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一尺九两

19、糖吃太多的老板 败北的忠实

　　作为一个拿钱办事，即将败北的忠实属下，这几天唯一能让鱼大智感觉轻松点的，就是京城那位祖宗不打电话，也不发信息，啥都不问。
　　他也不知道顾野怎么突然转性了。
　　听杜苗儿说，顾野这几天兢兢业业在做电影前期的筹备工作，情绪稳定，人设坚\'挺，作\'风优良。

　　毕竟也确实够忙的，光二次勘景就接连去了六个地方，每天都是连轴转。
　　每个地方看完之后，还要看美术组的气氛图和陈设图，看灯光师的布光图，要跟录音组一起设计整个片子的声音效果，要跟摄影组一起调整轨道和架炮机位。
　　杜苗儿跟着忙前忙后，每天都在感叹这就大概就是自己和大佬的差距，这些事情随便给自己一件，自己都理不清。
　　整体都统筹完之后，置景组和道具组那边儿开始了搭建场景的大工程，顾野一边等他们交景，还要忙着去服装组和化妆组那边看人物造型做得怎么样了。

　　“老板......”
　　杜苗儿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顾野唇缝处露出的白色棒棒糖棍。
　　“怎么？”顾野懒懒的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打了下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看了她一眼问道。
　　“老板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几天吃糖，有那么一点点多呀？”
　　顾野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去，咽了一下口中残余的甜味才回答，“没有。”
　　“呃”，杜苗儿心想，你以前一个月下来也吃不了几根棒棒糖，现在每天都要十几根，这多了可不是一点点。
　　“可是我记得老板之前，也就是跟那些外景制片打完电话，选景不顺利的时候才会吃棒棒糖哎，现在一天到晚都不间断了......”
　　杜苗儿越说声音越小，说道最后像蚊子嘤嘤。

　　“事情太多，烦躁，这样可以清醒点儿”，顾野食指敲了两下方向盘，看起来确实有些烦躁的样子。
　　“老板，糖的热量很高的，糖吃多了对皮肤的坏处有很多，可造成皮肤出现糖化反应，导致胶原合成的减少，从而出现皮肤松弛等问题，糖吃多了会导致我们皮肤角......蛋白出现糖......化反应，还可能会导致头发变黄，脱落！”
　　杜苗儿一口气说完，一本正经的松了口气。
　　顾野瞥了一眼她手里屏幕正亮着的手机，“怎么不继续往下读了？”
　　“哈哈哈，读完了”，杜苗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担忧道：“老板，糖吃多了真的不利于身材管理啊，你这样没有节制，万一等大智哥回来发现你变样儿了，我就成砸门面的罪人了，他肯定会骂死我的！万一再把我开了......”

　　顾野不在意的问：“我胖了？皮肤不好了？还是头发变少了？”
　　“没有”，杜苗儿快速摇头。
　　心想就你们明星那种喂兔子一般的饮食，我看着都感觉胃里长草，能长胖才怪了呢，更何况你还要每天健身。
　　她看着顾野随着转动方向盘而绷起的手臂肌肉，又凑近看了看顾野平滑到几乎没什么毛孔的脸，嗯，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白的发光。
　　再看看顾野向后拢着、垂在后颈上半长的头发，柔顺又茂密，只要别自己往下扯，还是一直很浓密的。
　　“这几天是没什么变化的，可是长期这么吃的话，万一胖了呢......”
　　“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顾野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微抬下颌示意着杜苗儿的小肚腩，“胖多少了？天天喊着跟我一起吃轻食也没见你少几两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工作室餐厅是产饲料的。”
　　杜苗儿双手挡住自己的小肚子，羞得满脸通红：“啊呀，老板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到了定妆现场，化妆组和服装组的人根本没想到顾野会这么早来。
　　“顾导。”
　　“顾导好！”
　　......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他们的动作也像开了倍速，手脚比之前麻利了不少。
　　小谢原身后的化妆师刚刚给他扎好头发，双手搭在小谢原的肩膀上，正对着镜子来来回回的打量，
　　“这个马尾辫，扎一部分，放一部分就可以了，谁家小男孩留那么长的马尾辫啊，我感觉应该不会再长了，你觉得呢？”

