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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一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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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磕磕绊绊地走到面前,然后,给乔脸上来了一小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肌肤之亲。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米娅面无表情地说。
少年的身体毫无动弹。
“好,你行,”米娅跨坐在乔身上,张开左手五指,右手手指穿过指缝紧紧抓住左手手背,“你再不起来我就对你进行心肺复苏。
“我保证……绝对会让你感受到生命的脉动!”说罢米娅使出浑身力气狠狠朝乔的胸骨中下处奋力按压。
“呃呼!”乔被压得整个身体弹了起来,这一下力道下去肺差点都按出来。
“切,我还没使劲,你怎么起来了。”米娅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而乔早已退着窜出去好几米。
“我只是晕了一小会儿,再给你按那第二下那就真的死翘翘了!”乔捂着刚才被她猛按的地方。
“放心,你死不了,因为你皮厚,”米娅上去捏住乔的脸蛋,“你脸皮超厚!”
“我哪有!”乔被米娅捏着,口语不清道,“我的额头破皮了诶!要不是那个面具怪人直接对我开枪,我肯定能救下人质的!”
“你用自己的脑门正对着撞下了人家的子弹,还好意思说。”米娅沿着煤气管道的走向,在不远处发现了总闸,走去关上,“我的行动报告解释得很清楚,对方是个开枪不眨眼的主儿,连对付我和福尔摩斯都毫不犹豫,更何况你一上来就要从他手中抢人质,幸好我救下了她。
“除了火箭头槌你还会什么,仗着有钢铁之躯就乱来,你还要我帮你做多少善后工作。”
米娅没理会乔的逞辩,在地上摸索着什么,可身后的搭档没有和往常一样接着顶嘴。
她感到奇怪,转头,看到乔站在原地,气氛不对。
刚说的话不知是戳中了什么,乔攥紧拳头,眼眶泛光,带着哭腔沙哑地朝米娅大喊。
“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有用一点!这一路下来的冒险,我什么都不会!我不会推理,我不会做决策,甚至连兔子都不敢杀!
“去当杰森哥哥的后援只会拖后腿,连刚才打架输了大坏人都说我鲁莽!
“我想成为真正的英雄,像我爸爸那样,能独挡一面。我不想让你们一直照顾我,我…我……”
越说到后面乔越是抽噎,最后说不下去了,感到难堪,背过身用手背和袖子胡乱地擦脸。
米娅啊,米娅,作为一个女生,你居然成功地在同一个晚上弄哭了两个男孩子,还不知怎么的伤透了他们的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深深地叹气,走过去想帮他擦脸,才回想起手帕还在福尔摩斯那儿。
“我没嫌弃你。”米娅拍拍乔的肩膀,可他执拗地撇开。
米娅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们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太久了,忽视了自己’,这是福尔摩斯教我的。小乔,其实你知道么,在我们的冒险里你充当了十分重要的角色,不管是抓捕疑犯,还是为我争取时间,这些除了你,他人都无法取代……如果没有你,冒险会很单调,像一条线走到底的任务,无聊得要死。”
她仰望星空:“遇见罗森、花木兰、诺尔,甚至还有福尔摩斯和艾琳,这些人如果是我,匆匆擦肩而过仅成过客,很可能根本不会成为朋友。是你小乔,把所有人串起来,完成了每次精彩绝伦又千奇百怪的事件。没有这些新朋友,事件就不会进展;没有你,就没有冒险。”
“真……的?”乔迟疑地转头,“我的角色很重要么?”
“那当然!”米娅踮起脚勾过他的脖子,“我俩就是长大后的福尔摩斯和华生、丁丁和白雪、彭彭和丁满,双主角动画片少了一个,那观众还看啥。”
“等下,”乔好像察觉到了米娅的拐弯抹角,“福尔摩斯和华生还好,但是丁丁和白雪、彭彭和丁满是什么鬼!我怎么又是狗狗又是猪的!”
