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精神病》狙击枪

36、女人如高贵的坦桑石

　　黑瓴市，占地6340平方公里。
　　沉浸在黑夜的城市琳琅满目、纸醉金迷，烟与酒是女人，雍容而华贵，刀与枪是男人，冷硬又绅士，血与骨如此温暖，由尸骨堆砌的繁华吸引着迷途的羔羊。

　　弱肉强食的季节，可怜的羔羊依旧在奔跑中度日。

　　“天使们呜咽，见爬虫毒牙，正把淋淋人血侵染。”
　　太宰治倚靠在欧式长条方桌旁，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与酒水，香槟塔映照着水晶吊灯迷蒙的光线，桌沿四角摆放的复古烛台上燃着细微的烛火，如献祭一般的神圣。

　　他放下手中的爱伦坡诗集，华灯初放的夜晚，金碧辉煌的大厅聚集着黑暗中狂欢的生物 ，一场神圣的宴会即将举行。

　　罪恶的喧嚣，不怀好意的私语，暧昧的肢体碰撞与暗示性的精明眼神，各个组织如最亲密的情人，他们交换彼此的“唾液”，索取对方的香液再给予自己压榨后的付出，待“激情”褪去，初妆尽失，他们便互相摒弃去寻找新的情人。

　　这么想着的太宰治总算知道为什么男人有了老婆还要找二奶了，“有了财富与权势便增长了野心，食不饕足，男人啊…………”
　　中原中也：“你不也是男人吗。”
　　“……我穷啊。”

　　此时的中原中也穿着太宰治为他准备的修身款黑色西装，黑呢帽戴在打理得当的橘色头发上，脖颈上的项圈令他不习惯地动了动脖子。
　　如果可以，中原中也现在就想离开大厅去找不知道又被太宰治派到哪去的中岛敦。

　　原因一，如果中岛敦不在，说明太宰治今晚又要有大动作，他嫌烦不想淌这趟浑水。原因二，从进入大厅开始，周围的人像是有预谋一般避开了太宰治，以太宰治为中心，半径两米内空无一人，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敢近身的人们自始至终却围绕着他议论纷纷，一道道探究与贪婪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射来，几乎要将他剜出个洞来。

　　太宰治本人倒是不在意，中岛敦的身份在医院暴露后他便预料到这个后果，那些人不过是不敢做出头鸟罢了。
　　他捧着一本不知从哪淘来的爱伦坡诗集，一边读一边啃着桌上的蛋糕，一副不亦乐乎的悠闲样，中原中也可没他这样的定力，再不去外面透个气，他会憋死在这里。

　　还有最后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和太宰治的关系正式上升为恋人后，这个男人变得非常的……黏。

　　并不是说这样不好，中原中也对于自己恋人时不时的亲密行为是非常高兴的，但是太宰治的“亲密”明显超乎了他的现象。

　　这个“大龄儿童”几乎无时无刻不像连体婴儿一般黏在他身边，吃饭、睡觉、外出、看电视和一切无事做的时候，他甚至还要感谢太宰治没有要求和他一起上厕所，这个男人像怕他跑掉一样时刻盯防着。

　　当他不耐烦开始驱赶时，对方就会趴在桌上哭得语无伦次然后以被抛弃的小狗的眼神望着他，往往这个时候，中原中也就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他开始心软，心软的后果就是太宰治更加地肆无忌惮，甚至有时会心血来潮嘴对嘴喂他喝水。

　　中原中也第N次反思，自己究竟是交了个恋人，还是养了只娇贵粘人的猫咪？
　　还是TM的两样都占全了！

　　身心俱疲的“铲屎官”中原中也打算去卫生间思考一下人生，一转头，自家“猫咪”的“肉爪子”紧紧攥住他的衣摆，“中也，去哪？ ”
　　“……...厕所。”
　　“我和你……...”

　　中原中也按住他的肩，一只手安抚性地摸上他的脑袋，像是给猫咪顺毛一般自上而下轻柔地抚摸，他拉起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宠溺”笑容，说道：“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太宰治目送着中原中也飞奔而去，待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起身向不远处的某人走去。

　　童磨，被折原临也称为炸弹的男人，他很不幸地遭受了与太宰治同等的待遇，众人推推搡搡地避开他的搭话，特别是带了女伴的男人们，防他就跟防fa情的老虎一样。

　　对于这些男人，童磨很想告诉他们自己是不缺女人的，更何况比起这些一看就不好对付且经验高超的女人，万世极乐里逆来顺受像樱花般纯洁柔弱的女人要更对他的胃口 。

　　“童磨君~”太宰治走到童磨身后，未等他打一声招呼，大厅门口传来一声惊呼，众人纷纷从中避让，如同迎接加冕的帝王般恭敬。那是一种暗含着欲望与不甘的恭敬，却又被本能的恐惧死死压制着。

