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繁育场》春日与胡茶

14、小莫老师的纸条

　　在米卢畅游游戏星网的同时，小莫老师也向桑德斯汇报了情况：米卢的精神力很强，可能有A级，应该可以直接使用基因进化模式。

　　桑德斯直接让小莫跟米卢对接，保证米卢的需求都能被满足。

　　不久后，米卢就变成了一条喜欢宅在游戏舱的懒鱼。

　　出于对前世某款舟游的怀念，米卢迷上了一个培养战队的复古网游——一款塔防扮演养成游戏。桑德斯知道后默默地往里充了很多钱，正想观察米卢用这笔钱来在游戏里称王称霸还是经商发展，却发现那条懒鱼扫空了商城皮肤后乖乖练级去了。

　　桑德斯：“小米卢，商城里面有卖大经验条可以瞬间满级跳剧情哦。”

　　“哦。”米卢敷衍冷淡地回答，转身就继续沉迷游戏。

　　“为什么不买呢？”

　　“尊重一款游戏最好的方式就是氪和肝。”米卢想了想，继续说道：“哪怕我现在是个现充也要体现肝帝本色。”

　　桑德斯：？

　　人鱼就这么和男人生活了数月，慢慢地二人也熟悉了彼此。米卢第一次知道男人三十来岁算是刚出社会的年轻人时也不禁楞住，“你都快四十岁了还是年轻人？”

　　桑德斯皱着好看的眼睛有些闷闷不乐：“为什么不算？我爸当年追求我鱼母时都五十来岁了他不还自称年轻风流？”

　　“我以为人类二三十岁算是年轻，四十左右已经是壮年了？”米卢回想前世，有点不确定地补充道，“那你们人类一般怎么算呢？”

　　桑德斯：“一般人寿命也就八十岁左右，所以符合你所说的年龄划分。但是基因进化人群因为细胞活化和全身进化的原因，帝国规定25岁才正式成年。”

　　“25到60岁都属于青年期，60-80岁属于壮年期，80-100是中年期，100左右才进入老年期，一般一级基因进化人士的平均寿命都在110左右，二级的则是120左右，高级进化人士则更长。世界长寿记录第一人是188岁，至今仍在世上。”

　　“所以，我亲爱的小米卢……”桑德斯有点不开心，蹭到米卢身边求安慰，“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我，我之前也不太了解。”米卢想了想前世，问道，“那你们这从小到大学多少年才能毕业？20年？25年？”

　　桑德斯举例：“一般人从2-3岁进入初等学校，完成初等一共六级学业后进入中等学校。完成中等学校的六级学业后进入高等学校，完成高等学校六级学业后进入大学，大学有三级，分为学士、硕士、博士，完成博士学业后还能继续深造，但那些我就不太清楚了。”

　　“一般初中高各六级共18年，大学每级大约3-6年看个人学习速度。所以一般普通人学完博士出来应该是28到35岁这样。而基因进化人士则会快些，像我只花了不到十五年就完成了所有学业，后来去了第二星球服兵役。”

　　“所有人都要服兵役吗？那普通人出社会时岂不是已经到快四十岁了？”

　　“只有基因进化人士是强制服兵役，按照等级1-3分别服3-5年，我服了5年左右兵役，之后因为表现出色留任军官。”

　　米卢想了想帝国人口，这么多个星球估计是以前地球总人口的三四十倍以上，这才明白为什么基因进化人士比例低却也能撑起军备人数。

　　哪怕一千个人里只有一个基因进化，一百亿人中也有十万个基因进化人士了。更别说一百亿只是一个普通规模星球的人口数。

　　米卢看向桑德斯：“所以在星际里，优秀的人非常非常多。人鱼因为寿命不长所以没有很多成就对吗？这段时间我看了电视，除了娱乐方面的一些活动，没有看到过人鱼出现在那些时事政治台。”

　　“是，也不是。”桑德斯抱了抱有些难过的米卢，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米卢突然变得有些脆弱，“人鱼寿命短暂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传媒方面的潜规则让人鱼无法被报道出来。”

