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精神病》狙击枪

15、鸣泣

　　“跳下去，然后就这么去死吧。”

　　中原中也：“…………”在这种危急时刻竟然还怀旧地想起相遇那天的事，他真的没救了。

　　中原中也握着斧头站在原地，太宰治这种人说出什么不正常的话都很正常，他问：“你不会真希望我去死吧？ ”

　　太宰治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视线扫视他，“通过刚才我总算明白一件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势必会碰上未知的危险，也就是无法否定死亡的可能性，你随时都可能会死，相对的我也一样。”

　　“你想说什么？ ”
　　“我无法忍受你会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在别人手里。我说过，你是我的天使，你死在别的地方根本没有意义，但如果……如果你死亡的理由是我，为我而死的话，那一定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不是吗中也？ ”

　　“……你……”

　　太宰治像三年前一样为不知名的情绪掉着眼泪，委屈、愤怒和激动混在一起让人看不懂他的真实情绪，他开口说话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吐出的话语却依旧残忍，“我现在正式请求我的天使为我而死，可以吗中也？ ”

　　这番话说得连他身后的敌人都愣了，中原中也弄不懂太宰治是在乞求还是在命令，他沉默一会儿后将斧头扛在肩上轻笑起来，嗓音是那种接近成年人的成熟，笑起来没有一丝情绪。

　　“这样啊……想让我为你而死？ ”

　　中原中也走到桥边轻盈地跃上栏杆，风吹起他微长的卷发，单薄的背影摇摇欲坠。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是嘲讽的、无奈的，还有解脱。
　　“我才不会为你死呢，我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是为了你，我只会为我自己做决定，如果我没死……你绝对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从太宰治的视线中消失。

　　敌人：“真的……跳了？ ”

　　狂风如疾刃从身体的缝隙中刮过，口喉与鼻腔中是从未受过的压迫感，失重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但这都无所谓了。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像一只自由坠落的鸟，失去了翅膀只能无奈地面对死亡的命运，他没有看到大人们所说的走马灯 ，那些生命中承载的回忆不知去了哪里，但不看见也好，他跳下来就是为了从过去中走出来，忘掉一切，忘了那一天和那个浅尝辄止的吻。

　　……然后像太宰治所说的，在自己腐烂发臭的梦里醒来。
　　起码最后一刻他还能看见几颗星星点缀的夜空中那轮银光璀璨的月亮。

　　嗯？

　　中原中也突然睁大眼睛，瞳孔缩到极致，那是……

　　透过飞舞的发丝，他能清晰地看见太宰治下落着朝他飞来的身影，对方的衣摆在身后飞扬，那张脸仍然带着欢愉与兴味，但更多的是刻骨的、在眸中揉和在一起的柔情与爱意。
　　他朝中原中也伸出双手，在半空中紧紧地抱住他。

　　中原中也的一颗心砰砰作响，他抓住太宰治的衣服，想问他为什么，却根本无法在强风中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要跳下来！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

　　眼见着湖面越来越近，中原中也的脑袋埋在太宰治温暖的怀里，强风刮过耳畔，依稀能听见对方凑近他耳边轻声道：
　　“笨～蛋。”

　　太宰治抬起中也的脸，低下头轻柔地吻住他的唇。
　　两人双双落入水中溅起巨大晶莹的水花，湖中倒映的月亮碎成无数的涟漪，隐隐约约现出两个相拥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