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烟 · 一 “哎？阿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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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17日周五
“哎？阿如，何以如！”母亲程静叫住他，“怎么走了？”
何以如挥了挥手穿鞋道：“我不吃了妈。”
“不吃了？一桌的菜，都刚做好的。”
“不了。”何以如冲程静笑了笑，“阿凌应该快起了，我去学校吃吧。阿凌长身体呢多吃点，我都没事儿，减肥。”
程静无奈地看着他：“多大的孩子，整天嚷嚷减肥减肥减肥的，才几斤啊就……”
“妈我走了啊，饭菜先放锅里吧，阿凌大概35分钟后起床。”何以如推开门，“妈你累的话先休息会儿吧，昨天才飞回来今天就起早做饭，时差没倒过来叭？”
“我……”
“我走了妈，快上课来不及了。”
才六点半不到点，哪来的来不及啊。
程静看着他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转过身。
你的儿子懂事了，我的女儿却还没长大啊……
何以如走出小院，深吸一气从包中拿出耳机。
“Like Shadow, like wind, like light, like dream.
“A past that vanished like a cloud.
“ Hard to look back, hard to touch, hard to remember…… ”[《Like Rain》Little Squid]
“让一下让一下！我上学要迟到了啊！让下！”一个小男生在狭窄热闹的小巷里，风风火火地单手骑着架自行车飞快得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
“不好意思啊！我上学要迟到了啊！抱歉抱歉！”
“……Out The window, cicadas Bark, Dogs Bark,
“cars come and go. You have next door,
“With you next door, reading late into the night
“Impressive, like rain.”[《Like Rain》Little Squid]
何以如双手插兜，沉浸在Little Squid的曲子中，完全没听见外面的一点声音。
“哎！前面的让下！”那个骑自行车的小男生看见了他，慌忙想减速，“听得见吗？我车刹不灵了让下！”
他边上一些人看见，都纷纷躲开。
何以如见周围的一圈人忽然空了，一脸迷茫地抬起头。
而待他回过神抬眼看清想要躲开时，那人已经冲到了自己跟前。
那男生为了不撞到他，干脆放弃手刹，直接双脚落地靠鞋摩擦地面停住。却一个没踩稳，脚绊着车踏板就要倒地。
何以如也没愣，习惯性地就是一拉。
但对方的力太大，何以如被反拉地前走了小半步，为不踩在的那人的自行车上，他赶忙将腿往边上一侧，却没小心扭着脚。
整个身体一下失去了重心，他被顺势拉着向前倒去，鼻尖猛地磕在那个男生的额角。
“你没事吧？！”
待回过神，两人同时发出一句问话。
两人都是一愣，然后相视一笑。
“哎那个，你能站起来吗？”
“好像……”何以如一手摁住干燥的石板路，试着站起来。方才扭曲的地方忽然一阵剧痛，整个人又往下一扑，“好像不能。”
这次，下巴磕到了下面那人的肩。
“哎？陆老师陆老师！老陆！”
身下的小男生忽然冲他身后喊道。
“易雨？”
陆涧平快步走来。
“怎么了这是？”
声音很是熟悉。
“陆，陆老师？”
何以如也是一愣。
“何以如？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俩……这是怎么了？”陆涧平小心地搀起他，“是不是又走路听英语了？”
见他不回答，陆涧平便叨念起来。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知道你好学，可以。你说哪天你父母送你上下学的时候你听下，这谁都不拦你啊。这天天走路的，多危险啊。
“陆老师，我，我今天没听英语。我听歌放松一下心情。”
何以如无奈地看着他。
“那也不行，你要听到校了听，坐在位置上还有谁能把你怎么样的？”
