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一尺九两

22、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 如你所见，

　　顾野利落的闪过鱼大智的手，点了下手机屏幕，把手机重新装回了口袋，“走了，下午还有戏。”
　　“你！”鱼大智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赶紧手忙脚乱的打开顾野的微博。
　　入眼的是一串纯文字：
　　【大家久等了，是我拒绝了朋友想用自己的机票和身份信息去澄清的做法。我从来都不认为，这种无中生有的廉价猜测，值得用一个真实的人的隐私信息去对抗，如果以礼相迎这样于情于理都合理且美好的做法，却让人滋生恶意......我想，是这个世界的错。】

　　还有数量迅速增长的评论：
　　【野美人，永远的人间美好。
　　人间清醒顾野！！！
　　来自大佬的保护欲，我要昏古去了！
　　呜呜呜，原来这就是被大佬保护起来的感觉，我也想试试~
　　俺也一样。
　　.....】

　　“啧”，鱼大智满意的瘪了瘪嘴，看来人情世故这块儿，这祖宗不是不懂，也不是不会，而且是拿捏得死死的。
　　所以，之前乱七八糟的搞事，这家伙就是纯纯想作死，不能想，想起来又得把自己气死！
　　下午还有一个美妆大牌的约，说是计划入驻中国市场，想推出一个用顾野命名的系列口红，之前一个香水大牌也推出过以顾野命名的香水系列，效果那叫一个炸，所以鱼大智对这次的合作也挺看好的，收拾收拾赶紧出发了。

　　下午没什么太阳，天空昏暗的发黄，空气闷的厉害，顾野换好衣服的时候，后背已经隐约渗出了几点汗水的痕迹。
　　为了预防大雨突降，人员和设备都已经预备好了相应的防护措施。
　　毕竟是刚刚开始拍摄，演员和演员之间还是需要逐渐熟悉和磨合的，所以放在最开始拍的都是顾望和谢原多年不见之后重逢的戏码，这也可以让其他演员能随着拍摄进程找好状态，对故事里两个男主的感情多些体会。
　　接下来的一场，是十年后，顾望终于找到了谢原在哪儿，去疗养院看谢原的情节。

　　灯光布好后，演员就位。
　　“全场静音！”执行导演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板儿爷举着刚刚写好场次的板儿，放到了摄影机前，随后执行导演又喊了两句“摄影开机”和‘录音开机’。
　　“二十九场一镜一次！”
　　板儿爷啪的一声打了一下板子，迅速走到一边不影响拍摄的地方站定，录音老师把杆对到演员的位置。
　　疗养院里，病人们正在花园里散着步，护工走在顾望身边，小声的跟顾望解释着：
　　“顾先生，谢原现在处于两种记忆都被压制的状态，无论是之前他自己真实的身份，还是之后他跟您在一起的经历，他都是完全感知不到的，可以说人生基本是空白的。”
　　“一般人们突然被清空所有的经历，都会诱发惊恐、焦虑甚至崩溃，谢原算是比较平静的，甚至有些平静过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建议是尽量不要与他接触和交谈，因为我们不确定是否会引起他精神上的混乱，还是避免这种风险。”
　　“好”，顾望像是怕自己发出声音便会惊散面前的画面似的，声音轻到声带都没有震动。
　　身体有些僵硬，眼睛一直紧紧盯着谢原所在的方向，眸子随着谢原的动作机械的移动着。
　　远处的谢原眼睛位置缠了一圈纱布，正缓缓走在一处围栏边的小路上，闻着围栏里红色玫瑰花的香气，他喜欢的停下脚步，嗅觉在一大簇玫瑰花上辗转，大概是选到了最香的那朵，伸手就要摘下来。
　　他手指轻轻的试探着，弯折花茎的时候，他捏着几根刺之间平滑的位置，却也没躲开中指下方的一根长刺，锋利的刺有一半都扎进了皮肤里。
　　他猛地抖了一下，那刺在滑出来的时候又挑开了个细长的口子，血当即顺着手指往下淌，在指腹与花茎之间沾染了一片鲜红。
　　顾望生生把自己那一道惊呼咽了回去！
　　他确定自己没发出声音，可谢原还是鬼使神差的转过了头。
　　顾野坐在石桌前，一丝一毫不敢动，把自己的眉头缓缓展开，庆幸自己这一脸的担忧没被谢原看见。

　　“没事吧！”谢原身边的护工急切的查看着他手上的伤口。
　　“我看不到，但我还是一样能闻到他”，谢原陶醉的深吸了一口空气，“一个很美的人，即便身处这么浓郁的玫瑰花香之中，他的味道都这么独特和迷人。”
　　“什么人？”护工顺着谢原的面朝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男人确......确实美。
　　但就算她见过无数的精神病患者，也没见过长透视眼的，惊讶得不知作何反应。
　　护工愣神的功夫儿，谢原已经朝顾望走了过去。
　　他站在顾望面前，又着迷的深深嗅了一口空气中的味道，把手中的玫瑰花线向前递出，“是谁创造了你呢？上帝真他妈是个天才。”
　　顾望由着他在面前闻，轻轻接过玫瑰花，递了张纸巾给他，没有出声。

