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雪》带着猫去旅行

6、“小大人” 走出监狱的

　　走出监狱的时候，天已经放晴。午后的阳光懒懒地洒在满是水渍的草坪上，自然地蒸腾出青草的香味，一切都获得新生。今天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要了解医院的住院医生情况，打听一下医生的用药习惯。
　　沈雪从超市买了一袋水果，各种各样的如同拼盘。去病房拜访医生，必是不能太显眼的，而且白天住院医生都很忙，一般是没空接待销售代表的，所以沈雪只能在院外餐厅里等待入夜。
　　随着日光从餐厅的桌子上慢慢离开，夜晚默默降临。吃过晚饭，沈雪小心谨慎地去了十六楼肿瘤病房。回形走廊的北面角落就是住院医生值班室了，今天只有眼镜男值班，外表看上去四十岁上下。沈雪敲门进去的时候，眼镜男正在看新闻。听到敲门声，急忙站起身打招呼，“你好，你是？”居然是眼镜男先发话。
　　“您好，我是GD医药公司新的学术代表，我叫沈雪。”说着沈雪伸出白玉一样的手和眼镜男轻轻相握。
　　“哦，你好你好。”眼镜男倒也热情的招呼沈雪，边打招呼边说：“来来来，坐这边。”眼镜男把沈雪安排到电视机旁的长条椅子上。
　　落座之后，沈雪才大概看出了值班室的装潢。还是比较简陋的，墙面都有些暗黄了，值班室除了一张单人床，就只剩一台黑白电视机、一张桌子和一把长条椅子。
　　“初来乍到，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今天特地来拜访一下钱主任。”沈雪微笑着说，这个人的长相姓名是沈雪提前做功课打听过的。
　　眼镜男听到沈雪叫他“钱主任”，不禁有些高兴，“哦，好好好。”
　　“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晚上值班应该挺累的，就带了些小水果。”沈雪说着将放在桌上的水果袋子推向眼镜男。
　　“客气客气了。”眼镜男对这份“薄礼”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住院医生没有什么大的处方权，医药代表都是势利眼，基本没有销售代表给他送过东西。
　　沈雪看出钱主任的心情比较愉悦，就打开话匣子，边聊天边打听这家医院的病房情况，诸如住院医生的数量、名字，住院患者数量等等的情况。
　　当沈雪话锋转到GD公司的抗癌新药的时候，眼镜男有些委婉地说：“今年国家政策调整，像你们这种价格昂贵的新药是很难进医院的，我们医生也是不好开处方的。”沈雪又旁敲侧击地询问现在医院里真正有实权将新药引进的人，眼镜男讳莫如深，不愿多谈。沈雪心知在这个住院医生身上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匆匆告别。
　　正等电梯的时候，邻居王阿姨打电话来。
　　“小沈啊，你家孩子发烧发的厉害，你快来医院看看吧。”王阿姨急切地说。邻居王阿姨是个热心肠的人，也是这个区的居委会主任，为人热情而且很喜欢沈星。沈雪如果不在家，就让沈星放学去王阿姨家写作业。
　　“啊？！怎么办，怎么办。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沈雪乱了心神。
　　“你放心，现在就在市立医院的急诊室，正在挂着吊瓶。”王阿姨安慰着说。
　　“好，我马上到。”沈雪挂掉电话，就挨个按几个电梯的下行按钮，但是每个电梯都好像跟她作对似的，都停留在顶楼不肯下来。沈雪急的额头上出了些许薄汗，想到还有楼梯可走，急急朝楼梯间奔去。一路狂奔到一楼急诊室的时候，打底的衬衫已经湿透。
　　跑进急诊室的时候，沈雪愣住了。杨帆正在跟沈星聊天。
　　“小朋友，我们还真是有缘呐，在医院居然也能遇见。”杨帆笑着扭扭沈星的小脸。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脸！”沈星有些不悦。
　　“咳咳，小小年纪，脾气倒不小。”杨帆不以为意，反倒调侃着沈星。
　　“我是大人了。”沈星一板一眼地说。
　　“小大人。”杨帆满脸笑意看着沈星。
　　沈雪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希冀，如果有这么一位爸爸陪伴成长，也许沈星会更快乐一点，起码会多一个像朋友的爸爸。
　　“妈。”沈星一斜头看到沈雪。
　　沈雪走向急诊室病床，摸了摸沈星的额头关心地问：“还难受吗？”
　　“没事了，这个杨叔叔给我打了针没事了。”沈星急于让妈妈安心，拿出“杨叔叔”做证明。
　　杨帆很有默契地接着说：“是啊，就是有点病毒性感冒，再打两次针就好了。”
　　“谢谢你啊。”沈雪有些别扭地说着感谢语，但又觉得礼貌的过分，不再多言。
　　“都是老同学了，没什么，职责所在。”杨帆似乎察觉了这过分的礼貌，也不痛不痒的回应。
　　邻居王阿姨看到沈雪正和急诊医生说话，就走过来，刚巧听到杨帆说话。
　　“原来你们都认识啊。”王阿姨若有所悟的说。
　　“王阿姨，太谢谢你了，多亏你带沈星来医院，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您了。”沈雪感激地说。
　　“不用谢，我不会放着孩子不管的。这孩子很懂事就是身子骨弱了些。”王阿姨说。
　　“王阿姨是吧，多亏了您把小朋友及时送来，要不发烧太久对孩子身体很不利。”杨帆也赞赏似的肯定王阿姨的热心肠。
　　“应该的，应该的。”王阿姨自谦说。她看着杨帆，觉得杨帆有些熟悉，眉眼之间很像一个人，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既然小沈来了，我就算完成使命了，就先走啦。”王阿姨见没有什么可做之事就先行道别。
　　“好的，您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真是谢谢了。”沈雪有些抱歉打扰王阿姨的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