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一尺九两

23、这就是顾野那相好的？

　　“嗯，我懂了”，苏凌文点点头，“为了这场戏我晚上在家专门看了《闻香识女人》，前面的片段可重复看了很多遍，跳舞的这个地方却没什么研究，是我理解的不到位。”
　　“二十九场一镜三次！”板儿爷啪的一声打了这场戏的第三次板子。
　　这次倒是挺顺利，三分钟完成。
　　“最后拉全景没忘吧”，顾野看着脸颊泛红的卡特问道。
　　摄影卡特不好意思的笑笑，“当然没忘，当然没忘！”
　　随后顾野朝剪辑说道，“粗剪一下，最后做个淡出我看看什么效果。”
　　“好嘞”，剪辑一边开始粗略的剪辑，一边赞叹，“前面这段一次过，没点水平可真不行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附和，“是啊，苏老师撩人完全不脸红，绝了！关键是顾导这被撩的一方，真绝了，这台词，生怕把对方吓跑这气音儿，我离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之后下午又拍了两场，放了晚饭之后还有一场大夜戏，剧组直熬到凌晨三点才收工，顾野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鱼大智早就适应了按照顾野的作息来安排工作，顾野前脚刚坐下，鱼大智后脚就来了。
　　“告诉你啊，我今天可是去谈了个超~级大牌，真正的大牌的代言，史无前例！”
　　他脚步匆匆，把手上的平板放到顾野面前，“不过实在有点拿不定主意，你先看看资料，自己也拿个主意。”
　　顾野无语的看着对方一脸兴奋又唬人的样子，随手点开资料看着，“让品牌方多招俩邮差，直接把资料拿给我看得了，还劳驾你老胳膊老腿儿的跑一趟。”
　　鱼大智被他冷嘲热讽的浑身刺挠，“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这不是尊重老板的意见吗？你当自己是什么十八线小透明啊，经纪人接了广告把你卖过去就OK啦？”
　　顾野怼完人就不接茬了，安静的把视频资料看了一遍之后来了句，“挺好，我喜欢。”

　　“切，就知道你会喜欢”，鱼大智骄傲的翻了个白眼。
　　“L\'ancêtre这品牌好在哪儿我就不多说了，跟之前的大牌都不一样，这可是真正的奢侈品，家族企业，按照这产品历史来看，从部落时期就存在了，这次市场开拓是他们化妆品第一次量产，之前都是纯手工制作，欧美那些明星想要都没处买，二手的都能抢手到离谱！”
　　鱼大智夸张的拿手背拍了拍手掌，“化妆品啊，你想想！”

　　“但是对于中国市场来说，它的品牌风格争议性实在太强了，太直白也太......野性，我们的这个政策和环境，根本没法体现他品牌的独特性”，鱼大智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而且他对这个代言人的定位，在长相上偏女性化，在表现风格上偏妩媚，你这长相不刻意塑造都漂亮的过分了，所以这个代言一定会加剧你女性化的形象，至少在中国市场，这不符合主流趋势，你也知道，如果这种形象真的大肆流行，甚至会有很大的风险。”
　　鱼大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个舆论环境，你肯定懂咯~”

　　鱼大智说完，却没在顾野的脸上看到什么纠结和矛盾的表情。
　　看到的反而是顾野饶有趣味的思索，还有脸上不经意透出的笑意。
　　鱼大智觉得十分诡异，“你又在想什么，不会又想作什么妖吧？告诉你啊，个人形象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我要它全线产品整个欧美区域的代言”，顾野给出了结论。
　　“这！”这毕竟是鱼大智谈过的最顶级的品牌了，他觉得有点悬，“可能性不大吧......”

　　顾野站起身解着衬衫的扣子，准备去洗澡，“不需要可能性，不成就推。”
　　“哼，那倒是，咱也不缺它这一个”，鱼大智换上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语气里满是顶流经纪人的底气，“明天我去谈！不行就让它滚蛋！”
　　“行了，少在那儿蚂蚁戴笼嘴，三张纸都画不下你的脸”，顾野把衬衫丢到一边，“帮我热杯牛奶。”
　　“哎？我说少点什么呢，杜苗儿咋不在？”鱼大智也没反应过来顾野口吐莲花说牲口，光看见少人了。
　　顾野把衣服全脱了，拿过旁边的浴袍准备披上，“太晚了，大夜没让她跟着熬，女孩子家别给她熬坏了。”
　　“哦！你倒是懂得怜香惜玉，我还一把年纪了呢，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鱼大智在顾野身后欣赏了一下顾野颀长有力的身材，心里平衡了不少，嘴边嘀咕了一句，“支使我倒是挺自然！”
　　就去给顾野准备牛奶了。

