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心向着何处 ...
-
阿尔弗雷德停在了现在唯一还亮堂着的w记餐厅。也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还在营业的只有这二十四小时的餐厅。他摸了摸自己饿的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没有犹豫地推开了玻璃门。
当然，他点的还是一个套餐，有炸鸡、有汉堡、有可乐——一顿完美的热量爆炸的晚餐。看着盘中金黄的炸物，他回想起了那个心血来潮和史蒂夫一起尝试了炸鸡的新搭配方法的夜晚。
其实，聊得净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夹带着对过去岁月的点点回忆。当时的二人聊得都挺尽兴的，至少阿尔弗雷德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过去的战斗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遥远的事了，每当他不经意间提起那些回忆时，身边就没有人能get到他的点。这非常没有意思。除了和史蒂夫聊天时。
感受到炸鸡酥脆的外壳在口中绽开，鲜香的味道瞬间四溢。阿尔弗雷德一脸幸福地咀嚼着，好像手中的就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一样。他还记得，当年炸鸡这种东西刚刚出现的时候，他还迫不及待的将它带给了托尼常尝尝。
说起托尼，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呢？
他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思绪赶出了脑海，掏出了手机，查看今天跟踪时拍摄的照片。
他今天很幸运，尽管他的跟踪对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还是探查到了那个大本营的位置，并且也拍下了证据。当阿尔弗雷德手指划过其中一张照片的时候，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这张正好拍到了卡尔文·博得的正面。照片中的男人正从一个房间中走出，脸上带着一种像是刚享用完猎物的豺狼一样的表情，下巴上甚至真的沾着几滴飞溅的血迹。
“一群变/态！”阿尔弗雷德恨恨地低声叫到。他亲眼看见那个家伙拖着一个瘦小的女孩走进了房间，然而那可怜的女孩再也没能出来。当时他就差点没忍住。更加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根据资料，那个猪狗不如的家伙居然还有自己的家庭！
啊，受不了了，果然还是忍不了啊，要是史蒂夫或者托尼在的话，可能就会直接冲上去了。
如果计划真的能，也许？不……是必定被实施了之后，存在于这世上的这些人渣也就能被消灭干净了。阿尔弗雷德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想着。
这时，手机屏幕一下子跳到了来电显示。
“喂？加文……”
“阿尔弗雷德，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让他意想不到的熟悉的声音，“亚瑟？什么呀，怎么你会用加文的电话打给我。”那头的背景音里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是加文在喊“对不起！琼斯先生！”
“还不是因为某人一直在躲着不见我吗？！你这小子，赶紧回来！”
“为什么？我可没有要听你命令的必要哦。”阿尔弗雷德指尖沾着一点可乐，在桌面上画着圈圈。
“你！”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我希望你回来行了吧，不是命令。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亚瑟居然心平气和地在和自己说话！
“那还是不行，再说了，你在电话里也能说啊。”
亚瑟没有回话，那边淅淅索索地不知道在干嘛，只是那些杂音似乎都小了些，“那好，我现在就说。”
“我先问你，托尼·斯塔克是你的朋友吗？”
“……”阿尔弗雷德停下了画圈圈的手指，“算是吧。”
“连你自己都不能确定吗？那我劝你最好早点离他远远的。”又来了，又是那种“这是为你好”的语气。阿尔弗雷德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我的私人生活，请不要干涉好吗。”
显然，亚瑟被这么一呛，也绷不住了，“这是忠告！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像他那样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后只会对你不利！”
“我倒想知道，你怎么就认定托尼就是‘不三不四’的人了，你甚至都没见过他！真是莫名其妙，你大老远从你家那边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阿尔弗雷德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压过对方。莫名其妙地听到了别人居然在指责你的朋友时，谁都会火大吧。