　　来人一身全黑西装，立领的黑色大衣衬得身姿修长，双肩垂着的一条酒红色围巾随步伐摇曳，矮跟黑皮靴简约而高贵，四十岁的男人不仅不显老态，反而被岁月淘洗出别样的美感，如同精致典雅的古董，一双玫粉色的瞳孔如镶嵌其上的宝石，明明是温婉大方的气质，这一双刻骨的眼睛却仿佛能窥见人的内心，侵略感油然而生。

　　红奁首领森欧外，如同游走在罂粟花丛的黑曼巴，致命的美饰其外表，张嘴却是鲜红的蛇信与剧毒的尖牙。
　　他的到来直接将这场还未开始的宴会推向高潮，众人腆着笑脸上前。他们曾猜测红奁为了给东堂家一个的面子必定会派人前来，却没想到森鸥外会亲自出席，光凭这一点，众组织也不敢再小瞧这一次宴会。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到来，大厅前方半人高的台子走上一位身披全白风衣与绒边披肩的男人。

　　“众位宾客……”众人被这略带颓气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他们见台上站有一人，白色护耳帽压在墨色的短直发上，一缕弯曲的刘海垂下遮住高挺的鼻翼，衬得较小的面部精致而邪气，与森鸥外同色系的眼睛更是又妖又煞。

　　“我是东堂家的仆人，费奥多尔.D，感谢众位应我家主人的邀约参加本次宴会，众位的到来让……”

　　“喂！治崎回在哪里？ ”一个明显对治崎回没有出现感到不满的男人打断他，要知道连森鸥外都给足面子亲自出席了，治崎回这个没落家族的少主却派一个仆人来迎接他们，不管怎么说都于礼不和。

　　陀思妥表情不变，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位宾客，不过是一个在东堂家没落前舔足摇尾的哈巴狗，现在却来耀武扬威，真是既讽刺又心烦。

　　“万分抱歉，治崎大人因为特殊原因不会出席本次宴会。不满意的话，离开不就行了。”陀思妥压低身体，朝前微微鞠躬，一抹看不出情绪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奇异笑容浮于脸上，一如他冷淡的双眸。

　　待话音落下，底下一片哗然。
　　宴会的主人无法出场，等于这些别有用心的组织在这一个月内做的准备通通宣布白费，这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森鸥外坐在雕花木椅上，手中浅蓝的香槟映出他别有深意的眼睛，他望着台上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嘴角勾起。

　　陀思妥明显注意到了森鸥外的视线，他邪邪地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笑容，说道：“众位宾客，要好好享受本次宴会哦。”

　　眼见着陀思妥就要离开，那位率先提出疑问的男人见状就要冲上去，却被站在他身后的太宰治和童磨两人一左一右地按住了肩膀。

　　太宰治笑道：“嘛嘛，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伤了和气可不好。”
　　童磨用扇子抵了抵他的脸，眯着眼道：“对啊，这里有琳琅美酒，有珍馐佳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

　　此时让这个男人后悔的并不是太宰治和童磨足以捏碎他肩的力道，说实话光是这两人同时向他搭话这一点就足以令他胆颤心惊了。

　　“噫……你们别...别碰我！”男人在摆脱他们的钳制后急速往入群中退去。
　　太宰治与童磨相视一眼，无奈一笑。

　　童磨无辜道：“这是……彻底像病毒一样被孤立了啊。”
　　“你被孤立可以理解，为什么要连我一起？”
　　“诶……...”
　　此时的两人完全不在意昨天的矛盾，又开始热火朝天地聊起来，果然神经病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

　　“佐藤太太，听说佐藤先生为了一个小偷杀了半个贫民窟的贫民，这是真的吗？ ”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脊背僵直，半个身子倚靠在他肩上的少年见状，抬起鲜血淋漓的脑袋，艰难问道：“怎么了，中也？ ”

　　中原中也仿佛失去了言语一般在原地沉默着，一滴血珠顺着他僵硬的下巴滴落在地。

　　穿着深蓝色半身鱼尾裙的女人抿了口香醇的红酒，说道：“好不容易从拍卖会上买来的坦桑石竟然转眼就被偷去了，那些贫民做事不利索，偷起东西来倒是得心应手，果然哪里有人哪里就有苟且偷生的老鼠，话说，为什么黑瓴会有贫民窟的存在啊，一无是处赶也赶不走，既然是对社会有害的垃圾，应该趁早清掉才对。”

