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10章 韭菜就是噶 ...
-
连山回到家,果然见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半点不烦心,只觉得轻松自在。
她懒懒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翻了几分钟后,她看中一家日料店,正准备下单,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孙浩:“佳姐,晚上出来耍不?打麻将,三缺一。”
“打麻将……?”连山眉尾微微上扬。
程佳赌运一般,但技术相当差,打牌十打九输,跟散钱机器似的。
跟她打牌那是人均有奖,再没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所以,那些人搞这一出,是想曲线薅羊毛?
可他们就这么确信,自己铁定能从她这儿赢到钱?
还是说,赢钱只是其次,主要目的还是在于其他?
既然如此,却之却之为不恭。
连山爽快应下,问过时间地点,然后就起身去换衣服了。
-
连山来到约定的地方时,人已经齐了。
除了孙浩、毛文宾和邱志远这三个牌搭子,柏霜和陈曦也来了,坐在一边旁观。
毛文宾笑嘻嘻地对连山说:“姐,我刚跟他们说你最近没钱,他们还不相信呢。”
柏霜应和道:“是啊,佳佳什么时候穷过?”
“我说的没钱,可不是吃不上饭的那种。”连山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红太阳。
这沓钱光看厚度,估计就有个万把块钱。
把一群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毛文宾激动不已,仿佛这些钱都已经入了他的荷包。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笑着感叹道:“有钱人的标准和我们果然就是不一样啊,不像我,一没钱,就不敢出来溜达了。”
孙浩试探着问向连山:“姐,那咱们来十块钱的?”
连山点头:“可以。”
孙浩无比振奋:“血战到天亮!”
四人在桌边坐下,由连山掷骰子,然后便开始陆续拿牌。
毛文宾打出一张八万,装作无意地问道:“说起来,这个周末就是万圣节了,咱们要不要搞个party?”
柏霜激动得直拍手:“好啊好啊,我最喜欢cosplay了!”
“cos什么?扮鬼吗?”陈曦很感兴趣的样子。
邱志远搭腔:“哎,我觉得可以。”
毛文宾看向连山:“佳姐,你说呢?”
连山头也不抬:“集体活动,听大家的。”
毛文宾面露喜色,问向众人:“那我去安排地方了?”
大家点头。
毛文宾提议道:“听说金龙大厦顶楼新开了一家露天酒吧,咱们这场子少说也有一百来号人吧?干脆把那里包下来?”
金龙大厦?
连山眉梢微扬。
有意思。
见连山不说话,众人视作她默许了这一提议,互相交换一个“稳了”的眼神。
连山仿若不察,神情自若把牌推倒:“大对子自摸。”
其余三家脸上的笑凝滞了。
他们都还没听牌呢,程佳就胡了?
这什么狗屎运气?
柏霜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吆喝道:“愣着干什么?给钱了给钱了。”
三人这才回过神,纷纷从口袋掏钱。
一边掏钱还一边想,傻子和头牌,连这规矩都不懂,难怪赢不了钱。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第二把才打了三张牌,连山就又自摸了。
看着手里烂得一塌糊涂的牌,毛文宾三人只能乖乖给钱。
第三把,三人不敢再掉以轻心。
每打一张牌,他们都要仔仔细细观察牌面。
但直到此时此刻,他们心中仍有些不以为意。
打麻将输钱不稀奇,可要是输给程佳,那可就太稀奇了。
为什么呢?
自然是因为程佳的技术太差了。
她可是连和牌都能打出去的人才。
所以他们和程佳在一起打牌,从来都没有做过掏钱的打算。
他们很自信,觉得连山不过是手气好了两把。
照她这么乱打下去,赢的那点钱肯定撑不了多久,没几下就吐出来了。
翻本,不是很容易吗?
事与愿违,在几人的集体唱衰下,连山的手气越来越好。
柏霜坐在她身边,每一把都能被她的好牌惊到。
柏霜于是给毛文宾使了个眼色。
毛文宾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暗示,回以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
柏霜心领神会。
对于牌桌上涌动的暗潮,连山表现得全然不在乎。
她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牌,拿出一张四条。
见她想打出这张牌,赶紧开口道:“佳佳,这张牌不能打。”
连山打牌的手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柏霜指指她牌里的幺鸡,很有经验地说道:“我觉得打这张好一点。”
连山不甚在意地笑笑,拿起那张四条就打了出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牌从来都是靠感觉。”
“是啊,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嘛……”柏霜没想到这个招数竟然会不奏效,一时有些讷讷然。
连山没搭腔。
这时孙浩打出一张四万。
连山把牌一倒,语气淡淡的:“和了。”
柏霜眼睁睁看着她听牌和牌,都惊了。
这TM也太邪门儿了吧?