“这是你自己想的哦,我可什么都没说。”米娅撇嘴摊摊手道。
“啊!”乔抓狂了,扑上去威胁道,“我要咬死你!这样我就是第一主角了!”
米娅单手接住乔的爪子,翻出之前落下的牛仔帽,给他戴上:“开心啦?”
“哼,下次我要当阿道克船长和辛巴 ,还有不准再给我挖坑!”乔努嘴戴紧牛仔帽。
“好好好,依你,你让我角色扮演什么我就扮演什么。”米娅无奈又温柔地答应道。
乔突然略加思索:“平常很难见你安慰人,现在对我说的话术却一套一套的,为什么你会那么熟练啊?”
米娅暗中嘴角抽搐,一定不能让这个呆瓜知道自己今晚对福尔摩斯做了什么,不然事后肯定会闹得鸡飞狗跳。
“好了,咱们现在要做啥,那什么猎巫枪手跑掉了,我们要沿着滑索往下查么?”乔问道。
米娅的表情严肃起来,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不,没必要。他每次出现的地点都有详尽地撤离方案,滑索能让他逃掉第一次,也肯定能逃掉第二次。”
“你看,下面已经乱成一团了,”她凝视下方街道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哥谭一样。”
乔也学着米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目光所至,所有人都在□□烧。
说是活地狱也不为过,居民楼内的人潮汹涌而出,街上有人推着车给民众分发火把、干草叉,好像所有人都丧失了全部理智,人们拿起酒瓶灌满煤油插上点燃的布条,肆意地朝街对面的独栋别墅砸去。
一些中产的小公寓被众人合力踹开,将里头的现金和值钱的东西尽数抢光搬出,搬不动的厚重家具和精美窗帘就一把火烧掉,房屋主人尖叫崩溃地看着自己的家业被一群莫不相干的人毁灭,妄图扑灭已经起势的大火,却被家人生拉硬拽地拖走逃离危险——那几秒前还被称为家的地方。
疯了,只因猎巫枪手的一句话,大家都疯了。
自诩文明社会代表的伦敦之城,一瞬间成了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角色颠倒,弱者开始群起撕咬除己以外的一切事物。在他们眼里,那些人,那些高楼,那些看不顺眼自己又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全部都罪有应得,全部都要和自己一起在地狱中燃烧。
乔的脸上难以言喻:“大米,我们要怎么办?不去追大坏人,这场面也一时半会儿处理不过来啊。”
“我们没办法帮他们,以前哥谭最难处理的就是集体暴乱,情况极其复杂,涉案人员又多。”米娅摇手一指对面、远街两处,分析道,“你看,一伙人想进攻艾德勒大宅,另一伙人去的方向极可能是苏格兰场,路上还有组织者推车分发□□和武器,却没发枪支。
“这是场有预谋的暴乱,背后操手很聪明,利用民众阻挡大都会消防队和苏格兰场,面对无武装的民众,律法规定当局不得使用枪械镇压。若是平常还好办,消防队员和警官们都身强体壮经验老道,但一边要坚守宅内的第二大煤气管道,另一边还要保护全伦敦商界政界,已经受伤躺地的大小贵族们。
“我们孤立无援,这件事只能由当局自行解决了。”
“再者,”她朝着黑夜中闪烁的群集灯火神情肃穆,“两大家族代表、艾洛蒂夫人和福尔摩斯,还等着我们去解救。”
晚时九点二十八分,每日电讯报报社。
炼金蒸汽印刷机在煤油蒸汽与空气的混合物燃烧中轰鸣,无数计的精锻轮栓源源不断提供无尽动力。原纸和油墨进口,一阵富有节奏感的齿轮声后就变为了全版报纸,经传送带运输后送到下个大型机械进行切割,最后的工序由工人把报纸摞好捆包,准备交接给清晨上门的邮差或报童,但四下无人,印好的报纸从传送带出来后像垃圾散落一地。
而工作的五名夜班工人,鼻青脸肿地被捆在凳子上,背后还有个大蝴蝶结,正是乔的杰作。
“打包报纸需要用到长管步枪么?还是五把。”米娅张开手掌,故意让五枚被切掉的扳机下落,叮叮当当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普通工人可搞不到步枪,你们想用来防什么?反正肯定不是防我们。还是说,你们怕有人逃出去?