“没见过？！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亲耳听见那家伙还有那什么‘美国队长’说要对你不利！阿尔弗雷德，他们知道‘计划’了！”
原本生气万分的阿尔弗雷德愣住了，心中忽然只剩下了诧异。
“他知道……了？”
也是……上次的突然见面还是让他生疑了……果然还是那么聪明啊，托尼。他攥紧了手上的手机，坚硬的边边角角硌得他的手生疼。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就算他知道了，托尼也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我，相信他。”
“你和斯塔克过去的那些事情我多少也是听你说过的，但是人心善变，阿尔弗雷德。他已经不是当初你认识的那个人了，他长大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告诫过你了，不要让其他的普通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像是托尼·斯塔克这样的人，他有这样的能力、他有这样的财力、他有这样大的权力，他就能对整一个国家产生威胁！对你有威胁！我不想你体验到那种感觉，你明白吗。”
“你烦不烦！我说过了！托尼是个好人，甚至人人都把他当做英雄来看，我不觉得他会是那种对国家有威胁的人！若你坚持你的说法，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厌倦了像这样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的谈话了，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托尼的性格他还不清楚吗？他只是不想在听到亚瑟在这么说下去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大概是因为两人对他来说都是特别重要的人，无论谁说谁的“坏话”，都让他十分难受吧。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要吵起来……】
然而对方似乎不这么想。
“阿尔弗雷德，你听我说，我知道斯塔克对你来说仍然在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但你必须接受事实，”似乎亚瑟也认识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心烦意乱，他再次放缓自己的语气，“那就是这次他将站在你的对立面。是，他是好人。可正因为如此，他抓住了你的把柄后，一定不会和你站在同一边的……”
【把柄】
“把柄。”阿尔弗雷德大声地重复了这一个词，打断了亚瑟。
【把柄，原来如此】
电话那头的人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他知道了这个计划，算什么把柄？难道洞察计划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这对大家都好，既然如此，托尼肯定能明白，那有什么威胁。”
【我明白了，你会这么说，因为你根本从心底里就没认同过我吧】
“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什么？”他再次抢断，“我看不明白的是你的立场吧，亚瑟。英/国zf已经签下了合作的条约，你和我是同一战线的。然而你现在的发言却让我觉得你根本不赞同这个计划，那按你的意思来说，托尼会反对这个计划，是因为洞察计划是邪恶的吗？！”
【不……为什么，连你也……为什么……】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听我解释好吗？”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亚瑟，有些慌张了。
“……你一直都是这样，亚瑟，一直都是。表面上是一套，心里想的又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当听到亚瑟你这次居然能赞同我的提议时，我以为你终于要和我站在了一边。我好开心……”阿尔弗雷德停顿了一下，想要努力压制住从心底涌出的情感，连声音都带着不可查觉的些微颤抖，“结果到现在，你却又反过来驳斥我，反对我。然后我就在想，啊，原来如此，亚瑟还是那个亚瑟，一点都没有变。”
“不是的，阿尔弗雷德，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而已，别这样好吗？”听到这些话的亚瑟彻底慌了神，根本没有时间深思这些话代表的真正含义，笨拙地试图让话题回到原来的位置。
“你看，就是这样……又是你为我好，所以我刚才说的都是废话是吗？呵哈哈哈……”阿尔弗雷德慢慢弯下腰，额头抵在桌子上，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他盯着藏在桌子底下阴影处的左手，觉得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难受的要死，眼眶也很奇怪地有种温热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也不理解我，你终于也要离开了吗？”
---------------------
