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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注定悲剧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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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小子,你骗了他 ,对吗? ”
太宰治接过折原临也的烟 ,燃起的烟头后那双混着熏人蓝灰色烟气的眸子晦暗不清,“你什么意思? ”
“你不骗他,他怎么可能愿意和你呆在一起。 ”
折原临也朝他面无表情的面容轻吐口中的烟,氤氲的烟气后,两条好看的眉轻轻蹙起。
折原临也:“承认吧,你对他终究没有半分情谊,他只不过是你为生活编制的谎言中恰好被选中的一隅,什么天使,什么爱,你始终执着这场虚假的梦境无法醒来,因此你骗他,利用他来安慰身陷囹圄的自己,妄想把他拖下水,妄想他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受苦。
你走不出来,就逼他和你呆在迷宫……其实谁都可以,说到底……”
“你只是不想活了,太宰,那孩子被你当成精神的食粮,总有一天他会被你害死,而你会自食恶果,然后……”
折原临也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就这样孤独地死去。”
…………
太宰治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影中,一张稚嫩愠怒的脸逐渐清晰起来,他揉了揉眼睛,“怎……怎么了? ”
“还没睡醒吗?”中原中也揪住太宰治的脸蛋使劲往两边扯,“一觉睡到大中午你是猪啊! ”
“疼疼疼……不…不要啊…”睡眼惺忪、仿佛还活在梦里的男人叫唤起来就跟奶猫似的,声音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加上蓬松乱翘的头发,睡衣下半露瘦削的肩膀和迷糊透着红晕的脸蛋,中原中也暗骂一声将他重新甩回床上,接着红着脸飞快地跑走了。
“快起床!”
妈的!30岁比女人还要sao的变态大叔!
兔宝宝旅馆,坐落于荼木街14号,这个颇为偏僻的旅馆是太宰治住了三年的家,至于那个幼稚的店名完全是旅店老板娘的恶趣味,也难怪来这里住的人少之又少。
太宰治这个将“逃亡”当成工作的人明显没有打理屋子的能力,屋中几乎每个角落都散着磁带、碟片、药瓶子等各式各样的杂物,为了能有个下脚的地方,三人忙活到将近凌晨两点才上床睡觉,当然在最后中原中也不可避免地对太宰治狠狠数落了一通。
……………
看着那堆山一样的磁带,中原中也不禁啧啧称奇,“太宰这家伙从哪儿搜来的这么多磁带?”
太宰治走过来,“买的捡的偷的抢的别人送的都有,竟然不知不觉有这么多了……”
“那你倒是偶尔打理一下啊,连床上都有一大堆,活得比我这个贫民窟的还邋遢。”
“一个人住的大叔不都这样。”
中原中也挑着眉毛看着衣着整齐的太宰治,如果光看脸,对方几乎和那些翘课打游戏的大学生没有区别,却意外地有自觉喜欢称自己为大叔。
他似乎什么都不在意,时刻提醒自己年华渐逝,明明他的年龄还没有完全踏入年长者的行列,却已现渐现疲态,如老人般怠倦。
三十岁啊……真是又苦又涩的年纪。
太宰治摸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中原中也扭过头,“没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
“吃完午饭吧。”
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在三轮车上昏昏欲睡的太宰治接到一通电话,内容如下,“Rose小姐,恭喜您中了我们市乐抽奖活动的二等奖,四张《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音乐剧门票,奖品已由快递公司送至您的家中,请及时签收,最后,感谢您参与我们的活动,祝您有愉快的一天,再见。”
出乎所有人意料,太宰治这个平时懒洋洋的人居然对音乐剧,或者说对《罗密欧与朱丽叶》有着近乎狂热的喜爱,当即决定第二天载着两人到玫瑰剧院观赏青睐已久的音乐剧。
事先吃完晕车药的中原中也和戴着帽子口罩的中岛敦一起坐上车,太宰治坐在驾驶座上抱着双臂沉思着,他这是第一次开这种车,平时只见过身边的人开,应该……没问题的吧?
中原中也:“怎么了?”
连驾照也没有平生第一次碰方向盘的太宰治朝他笑了笑,“没什么,出发吧。”
“哦。”
…………
“你们两个在车里等我,我去趟超市。”
“去买什么? ”
“零食。”
中原中也无语的望着他,“你是小孩吗? ”
太宰治习惯性地摸摸他的头后下了车,半路上,一个女人慌张地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问:“车……车里那个小孩是你什么人? ”
太宰治不动声色地甩开她的手,轻笑道:“他是我捡来的小孩,你认识他? ”
“他杀过人!”