程佳的感觉什么时候这么准了?
碰一张幺鸡就能听牌的毛文宾:掏钱的手微微颤抖。
其他人也抹了一把汗。
这谁顶得住啊。
连山一边收钱一边对柏霜说:“我今儿个手气不错,你去教孙浩吧,这孙子的牌技退步得厉害。”
柏霜一噎,噤若寒蝉地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连山看着她脸上精彩绝伦的表情,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实际上,程佳的手气虽然向来不怎么好,却也不是没有时来运转过。
但每次她稍微走一点好运,就会在柏霜的“指导”下,把一手好牌打个稀烂。
然后一路差到姥姥家,把把输钱,跟个超级慈善家一样。
当中的水有多深,就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不过,这些雕虫小技骗得过程佳,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在她这里,任何阴谋都是不管用的。
三把牌就输了小一千,毛文宾不甘心,连喊再来。
他就不信,世界上真有这么邪门的事儿。
可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打个麻将而已,居然真的越打越邪门了。
这一把,连山一起牌就报听了。
其余三家宁愿不听牌不和牌,也不想点炮,战战兢兢跟着连山打出去的牌打。
结果他们这么打,确实是避免了点炮的危险,却造就了更大的惨剧——
“和了。”连山推倒牌,“报听自摸。”
毛/孙/邱:……我选择死亡。
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洗礼的少年,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事态一偏,便如脱缰的野马般,朝着与预期相反的方向拔腿狂奔。
眼看连山就要连坐第九把庄,孙浩和毛文宾坐不住了。
再这么打下去,裤衩子都要保不住了。
可他们想逃,却又不敢逃。
怎么说,之前程佳一输就是几大千的时候,也没见人家起身说走啊。
这是牌桌上的规矩,到点儿之前,无论是赢家还是输家,都不能起身。
输就输了,只能梗着脖子打下去。
三圈下来,连山一分钱的本没出,面前钞票堆得满满当当。
反观孙浩、毛文宾和邱志远,从头到尾被一捆三,兜里的钱输得一干二净,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孙浩和邱志远脸绿了。
毛文宾因生活拮据而略为营养不良的脸,此刻正泛着五彩斑斓的黑。
可怕,太可怕了。
这下他们总算是看明白了,这姐们今天牌神附体,惹不起惹不起。
提前散场的话卡在喉咙里,憋得他们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而就在他们酝酿该找个什么借口离开时,连山突然站了起来。
“霜霜,来帮我打几把,我去上个厕所。”
她对柏霜交代了一两句,完了就离开了包间。
几人如蒙大赦。
洗手间离很安静,连山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然后就装模作样洗了个手。
等她上完厕所回来,果然发现钱堆里少了几张红太阳。
柏霜一脸歉意:“对不起啊佳佳。”
她一上来就放了个清一色,之后又放了个双响炮,三把就去了四百多块钱。
“没事。”连山表现得毫不在意。
这一把毛文宾坐庄,他正想转转运,可刚把牌理好,连山的手机突然叮了一声。
她漫不经心拿起手机来看,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孙浩小心翼翼地问:“佳姐,怎么了?”
连山沉着脸没有说话,“哗”地把牌一推,起身就走了。
徒留其余五人面面相觑。
-
之后的两天,连山再没和任何人有联系。
谁也不知道,那天究竟是谁发消息给她,又发了些什么,以至于她如此失态,竟在牌桌上抽身就走了。
但这个疑问并不耽误薅羊毛。
万圣节Party的消息发到群里后,所有人都被炸了出来,一片尖叫欢呼。
金龙大厦地处CBD,是阳城最中心最繁华的所在之一。
光看地段就知道,派对策划费肯定不会便宜,场地的租用费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毛文宾之前预估至少要十好几万,结果一去打听,顿时被那超出预估好几倍的高昂价格吓呆了。
但他转念一想,他之所以要搞这个万圣节Party,就是冲程佳那一百万去的。
花的又不是他的钱,为什么要心疼?
于是他咬咬牙,和孙浩找黑路,求爷爷告奶奶,贷款搞来三十万。
剩下二十万,则交给其他人东拼西凑。
带着这五十万,毛文宾顺利付清70%的订金,包下了金龙大厦顶层的FROZEN露天酒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