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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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俞把剧本拿来了。
“要试戏吗？”沈熠之接过剧本开始翻看。
“不用，如果不行到时候再看。”陆俞说完又凑过来小声说，“我打听到了，这部电影是林深家里参投的，直接指了你和程修。”
沈熠之：“……哦。”
陆俞啧啧：“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
沈熠之：“……哇哦！我好惊讶啊！”
陆俞：“咱们跟程修那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这次怎么就莫名其妙帮了你一把。”
沈熠之胡说八道：“可能我长得帅。”他心说这都是看在周蔚的面子上，他们不仅有交情还误会了一次，程修那边可能就是随手帮一下。
陆俞眯起眼睛打量沈熠之：“嗯……你还别说，你的气质跟他俩都有点像。”
沈熠之：“……哪像了？！”
陆俞：“对了，周蔚怎么样？”
沈熠之：“昨天下午醒了一次，喝了药，然后又睡过去了，不过已经退烧了。”
“哦，昨天我问印总了，”陆俞说，“他让我自己看着办，如果有不方便的就让他住他家去。”
“那你怎么看呢？”沈熠之问。他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毕竟周蔚看起来对音乐又热爱又抵触，情绪也不太稳定，而且继续让他做助理他自己有点怵。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招不到助理，你过几天就得进组，”陆俞说，“我再回公司看看，如果不行就还是周老师跟你去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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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蔚是饿醒的。
那天跟林深他们吃饭，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没吃多少。事后他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很是捶足顿胸。早知道要躺一整天，说什么也要多吃点啊！而且花的还不是自己的钱。
周蔚感觉胃里空空的，喝了两口水，感觉更明显了。
他出了一身汗，翻身下床先拿了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周蔚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很有自信的，甚至还在洗澡时哼起了歌。
事实证明，这种盲目的自信不可取。
沈熠之在楼下客厅翻剧本，正看到第一个小高潮，屏住呼吸，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他先是一愣，卫生间有人？随即反应过来，立马跑到楼上。
沈熠之没多想直接推开浴室门：“周老师——”
沈熠之：“……”
花洒没关，哗哗流着水，周蔚浑身光着，淌着水瘫坐在浴缸边，一手扶着头：“……嘶……好疼……”
另一只手还奋力去够花洒的开关。
沈熠之：“……”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双脚好像黏在了原处，进不得退不得。
劈头盖脸的水终于停了，周蔚额前头发全黏得紧紧的，他不得不一手抹开，心想这个头发有点长了，过两天去剪点吧。
他抹去脸上的水，抬头，看到了门口的沈熠之。
周蔚：“……”
“……什么时候来的？”周蔚不知为何，尴尬地缩了缩身子。可是地方就那么大，整个浴室一览无余。
沈熠之：“……我听到这里的动静，你摔倒了吗？”
“嗯，有点低血糖。”周蔚心想再也不要饿着肚子洗澡了。他扶着浴缸边，想要站起来，动作一大，全身几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沈熠之面前。
沈熠之：“……”
虽然都是男人，该有的都有，该没的也没有冒出来，但是自幼在北方却从来没去过北方大澡堂的沈熠之还是感到了浓郁的尴尬。
周蔚很白，浑身是水，雾气腾腾的浴室里，暖灯打下来，在他轮廓镀了一层浅浅的边。他身上没多少肉，腰身曲线明显，锁骨突出，整个人竟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南方人都这么白吗？
沈熠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关上门了。
周蔚一点儿没在意这个小插曲，他一心只想着快点洗完别再晕过去，再来这么一下他的大腿就废了。
沈熠之心不在焉地继续看剧本。
电影名字是《乐满西城》，讲的是在西城中学一群学生追求音乐梦想的青春故事。女主角范优是高二A班的女生，也是学校有名的高冷校花，品学兼优，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有一个音乐的梦想。由于家庭因素她被迫学着自己不爱的数字符号，终于在某个周考后的夜晚逃学去了学校附近的酒吧听乐队唱歌，却撞见了同班同学边穆言，两人交谈中发现彼此都对音乐有着压抑的热爱。学校有名的富二代学渣夏迁正在追求范优，看到了她与边穆言关系亲密，私下去找边穆言干架，后来偶然得知了边穆言唱歌很好，便邀请他加入自己的乐队。边穆言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为了鼓励范优就答应了。乐队的四个少年在最恣意的高中时期为音乐狠狠疯了一把，终于打动了范优的心。范优最终说服父母走上了音乐的道路。
