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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过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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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门。
“万宿门师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师尊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天鹤门权左使胥镜俯首言之,时不时悄悄抬头观察褚言的脸色。
褚言冷眼打量着他,说道:“哦?你是谁?”
胥镜赶紧答复:“小生乃天鹤门权左使,胥镜。”
褚言语气依旧冰冷:“抬起头来说话。”
“是。”胥镜照做。
识时务者为俊杰,尽量不要去招惹眼前这个人,除了常年不问世事的灵族,整个神、仙、妖、鬼族都知道,万宿门师尊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怪异。
“你们门主呢?”
“他...小生不知。”
“你不是权左使么?怎么连门主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小生虽是亲信,但也有消息不通的时候。”
褚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夸赞道:“好。”
说罢,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胥镜眼见褚言非但不走,还坐了下来,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支不开他了。
门主怎么那么瞧得起自己啊?让自己去招呼褚言,他却躲着不见。
难道...难道当年那桩事被褚言知道了?
呸呸呸!瞎想什么?净往坏处想!
可若真如此...他这个帮凶岂不是要最先完蛋吗?
想着想着,胥镜更加小心,脑子飞快地运转着。
褚言见胥镜仍然站着,扬起半边嘴角缓缓道:
“门主不在,你好歹也算半个主人吧。我远道而来,你是主,我是客,你这样站着多不好,坐。”
胥镜连声:“不敢。不敢。”
“你这两个‘不敢’是什么意思?”褚言把玩着桌上的白瓷杯,声音冷了一分,“是不敢称自己是半个主人,还是不敢坐?”
胥镜的额角都冒出了冷汗,眼睛微微向帷幕后面瞟了一眼,随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褚言冷笑一声,将白瓷杯放下:
“权左使,坐吧。你的门主大人可不在,你有什么好怕的?”
胥镜只好找到离自己最近的那把椅子,缓缓坐下,心中冷汗直流。
门主向来讨厌以下犯上,可这次是您要我出来挡的,日后可不要拿这事儿开刀。
褚言问他:“你会讲故事吗?”
胥镜答:“不会。”
又瞟了一眼褚言,见他神色没有多大变化,慢慢放下心来。
褚言道:“那本座讲一个吧,你听。”
胥镜应付道:“在下洗耳恭听。”
心中恨不得早些离开,这个任务明明应该交给胥镝那个家伙来办,可偏偏这个时候正好不在,若是能来,可真是雪中送炭。
“本座...”
褚言看着胥镜,这令胥镜心中不由得一沉。
“...曾有一个妹妹。”
“哐当”一声,胥镜的心一直坠到谷底。
他和声笑道:“那真是有趣,在下头一次听说师尊有一个妹妹,可是师尊认的?”
褚言仍然注视着他,继续讲:
“她当初不听我的话,去寻她的一个故人,那故人或许是用什么手段迷住了她,自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回过万宿门。一百四十年前,星阁中,她的那颗命星,突然间熄灭了...”
这话说得胥镜心都在颤抖,连忙拱手作揖,话语掩饰道:
“师尊不必再说了,这样的故事想必是师尊的私事,说出来徒增伤感,小生听着惶恐。”
褚言闻言不由得扬嘴一笑,双眸像洒上和煦的阳光一样,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冰凉的寒气。
“你,过来。”
胥镜以求自保,谨慎地说道:“若是师尊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玩弄在下,恕在下不从。”
“你很聪明,也很狡猾,就是胆子太小,过于怕死。”
褚言支起下颚,一股朦胧不明的杀气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让你来,不过是要你识别一样东西,看看是不是出自你们天鹤门。”
说着,褚言的手中幻化出了一支玉簪,在手中晃了一晃。
“过来,隔那么远,怎么看得清楚?”
胥镜脸色绷不住了,白了一阵,心中暗自叫苦,看来褚言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算清当年那笔账,现在这番话只是存心玩耍他而已。
若等会真动起手来,他这个修为不及褚言十分之一的权左使还不得被打得灰飞烟灭?
恰巧胥镝不在,他的修为至少可以替我挡一阵子,那家伙,死哪儿去了?!
“这个东西小生没见过,要不我找权右使过来看看?他见的多,或许会知道些。”
“他见的多?”褚言露出玩味的笑,“这是何意?”
“这...”胥镜掩饰地一笑,“权右使桃花多,这种东西自然见得不少。”
“我这人耐心不好。这样,也不与你打哑谜了。”褚言站了起来。
“天鹤门勾结鬼族,意图不轨,该诛。”
“天界有天界的规矩,你说天鹤门勾结鬼族,你有何证据?天鹤门虽归顺天界,但也轮不到你们万宿门来处决吧?”
“天界?”褚言微微一笑,“当初天界收留你们鹤族,也不过是你们常年供奉鹤奴吧?这块‘天鹤门’的牌匾虽立着,但和妖族是永脱不了干系的。虎族和鹿族一样归顺天界,也在供奉虎奴和鹿奴。想必天鹤门被灭,天界也不会向万宿门问罪吧?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什么证据?”
“万宿门师尊可真是厚颜无耻,不讲理之人!”
“我有这个能力”,褚言的掌心幻化出修为光筹,“我还要讲理吗?”
说罢,褚言一掌向胥镜打去,“哗啦”一声,桌子被胥镜撞得粉碎。
胥镜浑身吃痛,伸手抹了抹下颚,血染红了手心。
“哥!”
赶来的胥镝看到了瘫倒在桌子碎渣中的胥镜,连忙将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