“劝你在我搭档找到人质之前,乖乖坦白幕后指使是谁,我很乐意向雷斯垂德探长提供证词时说你们有自首情节。”
领班身上都是刀伤,血渗开工作服,他被一个小女孩揍得站不起来,却依旧面对审问硬气得一言不发。
乔回来了,眸光间意味不明,拉米娅到一边耳语:“大米,之前在天台你说的人质是有两男一女的大人们,还有福尔摩斯没错吧?”
她点头,乔困惑地接着说:“但是……我在地下室只找到了两个被捆的男人。”
“什……么?”米娅难以置信地看着乔。
一扯开头套,男人们难受地眯眼,等适应了光线后,前头男人的脖子一凉。
“没问到的人,不准出声!”少女对着后面恐吓,转头诘问前头男人,“今晚舞会上,去找艾琳搭讪的三位阔少分别是谁。”
二人诧异,可她冷眼,手上的力道更近几分,再不回答问题就当场毙命。
前头身材高大的男人面不改色地说:“最壮的那位是科隆纳现任家主的二儿子,我是他叔叔。”
米娅眼神望向金发花美男,他见势立刻半蹲下来,朝少女谄媚地回答道:“和我一样帅的少爷是我亲外甥!小美女,坎贝尔家族很有钱,我懂得你们不喜钞票,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马上让人带黄金给你们,外加一辆快马车,怎么样。”
米娅鄙夷地撇了他一眼,回头询问乔,得到肯定后刀刃转了个方向,划断麻绳解绑。
“抱歉了各位先生们,必要的身份确认,雷斯垂德探长派我们来的,卡佩女士已经拿着我的警徽跑去苏格兰场寻求庇佑了。”米娅懒得解释,编了个理由搪塞避免询问。
方才的经历,外加上这番话,对二人来说,哪怕再怎么惊讶,也足够可信了。
坎贝尔先生重获自由后,看清众人帮的脸后,忽然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们:“你们这帮臭家伙啊?忘恩负义!忘恩负义!忘恩负义!”然后毫不吝啬地用自己昂贵的手工皮鞋,给本就负伤的领班重重地来上几个鞋印。
米娅不理会坎贝尔,反正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也揍不出什么伤害。
她叉手冷静地对科隆纳陈述道:“众人帮口中我撬不出来有用的信息,所以现在我要问你们,为什么猎巫枪手要绑架你们四大家族的人,福尔摩斯和四大家族是什么关系,以及艾洛蒂夫人怎么没和你们绑在一起。”
科隆纳先生眉头微撇,开口道:“我们被绑进马车前都被戴上头套,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在马车行进的途中停过一次,我听到了某种嗡嗡响的声音,然后卡佩和艾洛蒂发出尖叫声,随后就听不见了,直到我们被关进地下室。但是四大家族有什么共同的仇人,这我还真没想到。”
米娅沉吟思考,这么说猎巫枪手与众人帮交接的时候自己带走了两位女性,连同福尔摩斯一共三个人。对卡佩女士绞刑,手上还有艾洛蒂和福尔摩斯,但独自看守超过一个以上的人质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另外,猎巫枪手想要毁灭四大家族,而不是要抢夺他们的财富,这点很奇怪,作案动机是什么?
“我待你们不好吗?啊!工资、住宿、吃穿用度有哪家工人能享受到我们家族的水准?要不是看你们可怜,谁会把你们从脏兮兮的矿场提出来,你们就这样对待恩人?白眼狼!白眼狼!白眼狼!”坎贝尔先生依旧不依不饶。
聒噪的打骂吵到了米娅的思考,她烦躁地正准备喝止,一闪念发觉到了什么。
“坎贝尔,你认识众人帮?”
