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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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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令嬴揉着被撞疼的后腰皱着眉坐起来,并将今天的所有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接着又补了句:“我麻烦你去问一问,到底有没有人亲眼见到我私会的情郎是谁?在哪里会的?当时是否有旁人在场?等你问清楚以后,再跑过来怀疑我!我随时恭候!”
她说完以后萧遥光半晌没有言语,过了一会便起身离开:“我会问清楚。”
随后就听说他去了馥芳院,就知道是郑香谈撺掇的,虽然她是清白的,但回想起萧宝卷在大街上跟她说的那些话,不禁令她遍体冰凉,毛骨悚然。
如果那些话真被郑香谈的人听见了,那她又该怎么应对?
即便她恪守着底线,但终究是被萧宝卷乘机亲了一口,虽然不是她本意,可盛怒的萧遥光绝不会管这些。
她不放心,便跟去了馥芳院。
刚过来侍女就要禀报,元令嬴急忙抬手:“不必。”
说着便进了院子,来到馥芳阁前只看见里面人影绰绰,不时有声音传出来:
“方才她回来了,她说她并没有私会情郎。当时为她解围的是西昌侯世子,送她回来的也是世子,这你怎么解释?”
“殿下明鉴,妾身也不知道那人便是世子啊,是臣妾没了解清楚就冤枉了妹妹,臣妾明日就去跟妹妹赔罪。虽然世子与殿下情同手足,但孤男寡女共处一辆马车,这种事情若传出去也确实不合适啊……”
“既然知道不合适,你就该把嘴闭紧。”
说完以后萧遥光便从馥芳阁脸色阴郁的走了出来,他出来时分明看到了元令嬴,却还跟仿若无人一般从我面前走过。
元令嬴知道他生气了,但他这气生的很没来由,虽然是萧遥光的姬妾,可他却十分讨厌她,既然讨厌,怎么又如此执着的追问她到底做什么去。
元令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缘由,只能把他的生气归结于面子。
是她理亏在先,所以连忙追上他的脚步扯住衣袖:“殿下的伤好些了吗?今日还疼不疼,我去沉华阁帮殿下涂药吧。”
她的语气中饱含了讨好的意味,可萧遥光却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冷冷的说:“用不着你操心,滚回你的绿夷书院去。”
他衣袖一震,手中攥着的袖角就被抽离。
元令嬴急忙又追上去,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殿下能不能不要对我如此冷淡?”
由于她生的美,所以讨好撒娇时总有一种祸国妖妃的感觉,饶是生人勿近的萧遥光也忍不住皱了眉。
他终于在沉华阁的门口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盯着她:“你真的要跟我进去?”
她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单纯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不是跟殿下说好了么,每天分早晚为殿下涂药。”
萧遥光闻言冷笑一声,轻蔑的看着她:“好,那就滚进来吧。”
元令嬴本以为他会撒开她的手,没想到却意外的将其攥紧,随后扯着她大步走进了沉华斋。甫一进来他就让所有侍女全部退下,随后又拉着她进内室。
元令嬴被他搞得一脸茫然:“殿下放手啊,我去拿药……”
没等她说完萧遥光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来,元令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呆愣着盯着他的脸:“殿下…?”
萧遥光没有理会,而是兀自抱着她大步的朝床榻而去,见此她当即就醒了神,惊慌的道:“你别这样,快把我放下来!”
萧遥光虽然放下了她,却是将她放在了床榻上,他一边解着腰间的鸾带,一边盯着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你不是一直都在欲擒故纵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久以来不碰你,所以才故意让明贤送你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挑衅我?以前我只是不想碰你,但不代表我不能碰你!”
元令嬴闻言大惊,“萧遥光,你疯了吧?我跟世子只是偶遇,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将衣衫褪尽,露出了胸膛之下的腹肌,他的身材确实很好,但此刻元令嬴根本来不及欣赏这些,只想赶紧逃命。
是以她抓住空档从这宽阔的床榻上爬下去,却被他捏住后脖梗拽了回来。
这个地方太敏感,敏感的几乎是她的死穴,他突然这么一捏,元令嬴浑身上下立刻就跟过了电一般炸毛,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猫被咬住后脖梗就不能动弹了。
好在只是一瞬,将她拽回来以后他就用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许是挣扎的太猛,他按住元令嬴时用了很大力气,所以此刻的脸才成了通红。
元令嬴一边挣扎,一边喊:“萧遥光,你放开我!”