易雨在一旁憋笑得很快乐。陆涧平发现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继续说着。
“你小子别笑，易雨你也是。是不是又看错时间了？现在是六点半，不是七点半。说你是不是看错了？生活和考试是一样的，你现在这么粗心，考试就会错那些低水平的题。对吧，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几次了上学路上要注意安全，每次骑个自行车和骑出别人奥迪宝马奔驰的气势，就说要出事吧。你看看，我说的准不准？不听老人言，吃亏……”
“不是，老陆你不能这样。我……”
“好了好了就这样，我不说了不说了，就知道你们嫌我唠叨。易雨，你把自行车停回去吧。看看，车也摔了人也摔了，我一会儿送你们去吧。”
“哦。”易雨推着车往车棚走去。
“陆老师，他是……”
“哎？你俩还不认识的吗？”陆涧平意外地看了看他，“易雨是八班的，也是我教的。易雨也住这边上，就是……对，就是这幢，就在你家对面啊。你看，窗口都是对着的，怎么会不认识呢？不应该啊。
“我还以为你们应该早认识了的。嗯不过也好，今天熟悉熟悉。住得也近，上下学还能一起，安全很多。你俩好说都是七班八班最优秀的学生，相互认识认……”
“他？他就是七班的那位大牛人？？”
易雨很快已经把车放回去跑来了。听到这话，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呀，人不可貌相懂不懂？你别看何以如看着……不是，这看着就像个好学生啊。”
“害！我，我就震惊一下怎的？就没想到，七班那位被你吹上天的牛人就是这位。今天见着了，我感叹一下不行啊？”
陆涧平指了指他的脑袋，叹了口气又放下了：“易雨啊，你说你，这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再怎么样我也是你老师啊，而且你当着人家何以如的面讨论人家，像什么话。”
“啊？”话题忽然转到自己身上，何以如还有点懵，“没有没有，我觉得吧……这位八班的学霸感叹一下看到比自己厉害的高级生物，也没什么奇怪的。”
“喂，不带你这么自夸的吧哎？”
“我在夸您。学霸，没听出？”
“我次奥，这么不要脸。”
“氧化钙。”
“放你丫的硫化氢！”
“硫硼。”
“氟铀碳钾！”
“钠氧钙氮。”
“锑……”
“停停停！停了”
陆涧平按了按车钥匙，打开车门把何以如塞进去。
“你们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说句人话行不行一个个的。同学之间要好好相处，动不动就吵起来。啊，像什么话。”
易雨也跟着钻到了后座拉上车门。
“老陆啊……你初二应该是毕业了的吧？这都没听出来？”
“啊，啊？”陆涧平愣是没听懂，懵了好一会儿忽然回过神，“你你你，你这……元素啊？！”
“正确。老陆你不会初中都没混毕业就来教书了吧？还好教的语文，还能糊弄糊弄小学生……”
“不是，你停。我大学毕业了的好不好？别整天瞎扯，没点学生的样子。”陆涧平一脚油门，“就是一下没想到。和小学生一起混了那么久了，谁会提这些的。
“而且我修的是中文系，高中也没选理，哪还会去记这些。你们才多大啊，就早预习了四年的东西？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吓人的吗？”
“吓人谈不上。”何以如撩起裤腿看了看流血处，“周期表背着玩玩，挺有趣的。”
“我举双手双脚赞同。”易雨哈哈笑道，“拿来骂人极度舒适。”
“你们这……哎，我说不过你们了，行吧？一个就够我说的了，还两个凑一起。”陆涧平顿了顿说，“何以如，你还没吃早饭吧？这个点出门。”
“嗯。”
“不过食堂听说是停一周了，装修什么的，今天可能还没开回来。要不你去我办公室？我那儿应该还有点……”
“没事，放门口就行。我带钱了，早餐店应付就好。”
陆涧平想了会儿觉得挺有理，便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你说你啊，自己亲妈在家做的不吃，跑出来吃这些也不知道干不干净的东西。哎。”
何以如没说了，只是轻轻笑了笑。
“那行吧，你就……”陆涧平在校门口停下了车，“你这脚可以吗？要么先去医务室？”
“没事。就破了皮，我不晕血也没休克，真……”
易雨忽然打断了他：“我，我一起去吧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烟 ·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