　　“许多科研成果都有人鱼的功劳。像是帝国科研院首席里，30个首席里面有3条人鱼，而且这些人类大多已经到了壮年或中年，而人鱼才仅仅十来岁，二者间的差距之大是所有人类都无法想象的。”

　　米卢稍微放松了些，只有人鱼本身拥有权力和地位，自己未来的生活才不至于变得艰难，“为什么我觉得许多人鱼的智商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认识的一些朋友感觉就像人类的幼崽。”

　　“据我的了解，人鱼的大脑似乎终生都在成长，大约在7岁左右能成长到普通成年人水平，之后发展会加快，约莫十三岁时就能发展到基因进化人士三级的大脑水平，往后的速度会越来越快，故而能做出成就的人鱼大多在十三岁以后。”

　　“不过就像不接受教育的人类最后会沦为底层那些盲目低幼化的人，人鱼如果一直不接受系统教育，失去刺激的大脑也会慢慢停止发展，最后也就变成你所认识的那些幼崽般的人鱼了。”

　　米卢接上一句：“而一般繁育场大多没有系统训练，大多是由母鱼们带着小鱼做社会化训练，都是些口头相传的简单知识，所以……”

　　“是的，这就是繁育场的成年人鱼之所以有些愚笨的原因。”桑德斯想到自己间接在骂米卢的种族，连忙补救，“但是小米卢你就很聪明，还没到7岁也没接受系统的学术教育却能有今天的思维，你已经比很多人鱼优秀了。”

　　那是因为我的灵魂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类。米卢默默地瞅两眼桑德斯，突然有些羡慕星际人民有进化基因强化全身的机会。

　　米卢：“好像我闻到了小莫老师的味道，他要到了，你去处理你的公务去吧。”

　　小莫老师适时探头进来：“打扰你俩啦，今天上午是通用语课程和阅读训练，下午是写作训练哦。”

　　“行，你们好好上课。”桑德斯留下两人在书房，自己带着公文跑去楼上的小书房办公。

　　……

　　这几个月里，米卢慢慢地学会了通用语6500字，基本阅读写作都没问题了。也许是有人类的思维和以前学习汉语/韩语/法语/日语/德语的经历，他十分轻松地就将帝国通用语文字的体系构建起来，并同时跟着小莫老师学完了人鱼大学一年级的语言学课程。

　　小莫老师毕竟是人鱼大学的高材生，在帝国大学进行交换的同时也旁听了不少的课，所以他每周都会给米卢辅导各种有关人鱼大学的课。

　　“米卢，上周我们讲过人鱼大学所有院系，这周我们来讲人鱼大学部分院系的上课内容和学习方法，大部分资料来自我的校友。”小莫老师点击光屏，“首先是最热门的报考学院，人鱼繁育学院。”

　　“人鱼繁育学院独立于许多专业，是招收人类学生的，而且内部人鱼比为8比2，是唯一一个人类比例高于人鱼的专业。他们每年招生人数会超过30000人，其下设立有人鱼繁育学专业、人鱼繁育医疗学专业和人鱼繁育营养学专业。”

　　“不过根据我的校友提供的消息来说，人鱼繁育学院毕竟是招收大量人类的学院，故而他设立在分校区，各种条件设施都不太好且收费很高。但意外的是人鱼繁育学院的招考分数偏高，可能是因为太多人类想报考了吧。”

　　“人鱼繁育学专业培养计划，大致上根据人鱼繁育资格考试大纲来制定，我了解的内容只有人鱼生命基因、人鱼繁育知识和通用人鱼学三门课，根据课名你也能大概猜出来。”

　　“米卢，你有考虑过这个专业吗？”小莫状似不在意地一问。

　　“没。”米卢摇摇头，“我是从繁育场出来的，我明白繁育场的生态环境，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莫笑眯眯地点点头：“是呢，虽然人鱼繁育场制度是帝国的重要制度，但许多人鱼一直认为应该废除这种迫害人鱼权利的饲养场。繁育场并不能帮助人鱼更好地适应社会，反而让人鱼从出生就沦为人类的货物。毫无疑问，我们应该抵制它。”

　　“如果你将来也想为人鱼的权利出一份力的话，可以加入我们哦。”小莫老师递给他一张小纸片并眨眨眼睛，“这张纸最好不要给桑德斯看见呢。”