　　顾野闻声走了过来，站在两人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刚扮好顾望造型的小谢原。
　　小谢原远远的看到他过来，感觉自己的身形立即骤缩一圈，上半身绷成一条直线，好把自己固定在椅子上，以免被顾野吓得拔腿就跑。
　　“顾导，您来了”，化妆师连忙闪到一边，“我刚刚做好顾望的妆发，您看看怎么样！”
　　顾野刚刚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正盯着化妆师看个没完。
　　化妆师感觉这眼神扎得慌，也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什么脏东西，拿手蹭了两下的自己的脸，“.....顾导？”
　　顾野问：“不给自己弄顶长头发戴上？谁家女孩子留这么短的短发啊?”
　　“啊？顾导，这......”，化妆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惊得一捂嘴，“哦！您觉得这头发这样短了是吧？我再调整，我再调整！”
　　小谢原仍旧一动不动坐的笔直，连眼珠的位置都没动过，一脸惭愧道：“对不起，导演，我最近一直没剪头发的，但是好像长得比较慢......”
　　顾野早就注意到了小谢原比之前长了不少的头发，没再多说：“接一截吧。”

　　随后又去另一个梳妆台——
　　苏凌文一袭白色衬衫，脸上的细框眼镜形状圆润柔和，短发干净利索，全身透着干净宜人的气质，再加上他本来就十分温和的人设，入戏也入得恰到好处，简直让人如沐春风。
　　化妆师觉得觉得已经没什么可以改进的空间了，有些炫耀似的请苏凌文站了起来，让顾野好看个全乎。
　　苏凌文噙着暧昧的笑：“怎么样？”
　　顾野靠在梳妆台的桌子边缘，抱起双臂打量着谢原。
　　造型是很不错，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因为苏凌文个头上比实际的谢原要稍微差一点？好像也不是这个原因。

　　另一边，加利福尼亚，谢原本来打算让自己的妻子来果园这边，没想到人家这几天工作实在太忙，抽不出那么多时间花在路上，于是谢原让司机载着他们去了旧金山的住所。

　　一路上谢原几乎用墨镜、帽子把自己包得十分严实，哪怕是上车或者下车的一小段距离也要打着遮阳伞。
　　对此，他也跟鱼大智表示了歉意，说自己眼睛对光太过敏感，没办法给他做向导介绍介绍这一路的美景。
　　即便谢原不说，鱼大智也看得出来谢原在阳光下的不自在，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这会儿正是晚上十点多钟，一桌人晚饭吃过，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笑。
　　谢原刚刚把碗筷收拾完。
　　“都说我来就好了，你非跟我抢着做，我只是比较忙，并没有很累”，说话的就是谢原的妻子，牟方婷。
　　谢原拿毛巾擦着手，感激道，“我这不是习惯了嘛，这么多年我也没学会做饭，只能帮夫人刷刷碗咯。”
　　牟方婷把洗过的水果放在桌子上，“好~那就谢谢啦，先别忙活了，坐下吧。”
　　“遵命夫人！”谢原利落的把毛巾折成个方块，放在了厨房台面上，过来挨着牟方婷坐下。
　　顺手拿起盘子里的葡萄，剥好皮，送到牟方婷嘴边，“辛苦你了，忙一天了，还给我们做了那么一大桌菜。”

　　牟方婷有些尴尬的看着对面沙发上的鱼大智和开车送他们来的农场伙计，犹豫了一下，才张口把葡萄吃了进去。
　　“弟妹好福气啊，现在男人回家喝完酒，哪有几个帮着干家务的，谢老师真的算是好男人了，会疼人。”
　　鱼大智笑着说道。
　　他感觉这牟方婷端庄大气，一看就是敞亮人，相处起来很舒服，但是长相上，并没有谢原说的那么惊艳，算不上美人的范畴。

　　唉，不过这两人给人的感觉，除了牟方婷因为跟他们不熟，偶尔有些不自在之外，真的就是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还是关系很融洽、很美满的那种夫妻。
　　牟方婷不好意思的笑笑，“鱼大哥结婚了吗？我看鱼大哥脾气也很好呢！”
　　“我啊，我......”，他否定的话还没说出来，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在看到“祖宗今天又惹事了吗”几个字的瞬间，就条件反射的按了挂断键！
　　挂断后过了一秒，接着又响了起来。
　　又挂断，再次响了起来。
　　.....
　　谢原看着鱼大智来来回回挂电话的动作和有些窘迫的脸，宽慰的笑了笑，疑惑道，“怎么不接啊？没关系的，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回避。”
　　牟方婷也说，“是啊，接吧，免得对面着急，找个房间接，或者出去接都行啊。”
　　“没......没什么不方便的”，鱼大智接通电话，把通话音量调到最低，清了清嗓子，“咳，喂！”
　　大家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只能听到鱼大智极其不自然的回应——
　　“不就是没接电话嘛，你怼我那么一长串至于嘛，吓死人啦！”
　　“没干嘛啊，刚刚吃完饭喝完酒，跟大家一起玩呢！”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嘛，我之后详细跟你说！”
　　“是啊，都在啊，怎么啦？”
　　“啊？这......这怎么拍啊，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