　　凌晨四点，卧云海岸。
　　甄怀丰喝了一口酒，没好气的朝着旁边的演员发牢骚：“干嘛非得约这儿啊，消费巨他妈高！”
　　他的御用编剧吉安，油里油气的一张脸上泛着光，“哎呀甄导，不至于吧，你一个有钱人怎么还发起这种牢骚了，忒不符合身份啦，今天是个好日子，开心点嘛！”
　　“再说了，全京城这种地方，就这儿最安全，方圆三里之内，绝对没跟拍”，他给甄怀丰把酒满上，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补了一句，“连监控都是自个儿的。”
　　旁边坐着的男演员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上的照片翻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两人的面前。
　　“这就是顾野那相好的？”甄怀丰嘴里叼着烟拿起手机，烟雾熏得他眯着眼睛，“眼光倒是真不赖啊！”
　　“确实啊”，吉安从甄怀丰手里结果手机，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真吓一跳，之前看狗仔天天发的那爆料，我还真以为是胡说八道造谣呢。”
　　“艹”，甄怀丰狠狠弹了下烟灰，“造个屁谣，这孙子哪次不是越黑越火啊，我他妈都以为是顾野自己安排的！”

　　“啧，甄导，你还在这儿孙子孙子的，这几年人家早就骑到咱头上了，电影圈和娱乐圈都特么快改姓顾了”，吉安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点了两下，“不过这时候还得看咱老京圈儿的爷们儿！照我说，沿着这条线查，绝对有大料！”
　　甄怀丰一脸蔑视的撇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我特么早就跟你们提过了，你们就不觉得奇怪？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出身不详，出身地也不详，没什么家人，野孩子一个，就在北影上了个学，在京城落了个地，没根基没势力的，能在京城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正常吗？”
　　“要么有钱，有么有人，绝对不会有第三个原因！”甄怀丰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直摁到烟头折成两截。
　　吉安咂巴了两下嘴巴，“他那长相儿我还是服气的，演员我也算是阅人无数了，没见过那么好看的，比特么大几白万整出来的都好看，妖精似的，我看最靠谱的原因就是卖屁股！”
　　“哎，这话说得对”，甄怀丰大笑了几声，“话说他要是别来导演、编剧这儿跟咱分一杯羹，识相点把屁股卖给我，我倒是很愿意捧这样的演员！”

　　两个正此起彼伏的笑着，门口进来个男人，一身西装三件套，看样子应该是这儿的一个服务经理。
　　他走到桌前深鞠一躬，“抱歉打扰几位先生，距离我们结束营业还有半小时，酒水区和服务区马上就下班了，您还有什么酒水或者服务需要我们提供吗？”
　　“没有了，谢谢啊！”吉安回答道。
　　“好的，不客气，先生，感谢您的理解，接下来的半小时请您尽快享用，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服务经理又浅浅的鞠了一躬，顺手将桌上的空瓶收走。
　　“这是......”
　　他看到手机上的照片，不禁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发出了声音。
　　察觉到自己这样看客人的手机完全不合规矩，又赶紧将视线收了回去。

　　三个人都听到了他发出的声音，一齐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你认识？”甄怀丰示意了一下手机的位置问道，“这谁啊？”

　　服务经理迅速观察了一下三人的脸色，确定没什么异样，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这人是谁，才小心回答道，“回先生的话，我要是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阿原，他是之前我们这儿的一个服务生。”
　　“服务生？”
　　甄怀丰和吉安几乎是同时发出了疑问。
　　俩人正打算查查顾野卖屁股榜上的是个什么大人物呢，这就有人告诉他们这是个服务生？
　　服务经理礼貌的笑着，“是啊先生，这几年新来的人可能都不认识，我们这些待了很多年的老人肯定是都知道阿原的，他可是当年卧云海岸的传奇人物，卧云海岸能做起来，做到这么大，其中可有他的一份功劳。”

　　“怎么个传奇法？说来听听”，甄怀丰点了根烟。
　　“对对对，详细点啊，漏了什么可拿你是问！”吉安附和道。
　　“先生说笑了，我哪敢啊”，服务经理双手交握在，微微向前躬身，慢慢说了起来。
　　“卧云海岸的前身啊，叫海坊街，那时候规模没这么大，但也是很有名的夜场了。这么说起来，您可能不信，当年海坊街一多半的客人都是阿原的回头客，都是因为喜欢阿原，为了找阿原才来的。那时候刚刚起步，说他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夜场的业绩也不为过。”
　　“好家伙！”吉安一脸好奇，身子往前凑了凑，“这么牛？因为什么？他很特别？长得好看？”
　　“这个我实在不懂是什么门道，总之他跟什么样的客人都聊得来、玩得来，人见人爱，可能是天生的吧，懂得事情也多，各行各业没他不能聊的，每天跟客人都是一聊一整夜。”

　　“一聊一整夜？”
　　甄怀丰和吉安对视了一眼：什么玩意儿啊？在这种地方盖被子纯聊天肯定是不存在的，这踏马两个都是卖屁股的？哎呀卧槽？

　　“后来呢？他人呢？”甄怀丰问。
　　服务经理犹豫了一下，“后来，听说是出了意外，他犯了事被抓进去了，蹲了好几年呢。”
　　“因为什么抓进去的？”吉安一脸不可思议。
　　服务经理歉意的笑了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甄怀丰和吉安脸上都有些失望，随即又看着对方笑了笑，“艹，越来越有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