　　说罢，佐藤玲奈苦恼地叹了口气，站在她旁边的女人反驳道：“如果把贫民都杀了，这个城市大概会比现在更加乱套。严格来说，贫民算不上人类，有垃圾就要有垃圾桶，失败的败者，受到压迫的男人，内心残暴的伪君子，贫民窟是个痰盂，装载着男人们所有的的肮脏与暴戾，没有贫民窟的mu狗，被愤怒的男人们出气的不就是我们这些女人吗？ ”

　　中原中也放下受伤的少年，右手缓缓抓住餐桌的一角。
　　佐藤玲奈：“……说得也是，那些ji女可比我们能忍多了，哈哈哈……”

　　“轰！”耳边一阵巨响，整长十米的长条形餐桌生生被中原中也掀翻，摆满餐桌的可口食物随餐桌被掀落在地，油污、水果、蜡烛与黏糊糊的蛋糕奶油混在一起，像是给地面涂上五彩的颜料。
　　酒水散落在地，玻璃杯子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佐藤玲奈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刺中脚腕，惊呼着摔落在地。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大厅另一边的注意力，那边与童磨交谈的太宰治往这边瞅一眼，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不是他家的橘毛小矮子嘛！

　　中原中也站在倒地的女人面前，浑身都是被利器割破的伤口，血液浸满了他黑色的西装，脸上也是些许惨不忍睹的划痕，整个人如上了战场般的狼狈。

　　女人惊叫一声，她被中原中也扯着头发毫不怜惜地拽起，男孩看着面前挣扎的女人，钴蓝色的眼睛狠厉似剑，一张口便如一月的寒雪般冰冷，“怎么了？继续说啊，那些ji女怎样？”

　　“小孩……我的夫人哪里得罪你了吗？ ”

　　佐藤和利站在一旁，明显已经压抑不住怒气，纵使他现在恨不得把羞辱他老婆让他颜面受损的中原中也千刀万剐，他也至少没有失去理智，他可记得，面前这个男孩是跟在谁身边的人。

　　中原中也置若罔闻，继续对佐藤玲奈说道：“老鼠，垃圾桶，痰盂，你可真敢说，就算是贫民窟里下jian的ji女…………”

　　“就算活得一文不值！”中原中也带着哭腔吼道：“她们和你一样！也是女人啊！”

　　“是女人……就算是不情愿地生下孩子……一贫如洗、食不果腹，也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小孩面前诉苦！”中原中也提着女人的头发将她狠狠甩到一边，“老鼠也好，最低jian的虫子也好！作为女人，她们比你高贵多了！”

　　在所有人惊呆了的视线下，中原中也吸了吸鼻子，掷地有声骂道：“cao你***！ ”

　　太宰治小心翼翼叫道：“中也...……”
　　“也cao你［~哔~］！”
　　太宰治：“…………”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太宰治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跑路，他上前想强硬地拉走中原中也，没想到师出不利一脚踩中抹了满地的蛋糕，于是太宰治不幸滑倒，在中原中也懵逼的视线中，太宰治离他越来越近，然后“啪”地砸到他身上，更不幸的是中原中也在被压倒后，慌乱中撞到了倒在地上的烛台，一截蜡烛滚到附近落地窗的深色窗帘下，不知用什么材质制造的窗帘竟然遇火即燃。

　　此时的太宰治深刻体会到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墨菲定律牛b了，大厅里的窗户紧紧相连，熊熊燃烧的火焰以窗帘为媒介传递，不一会儿金碧辉煌的大厅就成了火灾遇难地点。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着火啦！！”，然后他就受到了所有人和看傻子一样的的强势注目。毕竟各个都是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混混，怎么可能被区区火灾吓到，甚至连去搬灭火器的服务员都是悠哉悠哉的。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折原临也走到太宰治与中原中也身边，蹲下来看着两个在地上懵了的人。

　　折原临也：“……不愧是你。”
　　太宰治表示自己快要被折原临也讽刺得抬不起头了。

　　中原中也推开他，脸上还带着余怒，佐藤玲奈的话算是彻底触到了他的逆鳞。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急忙望向被他半路救下的少年。

　　灶门炭治郎感受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脑袋，他缓缓睁开被血浆黏住的眼睛，看见了蹲在他面前的治安队长。

　　折原临也：“发生了什么？ ”
　　灶门炭治郎动了动嘴唇，迟缓的大脑终于变得清明起来，“炸弹……..”
　　“啊？大声一点。”

　　“这里……这间大厅里！被人设了炸弹！”

　　折原临也让他大声，没想到炭治郎直接用吼。

　　这下麻烦了……

　　果然，他一转头就见到了一群人直愣愣地盯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