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心》麥豆

10、第 10 章

　　我以为今天见到他，又会是失眠的一夜，但不知道是，酒精的发酵还是我真的累了，我出奇地睡得很安稳。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我叫了客房服务，为我准备午餐。吃完后，我就梳妆打扮，把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完毕，拿好房卡，下楼，准备退房。
　　就在等电梯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了副总。
　　「hello，是我。对，我今天的飞机走，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对了，昨天那个沈总说的项目，去了解一下，对，要好好了解一下他的制作团队，还有剧本的走向。对，最重要的还是他打算挑的演员。嗯，记住，我们要保有最终的决策权，如若不行，合作就终止......」
　　我专注于电话，和副总交代总公司的事宜，并且接下来公司主要的合作方向。我丝毫没有留意隔壁站着人，等电梯到了，我径直走了进去，摁了G楼大堂，然后便站到角落，并没有理会是谁进来。我继续打电话，「对了，木总这几天回来香港出差，你要是有什么决策上的紧急问题，找不到我，可以联系她。对，我要回欧洲一趟。嗯，有什么事情，email联系吧。就这样，bye。」说着，我习惯性地停顿两秒，确认对方没有事情叫住我，才挂掉。
　　我抬起头看了看显示屏，发现电梯只是到了一半，十五楼。我余光并没有看到隔壁站的是什么人，亦不打算理会。我继续刷着手机，看着邮箱内来自各地发的邮件，一个一个地看着，再一个一个的回复，等到了大堂。我直接拖着行李走了出去，到了前台。我直接说了：「check out，please.」等手续都办妥后，我打算坐专车直接去机场。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叫住了我。我抬头望去，发现竟是他。
　　「路晨曦。」一如以前，叫我连名带姓。
　　我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错愕，但是很快便笑着回道：「你好啊，顾总，这么巧？」
　　「妳很忙啊，我刚刚站妳隔壁，妳都没有发现。」他过了过来，站在我面前。
　　竟然是他！「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工作不理人。对了，顾总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要赶飞机。」说着，拖着行李箱就要离开。
　　「路晨曦，八年不见，妳就是这么对待老朋友的吗？」他没有挡住我的去路，只是在错身间，突然说了这一句。
　　因为这句话，我停了下来，高仰着头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好意思，顾总。我真的赶时间，有空再聊。」而后，再也没有理会他，直接去了门口，搭上我的专车去了机场。
　　坐在机场的VIP等候室，没有了刚刚的冷静，心脏不停地狂跳着。我无法静下心做自己的事情，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刚刚的一幕。对啊，不知不觉，我们八年没有见了。可是，他怎么可以，可以如此冷静地说出八年不见，老朋友这些话。
　　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曾经是我把你当成朋友甚至是喜欢的人，可是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讨厌的人。那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是老朋友呢？我再也不要回到过去的生活了，那个路晨曦已经在那天死了......

　　我以为，那次见到他，是一个意外。只要我小心小心再小心，意外便不会再出现了。
　　可是，当我再一次见到他，我才发现这一切都不是意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是故意的，故意的出现我面前，故意的让我想起曾经。
　　在和他毫不相干的饭局上，再次见到他。我依旧当做没有看见他，然后，继续和合作伙伴谈公司合作。等到饭局过后，我送走了宋总，留下来等上厕所的他。见到我站在门口等他，他没有一丝意外，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因为喝酒，我的脑子没有了以往的清晰明了，我只知道，我很讨厌他。
　　「顾总，顾先生，顾岩希，请问你想怎么样？」我望着他，咬牙切齿地问。
　　他还是答非所问，走上前，扶住了我，说道：「路晨曦，妳醉了，我送妳回家了。」
　　那一刻，我爆发了，压抑在心中很久很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我用力甩开他，大声怒吼着：「回家？我不需要。我现在不稀罕了，顾岩希，你在干什么？你又在可怜我吗？还是你妈妈又拜托你了，或者是我妈咪又求你了？不需要！顾岩希，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我现在是个正常人，我不需要了！你给我走开，从我生活里消失！」毫无准备的他，被我甩到了一旁，踉跄了几步。
　　可是没有想象的怒火，他还是一脸冷漠地望着我，而我似乎是个跳梁小丑，丑陋易怒。
　　「瞧瞧，又是这幅表情。顾岩希，你怎么总是一脸高傲地望着我？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路晨曦了，不是了!你这么望着干嘛？你不要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现在也不赖。我也有自己的事业，朋友甚至是爱人。我什么都不缺，你凭什么再这样望着我，凭什么？」我走上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质问着他凭什么？没有了先前的害怕和不想看见他，此时此刻的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凭什么？真的，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