑袋顶着曾梓琪的胸口乱滚一气，十月份气候渐凉，虽然还穿着衬衫，但十分离汗。
　　干燥绵软的衬衫上弥漫着熟悉的香气，是顾雪宸喜欢的味道。
　　“就因为是直男才敢这么玩，你要是不信，可以上网搜搜。我要是对你抱了不良心思，我……”

　　“咦，不对啊，仔仔你这么欲盖弥彰，该不是对我……嗯？”
　　顾雪宸嗖的起身，双臂抱胸，一脸戒备。

　　曾梓琪眯起了眼，正磨拳霍霍的时候。

　　后桌的周维扬也在和同桌打闹：“嗷，解离你个死鬼，离我远点……”
　　语音语调，分外妖娆。

　　曾梓琪霎时间斗志全无，都什么鬼。

　　顾雪宸遗憾地放下手臂，这会儿天下太平，没和曾梓琪吵吵闹闹，也没什么急需要他去解救的不平之事，外加连老师、主任都被他摆平了。
　　这登到极致高处的风景，还真是让人乏味。

　　曾梓琪无语地瞅了他一眼，警告说道：“我怎么觉得娘娘腔那边事情没完，你的竞赛成绩真的没问题？”
　　顾雪宸无所谓地趴到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扔橡皮玩：“听他胡说八道，我状态好得不得了，绝对没问题。”
　　曾梓琪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插满了旗子，分外一副就等着人来打脸的boss感。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反正还有一个星期成绩才出来，

　　人一无聊，或者说神经一松懈，就很容易想到玩游戏。
　　曾梓琪的游戏戒断反应终于出现了。
　　自从顾雪宸参加竞赛，两人不是吵架的冷战，再加上情绪的波动，以及月考和意外事件，他快一个星期没碰游戏了。
　　而且，还有顾雪宸的那句话“想和你一起玩游戏。”
　　曾梓琪心痒难耐。

　　趁着下课，他用手肘捣了捣顾雪宸：“玩游戏吗？”
　　少年的眼神带着完全不掩饰的讨好和鼓动，仿佛小时候去敲人家窗户诱惑被关禁闭的玩伴一起偷跑去玩的小孩一样。
　　顾雪宸热烈地回应了他：“好！”

　　一切都预示着回到了正轨上。

　　许久不玩游戏，曾梓琪只觉得手生，看到自己灰了一片的好友名单，他遗憾地咂咂嘴，再次提到了天际那个“初中生”。
　　“哎，好久没见到初中生和他的一队高高高的队友了。”
　　顾雪宸佯装不知，好奇问道：“什么高高高？”

　　曾梓琪笑不可遏，把我高、我更高、我最高以及天际的名字说了一通，顾雪宸哼了声。
　　“我去改名。”
　　说着他就直接去商店拖了个改名道具，没十秒，“苍穹”二字差点闪瞎曾梓琪的眼。

　　苍穹比天际还要高，还文艺，没毛病。

　　“好了，”顾雪宸兴奋地转转手机，忽然想起曾梓琪的ID，“仔仔你也改名吧。”
　　改吧改吧，变成情侣名。

　　曾梓琪瞅瞅他，决定当他是空气。
　　“改嘛！”顾雪宸伸手抢曾梓琪的手机，“叫帅裂，怎么样？”
　　曾梓琪闭眼，合着叫帅裂苍穹，对吧？
　　顾雪宸毫无所觉，扒着曾梓琪的手臂叫道：“仔仔就是很帅，天上地下都找不到，叫这个名字可比野人好听多了。”

　　过分了啊！
　　曾梓琪送他一对白眼：“太帅了，所以就裂开了对吧？”
　　顾雪宸哑然。
　　他真没想到曾梓琪会这么联想，虽然本意他是想夸赞一下曾梓琪，只是，帅到裂开，这到底是是损人还是夸人……
　　算了，顾学霸拒绝展开联想。

　　“那，叫绝顶？”
　　“秃头？”
　　“……”

　　杠是吧？
　　顾学霸的好胜心彻底被激发起来了：“那叫似野？”
　　过于文艺，曾梓琪一时没吐的出槽。
　　他呆愣地看着顾雪宸，脑筋飞速转动，在想似野和苍穹有什么联系。
　　就是想半天没想出来。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
　　顾雪宸弯着眉眼，慢慢吟道。

　　正经起来的顾雪宸确实非常完美，本来就是书卷气质极其浓郁，若不是平日里经常爱笑爱闹，冲淡了这种斯文，曾梓琪几乎可以透过他幻想那些在教科书上都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民国诗人。
　　这些诗人们用浪漫无比的笔触写下了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浮华，却又在风雨飘摇的家国加持下，或沾染上及时行乐的颓靡华丽、或是忧国忧民的豪迈大气。
　　顾雪宸无意是前一种，让人无端想要沉迷。