　　米卢看了眼，放进口袋里。两人继续上课。

　　小莫老师：“接下来就是名正言顺的人鱼最热门专业，文哲法学院。学院每年招收10000尾人鱼，不招收任何人类学生。学院内部分为四个大专业，文学、哲学、法学、行政学，这四个大专业下又分为各个小专业，比如文学分为人鱼文字学、帝国文学、历史学等。”

　　“人鱼不是没有文字吗？”米卢问道。

　　“嗯？”小莫老师歪了歪头，“人鱼是有文字的哦，远古时期的人鱼早已创造了象形文字和声形文字，不过掌握文字的人大多在人鱼种群中居于重要地位，故而现在大部分人鱼文字已经失传。现在大多靠精神力人鱼……啊，当我没说，这些现在的你还不需要知道。”

　　精神力人鱼？新名词呢，难道人鱼中也有基因进化人鱼？米卢长了长嘴正想继续询问。

　　“哎呀，你不要问我，我不能告诉你。”小莫老师可爱地扯扯自己衣摆假装生气道，“这些只有进入了大学才能知道哦，米卢要是继续追问就不可爱了哦！”

　　“那下一个学院，能源机械学院，每年招收20000尾人鱼，学院下包括三大专业：机械学、能源学、智能机械学。这个是理工系的，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据说这个智能机械系会学机甲的内容呢，嗯，虽然现在人鱼不能使用机甲，但也有人鱼认为可报考机甲驾驶员资格考试的人群范围应当纳入人鱼，而不仅仅为人类。”

　　米卢细细地听小莫老师讲了人鱼大学二十多个学院的专业信息，觉得自己也许比较适合文哲法学院，毕竟前世就是语言学学生，继续学这个也许没多大难度，但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人鱼大学虽然有二十多个学院，但每年一年级招生也不过五六十万人，很多时候一些冷门专业还找不够人。但想也知道，第一年学费十万星际币也不是这么好掏的，毕竟星际里还有许多生活在普通人家的人鱼，他们应该很难出这笔钱。

　　“小莫老师，如果人鱼出不起这笔费用，会有人鱼大学助学贷款什么的提前垫付吗，或者其它慈善助学基金？”米卢问小莫老师。

　　“唔，应该没有，人鱼大学在对待上学问题和帝国保持一致的态度，不会为任何人鱼开小门，只有靠自己赚到这笔钱的人鱼才有资格进入人鱼大学，不过……”小莫老师停顿了一会，“只要进入学校之后，就有数不清的机会让人鱼在剩余一年内凑够第二学年的费用。此外，学校周围也有许多需要人鱼的工作，有些想要上学却无奈于经济压力的人鱼也会去那里帮忙做活换取星际币。”

　　“人鱼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吗？”

　　“当然有啊，像是那种不需要学历的人鱼咖啡厅，又或是那种人鱼表演，不过这些都不是人鱼大学学生会关注的工作，因为来钱低而且慢。”小莫老师笑眯眯地看向米卢，“小米卢你知道吗，我来教你这些每小时可是有3000左右星际币哦，这几个月来已经差不多拿到180万了呢，人鱼大学第三学年的学费也就300万而已哦。”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小莫老师又抛出一个消息，“帝都人平均工资每月也只有50万左右哦，你家桑德斯为了你可是付了一大笔钱呢。”

　　“你猜猜当初竞争这个家教名额的人鱼有多少？”小莫老师露出了小恶魔一样的笑容，“快猜猜嘛，小米卢。”

　　米卢只好配合地说了个“50？”

　　“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很可爱哦。”小莫老师笑了又笑，最后还是没把那个恐怖的数字告诉米卢。

　　谁能想到，当初这个只打算聘用两条人鱼陪米卢玩乐几天的工作最后会变成持续好几个月的发财树呢，多亏了这家人，自己第三学年的钱就快凑够了。

　　小莫老师看了一眼米卢，不禁觉得鱼与鱼之间差别真的太大了，有些鱼出生就拿着被宠爱的剧本，有些鱼却要为每一个星际币挣扎。

　　这就是帝国啊，这就是个吃人鱼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