　　“你一定有着很美妙的秀发，我很想，把鼻子埋在你的云鬓中就此睡去，不复醒来；还有你的唇，轻轻黏上我的，就像跋涉过沙漠后，尝到了一口浓烈的玫瑰酒”，谢原舔了舔唇，好像真的尝到了美酒一般。
　　他伸出手，手指隔空轻轻摸索了两下，“那两颗红缨，像在隐秘处直视着我，秘密探照灯一样窥探我那无法见光的心事，还有中间那处正是通往天堂的......”
　　他手指又在空中往下移动了几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这位病人他......”，护士的脸都快红到炸了，恨不得扎个地缝钻进去，实在忍不住打断他，“他状态不太好！不是有意的！”
　　谢原对身边的一切置若罔闻，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你知道此时此刻，最动听的两个字是什么吗？”
　　他刚张嘴要说出答案，顾野喉间滚动，呼吸难耐的颤抖了两下，起身抬起一根手指按在了谢原的唇上，“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
　　“如你所见，胜过一起”，谢原感受了一下顾望一触即分的指尖，笑得十分礼貌，“打扰你了，先生，介意我们和你同坐吗？你给人一种......被谁忽视了的感觉。”

　　顾望痴痴的看着他，声音带着些微不可察的委屈，“我一直在等人，等了很久。”
　　“他快到了吗？”谢原问道。
　　顾望无能为力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想，他随时都会来。”
　　“人的一生，一分钟就能回溯完，在这段宝贵的时间里，先生都在做什么呢？”谢原又问。
　　顾望这次语气坚定了些，“我在等他。”
　　谢原试探着摸了摸石凳和桌面的位置，“介不介意我陪你一起等？也好让其他人别来打搅你。”
　　顾望回答，“不介意。”
　　“你知道吗？”谢原慢慢的坐在了顾望的对面，“我在空气中闻到了你的味道，你不用告诉我是什么，我知道那不是香水，那是你身上散发的体香，一种很微妙的玫瑰香气，让我感觉侵蚀入骨。”
　　顾望惊讶的看着谢原，双唇开合了几次，眼圈有些微微泛红，“我没想到......你还能闻出来。”
　　“不可思议对吗？”谢原向前探身，纱布后的眼睛仿佛带着钩子，“我专门擅长不可思议，如果你想尝试的话，我还有很多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方。”
　　顾望被他那轻佻的样子逗得没忍住笑出声。

　　谢原笑着感叹，“多么动听的笑声，你的笑容也一定很诱人，像刚出炉的甜点，你叫什么名字？”
　　顾望眼神里满是傲娇和窃喜，脸上却依旧冷静，把唇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顾望。”
　　“顾先生，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谢原噙着一抹期待的笑。
　　“呃......”顾望看了看四周，“我们好像不应该在这里跳舞，而且我怕踏错步子，就更不好了。”
　　“跳舞又不是人生，没什么应该不应该，更无所谓踏错步子”，谢原站起身来，摸着桌子边缘，来到顾望身侧，朝顾望伸出右手，“嗯？何不试试？迈哪只脚都可以，踏错了步子也有我在。”
　　顾野咬唇，点了点了下头，“好，那就试试。”
　　他把手搭在了的谢原的掌心，站了起来。
　　谢原顺势握紧他的手，“那么请带我去前面宽敞些的地方吧。”
　　护工瞠目结舌的看着手牵手正准备起舞的俩男人，心想这事儿只能在精神病疗养院干，因为精神病看精神病，负负得正，约等于正常。

　　两人跳舞的过程中，本应该是苏凌文带着顾野，但是顾野这人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俩人一上手，一迈步，就自然而然成了顾野搂着苏凌文的腰，带着对方跳了起来。
　　结果就是顾野自己喊cut，从开始跳舞的地方，再走一遍。
　　第二遍开头是没啥不对，苏凌文跳男步，搂着顾野翩翩起舞，可到了中途，暧昧的氛围一起，自然而然，他就又压不住顾野的戏了，即便动作上分的清清楚楚，但感觉上还是顾野带着他跳。
　　顾野再次喊了cut，俩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化妆师赶紧过来给两人补妆。
　　“不好意思，我的问题”，苏凌文脸上掩饰不住的尴尬，一直深呼吸做着调整。
　　“嗨，这......毕竟是顾导，攻气十足，苏老师需要适应也很正常！”裴升笑哈哈的打着圆场。
　　顾野趁着补妆的间隙，给苏凌文讲戏，“以我对你喜欢和爱的程度，这样身体贴着身体跳舞，我已经把我的反应收敛到最大的程度了，再接不住可不太应该。”
　　“这场戏里，你是完全的主动方，而我只能小心翼翼的把我对你所有的感情都禁锢在不能显露的一个范围内，保持在原地，一切的反应都是因为我禁不住你的攻势而露出来的，你应该肆无忌惮的表达喜欢，甚至应该觉得我的反应不够强烈，想挑起我更多的感觉、情\'欲。”

　　“一看就是平时追人追少了，脸皮忒薄”，顾野笑了笑，活跃了下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