　　“仔仔？仔仔你看什么？”

　　顾雪宸的叫声把曾梓琪惊醒，他猛然打了个寒颤，连忙回过头端端正正坐好，好像做坏事被人抓包抓了个正着，任凭顾雪宸怎么逗他都不理睬。

　　短短下课时间就这么被浪费了。
　　然而曾梓琪也想不起来他原本是想要做什么。

　　晚上回到家，曾梓琪意外发现他爸妈居然还没离开。
　　陈馨蕙见他神色正常，隐约好像还能看到一丝高兴，不由松了口气，殷勤叫道：“梓琪，先洗手吃饭吧。”

　　曾梓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晚餐他被顾雪宸拉着偷溜出去学校，两人大快朵颐了一顿，然后才会教室上自习。
　　这会儿才九点，他一点都不饿。

　　陈馨蕙见他拎着书本发愣，催促笑道：“快去啊，顺便叫你爸爸，一起来吃。”

　　曾梓琪挠了挠头，把书包放好，去叫了他爸爸，那知他爸就在客厅，见到他也是十分……说不出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曾梓琪觉得自己可能误入了平行世界。
　　这种感觉在吃饭的时候尤为强烈。
　　他根本不饿，但是陈馨蕙一个劲地给他夹菜，而他爸则是有话没话地想和他聊天。

　　“那位同学，今天怎么没来？”曾庆明一开口不小心就像是质问。
　　曾梓琪尴尬地笑了两声：“他也要回家啊。”

　　曾庆明意识到自己问了蠢话，干咳了声掩饰，然后指着陈馨蕙做的饭一通夸赞：“馨蕙这么多年都没做过饭，没想到口味还不错。呵呵……”
　　更尬了好吗？

　　曾梓琪勉强自己吃了两口，但因为肚子很饱，根本吃不下，于是干脆也不放筷子，难得有心情顺着自己爸妈说话。
　　“嗯，是啊，不比梅姨差多少，”他虚虚笑道，“人家都说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妈妈比较聪明嘛……”

　　陈馨蕙啪地捂住了嘴，因为过度震惊，筷子还掉在了地上，叮叮当当响。
　　她这么多年，没听到曾梓琪跟她说这么长的话，而且还是夸她的话，这怎么能让她不感动呢。
　　都说做人难，做父母难，陈馨蕙一直都夹杂在家庭和事业当中摇摆，这是一个很难平衡的点。她一方面热切希望自己能够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来，一边在看到曾梓琪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要这个孩子对她稀少的陪伴能够给予体贴和谅解，也希冀着这个孩子像别的孩子一样围着父母撒娇耍赖，无话不谈。
　　就算明知道这个可能性几乎等于无，但是就是会忍不住去想。
　　现在……

　　陈馨蕙掩饰了下情绪，笑道：“有了这句话，我明天一定会做出更好吃的菜来。我记得仔仔喜欢吃鸡翅来着，可乐还是红烧？我再去买的酱料……”
　　曾梓琪愕然，他小时候是挺喜欢吃鸡翅的，没想到他妈妈居然记得，于是开心笑道：“好啊，可乐鸡翅！再买点沙拉酱，芝士也行，顾雪宸应该也喜欢，我带点给他。”

　　陈馨蕙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她低下头，不让曾梓琪看到她眼睛里的泪花，快速说道：“厨房还有菜，我去端来……”
　　说完起身就走。
　　曾梓琪想阻拦都没机会。

　　他冲曾庆明笑道：“没想到妈妈做了这么多，我都后悔了，应该把雪雪也带回来，不然都吃不完。”
　　曾庆明特别明白自己妻子的心情，曾梓琪和他们从来就不亲，再加上之前手指骨折的打击，曾梓琪和他们接触也都是带着远远的距离感，笑容是温和有礼的，说话也彬彬有礼，从不麻烦他们，连每月的生活费，他们不问，曾梓琪就不要。

　　他连声说道：“好、好、好……你要是想留同学过夜，就直接留，对了，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送给同学也成，我看你账号里的钱基本都没动过，嘿，咱们家没那么有钱，但也不穷，没必要省……”

　　曾梓琪彻底懵了，他爸妈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怕他不会花钱？
　　晚上，他戳着手机，把这事告诉了顾雪宸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事业遭受打击了？所以担心我接受不了？]

　　这真没法不让曾梓琪多想啊，突然回家，突然在家里呆了这么多天，还恨不得让他多花钱，他看上去过得很惨吗！

　　顾雪宸摸着手机不由地露出微笑，他都能想象得出曾梓琪现在一头乱麻的可爱模样。
　　[那就花钱，来改个名怎么样？]

　　手机上飞快跳出一句话来，让曾梓琪好笑又无奈地点开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