“你在说什么?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杀过人,再说了……”他将手放到女人肩上,故意般地轻轻捏着,“杀人是什么稀奇的事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南砚河那一带,我亲眼看见他……唔!”
太宰治用食指抵住女人的唇,顺着饱满的唇形抚过女人微红的脸颊,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笑意,“为什么当天没有报警,现在却来提醒我一个陌生人? ”
“那……那是因为……”女人耳根通红,不敢对上面前这个英俊男人的视线。
她从太宰治走出旅馆的那一刻就盯上了他,作为一个pao友众多的女人,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绝品的男人,抱着和对方来一发的想法跟了他将近十几分钟后终于逮到机会来搭讪,结果偶然瞥见车窗中的小孩差点把她吓了个魂飞魄散,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在一段时间内几乎成了她的噩梦,于是她想也没想就跑上前抓住太宰治的手臂。
“我……喜欢你。”女人小声道,这副刻意装出的清纯与羞涩大概就是她勾引男人的常见手段,如果在平时,太宰治还是愿意和这样“可爱”的小姐聊两句的,关键在于,她用错了理由。
太宰治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一路跟来,就为了说一句喜欢? ”
女人一惊,“你怎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讨厌这样的露水情缘就是了,但是,关于那孩子的事你和其他人说过吗? ”
“没有。”
“那就如你所愿,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暗示什么,女人心下一喜,“好。”
太宰治走在前方,因此女人看不见那张脸上黑压压的近乎骇人的神色。
这个目击者是隐患 ,绝对不能放任下去,如果有人来抢走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天使现在的努力就白费了,给她吃点药让她闭嘴?可是活着就有无限的不确定性,每条都会延伸到无法预测到的未来……
……要杀掉吗?
好麻烦。
…………
中原中也靠在车窗上,一根手指无聊地敲着玻璃。
“那个混蛋,买个零食要这么久吗…… ”
“中也。”
“嗯? ”他看着抱着狙ji枪的中岛敦,“怎么了?”
中岛敦的面部被口罩和帽子遮得只剩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他避开中原中也的视线,问:“你是怎么看我的? ”
“啊?呃……比我年长一岁,好相处,身手很厉害枪法很准。”还有长的很吓人就是了。
“就这些? ”
“……嗯。”
中岛敦不确定地盯着自己的手指,整个人情绪看上去十分低迷,像是在纠结什么,更像在悲婉一件无可奈何的事。
“你到底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很不对劲,那个警察和你说了什么? ”
“…………”
…………
折原临也:“我们都知道,你的老师东堂北是黑瓴杀手的第一人,听说他有了学生大家可都难以置信啊,我抽空去查了查你的身世,没想到会查出那么有趣的东西,你说是吧,斗兽314号。”
中岛敦被他抵到墙角,眼眸暗沉,“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
“不错的眼神,这才是真正的你吧,东堂家把你从斗兽场买下之后的改造看来并不彻底,对太宰说的那些话你也早就背得滚瓜烂熟逢人便说,重视他人的感情?你在逗我笑吗?你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你身上所有认为是‘感情’的东西不过是你从别人那复制而来的伪造品,因为没有感情却无论如何都想要拥有,所以不得不从他人身上获得再加以模仿,最终结果不过是制造出一个虚假的自我来自欺欺人,所谓温柔,还真是讽刺。”
中岛敦抓住折原临也的衣领将他按在门上,握紧的拳轻轻颤抖,“你……”
对方一如往常笑道:“生气了?被我说中了吧,无论你怎么充盈自己,依然掩盖不住满身想要吃人的气息。这两个月你过得很开心对不对?其实钥匙什么的根本无所谓,杀人杀人杀人,我知道的,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明明是个怪物,少装出一副人样! ”
事实证明,折原临也不仅专戳人痛楚,还总是一针见血,虽然最后吃苦的是他自己,他却总是乐此不疲地来惹怒别人,而他从中岛敦这获得的代价就是几乎打断他两根肋骨的一拳。
…………
中原中也:“你在想什么? ”
“没什么……”
中岛敦越来越郁闷,纵使他拒绝承认,却也无法否认折原临也说的话,但他的感情不应该仅仅局限于“模仿”才对,只要是人就必定有情,他是人,怎么可能缺乏这种烂大街的东西。
“明明是个怪物,少装出一副人样!”
中岛敦低头,怎么也忘不掉这句诛心的话,说不定……那个警察是对的呢?
中原中也见他颓废的样子,轻啧一声爬到后座坐在他身边,“你到底怎么了? ”
“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是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