西尔维斯特做了一个梦。
梦里除了一个金发蓝眼的小男孩和其他几个人之外，空空荡荡，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开始，小男孩跟在一个同是金色头发的男人身旁，但是后来两人吵了一架，分开了。
接着，男孩的身边出现了许多模模糊糊没有面部的人影，但他们都只是匆匆路过。
第二个人来了，看起来像是个聪明的科学家，小孩和他成为了朋友，经常被逗得咯咯直笑。随后，又有另一个男孩加入其中，他是第三个人，似乎是科学家的孩子，也很快融入这快乐的氛围中。
可是欢乐的时光很快结束了，那个科学家突然倒在地上，化作点点亮光消散在空中。而金发男孩面对被留下的正痛苦不已的科学家儿子，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没有伸手拉起对方，而是选择默默地一人离去。
在这之后，男孩一直一个人走在这苍白寂寥的空间中，他走呀走，在这中途有时还会停下脚步，惶惶然地环顾四周。
走了许久后，终于看到了第四个人——一个高大的像是大兵的男人。两人开始聊天，也聊得挺开心的。男孩像是回顾了过去的时光。
令人惊讶的是，那第三个人也出来了，他的样子变了，男孩变为了男人。但他只是远远的站着。
渐渐地，许多人都围了上来，虽然看不清面目。男孩也终于再次开心地笑了起来。
忽然间，男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人唰地散了开来，只留下他一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害怕地环顾四周，第三个人不见了，第四个人也不见了，甚至刚刚才到的第一个人也走了。
他终于开始感到害怕，难过，开始怀疑自己。
于是孤单的男孩站在原地开始放声大哭，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梦境的最后。
----------------------
原来是这样吗……
史蒂夫叹了一口气，尽管很轻很轻，但还是引得身边的人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究竟是怎么了，cap，刚刚是你第二十三次叹气了。”
会议还没开始，坐在史蒂夫身旁的克林特逮着机会问道。而坐在史蒂夫另一旁的娜塔莎也低下头，说道：“还用说吗？肯定是在担心某人。”说完，还故作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wow~”克林特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
史蒂夫无奈的摇了摇头，回道：“娜塔莎，你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克林特听后，看向娜塔莎，“不是吗？那是为什么？”
“我没说错吧，刚才不知道是谁像个老妈一样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堆——‘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嘿！我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只是想问问现在的年轻人究竟会做什么而已。”
娜塔莎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说道：“cap，你也算是年轻人了，别真的把自己当做老年人啊。再说了，我也没说错，你想表达的意思不就是这个？”听了她的话，克林特意识到了什么，一拍大腿，“是那个吧，上次cap你提到过的那个借住在你家的小孩。”
“既然你都说，他搬走，你为什么还在担心他？”娜塔莎问道。
史蒂夫眼前正对着洞开的一面水泥墙，正好那后面飞快地略过了一群鸟雀。他转头对上了娜塔莎带有探究意味地眼神，“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知道了一些东西，想通了一些事罢了。”
娜塔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坐在会议桌上手的人咳了两声，扫了一眼他们，随后宣布此次会议正式开始。克林特和娜塔莎都只能收起好奇心，打起精神听起那人的发言。
史蒂夫也收回了刚才一直漂远的思绪，逼迫自己对于这次任务要认真思考。
“听说这个任务是弗瑞以个人的名义召集的我们，甚至都没有通过部门的审核。”史蒂夫听到娜塔莎用极小的声音对他耳语道，一旁的克林特也听到了，同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yeap，这太奇怪了，而且还让我们偷偷摸摸地在废弃的烂尾楼举行会议，我总感觉自己是被忽悠上了一条贼船。”
史蒂夫没有回答他们二人，而是认真地看着投影屏上的情报。
这次任务的目标是解救一个男孩，但是却没有给出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只告诉他们，关押他的组织是暗网上一个臭名昭著的拐/卖儿童组织，从卧底那儿得到的证据来看，他们犯下的罪行简直令人发指。
“……听说这个卧底在同意为我们提供情报之前，已经犯下了不少罪了，就是不知道他这种人最后是为什么会突然向变了个性子一样。而且这几个星期里，还一直救出了几个受了重伤的孩子，真是神奇……”有一些外勤特工在窃窃私语。