他将她按着,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盯着她,鼻息变得越来越重,一双眼睛通红,就连眉头也紧紧皱着:“你是我的妾室,我与你圆房是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总要拒绝我!你知不知道,郑香谈求我留下我都没有理会,你为什么就不能跟她一样婉顺?元令嬴,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嫌弃我有腿疾?你说话!”
他掐着元令嬴的脖子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元令嬴想求他饶命,可是被他掐住命脉的她此刻真的发不出一点声音,甚至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她瞪大了双眼皱紧了眉头,手不断的拍打着他,双腿不受控制的踢着,有那么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萧…遥光…松开、松开我……”
大概是他终于意识到元令嬴快没命了,掐着脖子的手这才稍稍松了一点。
突然新鲜的空气立刻从鼻子里猛猛灌进她的气管,胸口起起伏伏的大口喘着:“萧遥光……你想掐死我吗!”
他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瞳仁映出了皎皎的月光,“你回答我,为什么处处忤逆我,为什么不好好尽一个妾室本分来主动服侍我?你是不是嫌弃我,讨厌我。”
他总算平静下来了,此刻的语气里没有了躁动,没有了狠厉,有的只是不悲不喜的淡漠。
所以,元令嬴也望着他的脸说:“不是我要忤逆你,是你对我总像是对待敌人一样。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么?如果不是荀昭仪乱点鸳鸯谱,我就可以为人正妻!但事已至此,我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你就会把你当做夫君一般用心对待。可你是怎么做的?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你稍不顺心就要嚷嚷着杀了我,我为了自保当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我的确讨厌你的高傲自大不尊重人,但我发誓我绝不会因为你的腿疾而嫌弃你,你在我眼里跟正常人没有区别。萧遥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别人对你再怎么嘲笑,你也绝不能自轻自贱啊!”
元令嬴的话说完,萧遥光却一言不发,她复问:“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么?只要你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别乱发脾气,我自然也能对你小意温柔。”
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元令嬴就将他按着的手推开,随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再让他坐在床榻边,又将化清膏拿来:“好了,别生气了,我帮你涂药吧。”
一边说,一边在他身边坐下。
元令嬴刚坐下,萧遥光就突然站了起来,语气闷闷的:“我去把衣服脱了。”
他话音落定就转身去了屏风里,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才从里面出来。
坐到榻的另一边默不作声,她见状便挪了过去,用手挽起裤角以后发现伤口好转了不少,便一边抹药一边说:“今晚再涂一次就不用再涂了,明天就可以大好了。”
萧遥光抿唇不语。
帮他涂完药以后元令嬴起身说:“殿下,天色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待她刚要转身之际萧遥光突然喊住她:“元令嬴!”
她问:“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他似乎有些犹豫,蹙着眉半晌后才道:“以后如果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就不许见其他陌生男人,如果再让我发现,我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放过你。”
元令嬴语气淡淡:“殿下放心,我已嫁做人妇,与外男避嫌是理所应当的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后来一连好几天都没看见萧遥光的人影。
直到永明十一年六月初,宫里传来太子病逝的消息以后,整个建康城都沸腾了。
太子萧长懋身体一向健朗,自从那日皇帝在朝堂上斥责他以后,他便一病不起,听闻还隔三差五的咳血。
竟陵王得知他卧病的消息以后便快马加鞭的赶过去,怎料他刚到太子府,太子就薨了。
就算萧长懋惹怒了皇帝,但终究是皇帝最疼爱的长子。
太子薨逝那天,皇帝收到消息时一边哭一边悲痛的喊着:“白泽…白泽……”
太子薨,按规矩满朝文武都要为其服丧三个月,民间停婚嫁之事六个月,太子灵堂设在建康宫延德殿,凡五品以上官员,以及所有宗室子弟、王妃都要每日入宫祭拜,为期四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