坎贝尔先生从西装内袋捏出梳子,试图平息下来整理自己乱掉的发型,边喘气边殷勤地向他解释道:“呼,呼,让我缓一会儿……小美女你不懂,四大家族分资控股了每日电讯报,由我们坎贝尔家族负责管理。又从北方矿场调了集体失业的矿工们在伦敦内安排工作,这事儿还上了报纸头条。这批人还是我亲自安排进报社的,算起来我可是他们的直系老板,可这帮人居然吃里扒外!你说气不气!”
“谁稀罕你的工作!”领班忍了许久,破口大骂。
坎贝尔听闻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叫嚣着还要接着拳打脚踢。
顷刻之际,窗外升腾漫天火光,小型蘑菇云闪过天际,半秒过后振聋发聩的巨大爆声穿透整个建筑,每个人都痛苦地捂着耳朵。
乔站在椅子上向窗外观望,瞠目结舌,良久才转头说道:“那边……好像是艾琳家的方向……”
“呵呵,咳咳咳……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伦敦底层民众的愤怒会吞噬所有的阔佬们,谁也挡不住的……”领班头抵着桌腿勉强坐起,虚弱地说,“可惜了没绑到科隆纳和坎贝尔真正的家主,不过也大差不差,咳,咳咳咳……”
一直隐忍的科隆纳先生拳头青筋暴起,冲上前揪住他的衣服拎起来,怒斥道:“你们到底想对我哥做什么!”
米娅拍拍他的臂膀示意放下,对乔说:“小牛仔,请和两位先生一起,帮我把其他几人关进地下室好么,我有话要和这位领班谈谈。”
待他人都离开后,房内只有二人。
“艾德勒大宅炸了,你们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幕后指使是谁了么。”米娅拖来一张椅子,十指对顶,看着对方眼睛交涉。
“秋后算账?”领班抬起一边眼皮,斜着对上米娅的视线。
“正义可不会伸张自己,我只求真相。”米娅的语气斩钉截铁。
领班无声地笑起来:“你还真是固执到死啊。好,我告诉你,但你要和条子头头说主谋是我。”
“因为你快死了,所以打算把罪都揽自己头上,给同伴展现一下最后的领袖魅力么?”
“你怎么知道?”
米娅翘起腿,歪着头说:“手指上洗不掉的黑色印记,四肢无力连小孩子都打不过,说两句咳三次的对话,你已经慢性中毒了,罪魁祸首就是这些夜以继日接触的劣质油墨。”
他笑得更凄惨了:“聪慧的姑娘啊,怪不得条子会收你做事。你应该早猜到了,幕后指使是猎巫枪手。但是啊,那些阔佬可不是什么大恩人,他们都是杀人犯,杀了一百多人的杀人犯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杀了一百多人?”米娅皱眉,“苏格兰场不开展调查么。”
“调查?矿洞坍塌是常有的事,条子才不管呢,消息早在传出北部矿场前就被他们封锁了,刚开始还假情假意地开展救援,甚至姓艾德勒的还派了一个人来,最后呢,直接说什么山势运动变化,矿洞移位,救不来了。
“骗子!撒谎!我在矿场周边生活了十年,怎么会不懂什么是坍塌?那些阔佬拒绝我们集合起来自行救援,他们直接拿铁浆灌满整个洞口,把我兄弟和一百多个工友全埋了……全埋了啊!连求生的机会都不给!
“后来我知道有个自由记者,他把事件全貌记了下来,在消息封锁前离开了矿场,便抱着一丝希望去找他,我在伦敦找了四个月,终于在每日电讯报找到了负责他稿件的编辑,编辑对我说,阔佬们合伙买下报社之后,记者回来交过一次稿,自那时起记者就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终于明白了,那些阔佬早就把算盘打好了,他们根本就不想对矿洞的坍塌负责,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蚂蚁,是草芥,连报道真相的声音都被扼住咽喉!