看完剧本的沈熠之沉默了。
虽然人物设定写得清楚，边穆言和范优分别是男女主，但是这个剧本很明显写成了大女主啊。而且为什么一群高中生不好好学习呢？
沈熠之把剧本又迅速翻了一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角色，甚至不是故事中那个乐队的一员——一个冷酷的男生，苏景。他的设定是富二代学渣夏迁的同学，从小弹钢琴，跟夏迁有着微妙的同学情。
这个“微妙”的措辞也很微妙。
沈熠之数了数角色，苏景最多是个男五。
行吧，男五就男五，能演一点是一点，而且还能跟程修搭一场“微妙”的同学情谊，曝光率应该还是有的。
沈熠之反复看有关自己的部分，梳理情节时发现，苏景竟然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学小提琴的，叫江溪。
嚯，怎么不叫河南呢。
一面是冷酷少年和叛逆学渣的微妙同学情，一面是钢琴少年与小提琴少女的官配，已经被剧情整蒙的沈熠之只想大声呐喊：怎一个乱字了得！
编剧是吃了玛丽苏丸吗。
但是给钱给资源的都是得罪不起的衣食父母，沈熠之只能嘀咕两句继续念自己的台词。好在这个冷酷的少年也没多少句话。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干什么。
“哼，别动我的东西。”
敢情还是个傲娇。
“钢琴是有生命的，你尊重她，她就会用最美的声音回报你。”
哥，这不是灵异片场，你走错路了。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
“为什么要一条路走到黑？我偏要一条路走到光明。”
为执着分子鼓鼓掌。
沈熠之脑补小剧场，闷声笑着。
“笑什么呢？”
身后突然出声，沈熠之一时没防备，吓得扔了剧本。
“哟，这是剧本？”周蔚顺手捡起，“乐满西城，电影？新接的？”
他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一手攥着剧本，骨节分明的手掌让沈熠之突然回想起了浴室那一幕，顿时脸热得想遁。
周蔚没认真擦头，耳后冒出的几缕头发还滴着水。刚洗完澡脸有点红，透着一股久病初愈后的病态美。
“陆俞给你接的？”周蔚递给沈熠之，在他对面坐下，“挺可以嘛。”
“大女主玛丽苏剧，”沈熠之提起这个就又好笑又委屈，“我演男五。”
“慢慢来，一口吃不大。”周蔚随口说，一句俗语偷工减料。
“程修演男二。”沈熠之说。
“哦，你俩一起。”周蔚说，“林深的主意吧？”
沈熠之：“你怎么知道？”
周蔚：“猜的。”
周蔚去厨房熬粥，沈熠之坐在沙发上念台词。
“夏迁，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而程修的台词竟然是：“难不成我喜欢你？”
你听听，这是一个直男说的话吗？
沈熠之忍不住给林深发消息。那天之后他就加上了林深的微信。
【你家参投这种电影？？程修不会掉粉吗……】
【林深：？剧本我还没看，怎么了？】
【沈熠之：简而言之这是一部玛丽苏电影，顺便卖腐。】
【林深：偶像剧的套路，正常，程修什么身份？】
【沈熠之：追女主的富二代学渣，同时与男同学不清不楚】
【林深：……】
程修掉不掉粉他不知道，但是他觉得程修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周蔚裤兜一振。他一面看着锅，一面掏出手机。
【印祁：你那五年到底干什么了？】
【周蔚：……谁跟你说的？】
【印祁：周蔚你拿没拿我当兄弟？！有困难为什么不跟我说？】
【印祁：要不是他们告诉我你还要瞒我多久？！】
【周蔚：一时说不清楚，你哪天有空？】
【印祁：明天晚上，我订位子，咱们来谈谈。】
【周蔚：好。】
【周蔚：靠。】
【印祁：怎么了？】
【周蔚：光顾着跟你说话锅溢出来了回聊拜拜】
【印祁：……】
周蔚吃了饭就去书房写曲子了，一上午也没出来。沈熠之在看到乐队几人一起聚餐的剧情时终于看饿了，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订两份吗……周老师生病能不能吃外卖啊。”沈熠之琢磨了一会，给他订了份粥。
周蔚在书房改了三版谱，还是不满意。第四张纸铺桌上，笔在纸上来回蹭半天，迟迟划不下去一道。
心不静。
周蔚叹了口气，把笔放桌上，整个人瘫在椅子里，有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眼药水还没买，只能这样歇会儿了。
其实他五年的“空窗期”早就结束了，在杨夏酒吧的时候就试着写了个比较短小的曲子，临走前留下了，跟杨夏说下一个来唱的填个词就行。
周蔚感觉自己不太适应这种有目的性的作曲，脑子里空荡荡，让他怀疑自己发烧把东西全烧没了。
可能随着年龄增长自己真的不适合写东西了。周蔚苦笑。
要说对莲尚曾经的作为一点怨念也没有，那是假的。歇的时间长了他就懂了，自己只不过是个不痛不痒的小鱼小虾，高层连给自己的合同都是敷衍了事漏洞百出，只有那时还没踏进社会的他才会天真地言听计从。
不管他们曾经做过什么，对他的现在或未来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但他还能做点什么。
周蔚懒散的身体突然绷紧一瞬，又渐渐放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