“……以及，FBI也可能会针对这个组织有所行动，你们所要做的，就是赶在他们之前将目标营救出来，带到指定的安全屋。”
“太奇怪了……”史蒂夫低声说道，又皱起了眉头。坐在他两边的人都赞同了他的说法。
“弗瑞这次又在打什么注意，为什么要为了这一个小男孩而大动干戈，难道又是什么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吗？”克林特猜测。
“谁知道，那人永远都有自己的想法。”娜塔莎伸展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着。
只有史蒂夫一个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这次的会议很简短，在座的几乎都是身经百战的外勤特工了，无非就是交代一些他们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东西。
“也许就是因为我们三个人搭档过才派了我们也是有可能的吧。”史蒂夫、克林特、娜塔莎三人碰了碰拳头。
克林特笑着对史蒂夫说道：“很高兴再次合作，cap，你就放心向前冲吧，有我们俩在后面看着你呢。”似乎是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史蒂夫的眉头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那我就提前感谢你们了。”
以前都是巴基站在我身后的。史蒂夫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往事，但也只是对自己笑了笑就此揭过。
只是往事，别无其他。
--------------------------
坐在沙发上的托尼使劲地捏了捏鼻梁，试图缓解宿醉带来的头疼。
昨晚和cap聊了太久，又灌了那么多的酒，第二天不难受才怪。但至少他不用在因为要一个人背负这么大的秘密而感到不安了。不，他本人才不会承认这一点呢。他只是觉得史蒂夫有“义务”、有权利，知道这件事，仅此而已。
他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阿尔弗雷德那傻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还把他自己拖下水，惹了这么个大麻烦。
我该恨他吗？托尼用双手手掌狠狠地搓着脸，我不该恨他吗？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同时也在改变着他的心，他恨阿尔弗雷德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就离开。然而心中理性的那一面却又渐渐理解了那么一点。
历史在重蹈覆辙，他终于也成为了自己当初讨厌的样子。有时候你就是不得不离开你所爱的人，因为那样才更安全。
托尼翻来覆去地想起那天的见面，想起那天的阿尔弗雷德，苦笑一声。
要是不想笑的话，就别笑啊，阿尔弗，又没人逼着你。
---------------------
“布莱克失踪了，他的儿子约书亚也从几天前就不再出现在学校了。”
“难道是消息走漏被他们察觉了？”
“不清楚。”
“那，要发布搜捕令吗？”加西亚迟疑地问着。
“再等等吧，等明天端掉了那个拐/卖组织的大本营再说。”亚伦双手撑在桌面上，面对着他的组员们说到。
-------------------
阿尔弗雷德拖着脚步终于回到了家门口。他现在好累，只想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扑到柔软的床上美美的睡一觉。毕竟再怎么说，明天的那场恶战无论如何都是不能避免的。
然而等他打开房门，还未开灯时，双眼却被一道刺目的光线给晃住了。
“什么东西？”阿尔弗雷德按下了点灯开关，发现那光线的来源居然是他原本应该关了机的笔记本电脑。而它现在正将屏幕正对着他，上面显示的似乎是某个人的办公室。正中央是一把背对着阿尔弗雷德的大皮椅。
“那个，怎么说来着，啊，he——llo,是这样没错吧？~”一个令阿尔弗雷德愣在原地的熟悉的声音操着一口伏特加味的英语向他打着招呼。
接着，那张皮椅十分有戏剧效果地缓缓转了过来。
“你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电脑里？！”阿尔弗雷德瞬间怒了，一扫刚才的疲惫，猛地扑向电脑，眼看就要按下关机键了。
“洞察计划，阿尔弗雷德你最近为什么调查你自己的东西？呼呼呼，好奇怪呢。”
“……这不关你的事。”
“回答错误哦~”伊万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他的水管，轻轻地敲着他的手心。“那我就好心先告诉你吧~我要和你，阿尔弗雷德·F·琼斯做个交易。”
“……怎么？你的脑袋不会也坏了吧？和我交易？”阿尔弗雷德的手指就悬在关机键上。
“果然，我还是想用水管敲开你的脑袋呢，琼斯。但是这次我还是放你一马吧，毕竟难得有重要的事。”
“你听好了。我的人在我家很冷很冷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我想这个名字你应该有印象吧。”
“巴基·巴恩斯，呐，他是你们家的人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心向着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