“忍辱偷生了三年,终于找到机会了,大仇得报!呵,呵呵,咳咳……”
米娅食指撑着太阳穴,耐心地听完了领班的痛斥,一部分真相是理清了,但还有一部分仍旧处于迷雾之中。
“你亲口承认了罪证,我很满意,但猎巫枪手为什么要帮你们,他自身本领那么高,完全没必要和你们合作。”
“他说过,他只想看着女巫死,别的什么都不管,我们正好各取所需罢了。”领班说了这么多,瘫软地答到。
“如果猎巫枪手的目标癖好是女人,那为什么会绑一位少年?”
“我不知道,他只要求我们把两个阔太交给他,然后关好剩下的阔佬就行,其余的我们一概不知。”
米娅眯起眼睛,没有任何伪装,让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的冷冽:“你最讨厌撒谎,却当着我的面说假话!”
她突然凑近领班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你们和猎巫枪手煽动民众的目的是毁掉四大家族,活人对他没有用,他怎么可能让你们看守科隆纳和坎贝尔!留到现在不杀肯定有他的目的,但他手上又有人质不可能单独行动太长时间,所以他一定会联系你们,你们也一定要向他汇报情况。
“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你在隐藏着什么!”
领班静默地看了她很久,摇头嗤笑道:“我不说,是因为没必要,你们打不过猎巫枪手,就算是全苏格兰场的条子一起上,他也能在杀掉人质后顺利逃掉。”
“和你们是正义,和他是私人恩怨,”米娅直起身,周围瞬间森冷,“敢绑了我的人,我就要把他千刀万剐一遍。”
领班不以为然地对答:“伦敦也够乱了,你要去送死,我也不拦你,可惜了没人作证说主谋是我了。值班室有联络他的方法,自己去看吧。”
米娅下到地下室,对等待的三人吩咐道:“两位先生,请你们看守好嫌犯,等待苏格兰场的增援。不过也别想着自己跑回家了,伦敦城区已经沦陷了,出去不到十分钟你们就会被街上的暴民串到铁架台沉进泰晤士河。”
两位贵族也只好照办。
“小牛仔跟我走,我找到猎巫枪手的位置了。”她招招手呼唤乔上楼梯。
“这么快!”乔快步跟上,离得够远后小声地问,“诶诶,大米你怎么让他开口的啊?”
“简单的交涉,他以为自己快死了,要求我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他头上好让同伙轻罪。我也没告诉他只要远离劣质油墨,过个三年五载也能自愈,他就等着在监狱把自己治好吧。”
“那大坏人在哪儿啊?我已经做好狠狠揍他几拳的准备了。”乔摩拳擦掌。
到了值班室,她一掀开遮布,所示之物一眼明了。
笼内信鸽,咕咕咕叫。
乔和米娅在大街上骑马狂奔,对着前方飞翔的信鸽紧追不舍。
某人在马鞍后颠得快吐了:“我要下车……啊不,我要下马!骑马一点都不好玩儿!”
“撑住脚蹬,抱紧我别摔下去。”米娅甩荡缰绳,控制着马匹的转弯加速,“我们要节省体力,等会儿是场硬仗。”
“等,等下!前面有人,一大群人!”乔突然指着前方的十字路口。
米娅也看见了右边路口有火把的光渐渐逼近,便抽紧左边缰绳,准备绕道而行:“我们没时间处理暴乱……”
“不,你听到了吗?有个很熟悉的声音……天啊,”乔启用超级视力后,目瞪口呆,“是克洛西娅姐姐!”
顺着乔的目光所向,她看见了马戏团的招牌火术艺人克洛西娅,正被一群人捆在铁架台上,奋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