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匆匆 一月之期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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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
“等会，先陪我去个地方。”第三位初代吸血鬼欧阳琳琳如是说。
苏零站在高楼底下，脑海中闪过这句话，虽然她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什么起伏，但那瞬间，她眼底转瞬即逝的一丝凶狠，苏零再熟悉不过了。
临近中午，忙活了一早上的打工人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外卖员们接过了忙碌的接力棒开始正式进入高速飞驰的时间。苏零望着路上交替穿行的黄蓝电车，下意识地抬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默默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
欧阳琳琳站在楼顶的天台上，不知道从何处吹来的一阵冷风袭开了她的长发。冬天的风杀伤力是不容小觑的，但此刻欧阳琳琳却似乎没有知觉一般，望着不远处的一栋住宅楼眯了眯眼睛。下一刻，只见她抬起左手，凌空一握，一柄暗灰色的长弓便出现在她的手中，紧接着，欧阳琳琳眼底红光一闪，长弓握把处莫名生出两条藤蔓顺着她的手缠上了手臂，空气中多了一丝血腥味。
欧阳琳琳翻转手腕，那暗灰色的长弓像是喝饱了鲜血，弓身上显现出一点淡淡的红色。欧阳琳琳抬起右手，将似乎不存在的弓弦上缓缓后拉，瞄准的右眼上凭空出现一块方形的透着诡异血色的瞄准镜，下一个呼吸，一箭出手，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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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
最后一声铃响，宣告着考试的结束，也宣告着第一学期教学的结束。
翻阅卷纸的声音、拖移椅子的声音在一时间同时响起，相熟的朋友结伴踏出教室，也有的先拿出手机翻看消息，似无序，却也井然。
教学楼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有核对答案的声音，但更多的是讨论着假期的安排。
好像上了大学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中学时期在老师和家长的嘴里，成绩是天大的事，拼搏几年只争一朝冲天；到了大学，大多数虚度的日夜只需要奋斗一晚临时抱佛脚，剩下的就是虔诚地祈祷低分飘过，便可阿弥陀佛。
所以说，人的想法真的会变，小时候觉得没带红领巾是一件天都要塌了的大事，长大了却发现很多本以为的大事其实根本就没事过不去，在偶然间回想起那些年少的趣事，却也只剩下怀念那份单纯的微微一笑。
赵巍缓步跟在柯幕臻身后，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柯幕臻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
“啊？”赵巍回过神，“没什么，”手中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聊天界面的最底端是一条新发的地址，“我还有事，先走了。”
“欸……”柯幕臻张了张嘴，却没来得及说什么，望着逐渐跑远的赵巍，皱了皱眉头，却也在视野中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柯幕臻小步跟上正在下楼梯的厉珉谦：“谦哥。”
虽然听声音已经知道是谁，但厉珉谦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去图书馆么？”柯幕臻的目光在厉珉谦怀里的书上扫了一眼。
少年点点头，回道：“嗯。”
“放假了，”两人行走在校园中，不快也不慢，“假期有什么安排么？”
少年摇摇头，“还没想好，”又看向身边的人，“你呢？”
“我也没。”柯幕臻笑了笑，“可能下午找个地方画个画，然后去接小怿吧。”
厉珉谦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做更多的回答。
“啊，对了，”柯幕臻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有点犹豫，“过几天考完试，我就准备把小怿送回去，跟他们过个年，家教的话看看这两天上完就先停一下吧。”
“好。”意料之中的答复，“那你呢？”
“我没回去。”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柯幕臻却没来由地，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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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开着暖气，大衣被整齐地叠放在身旁的椅子上。顶着一头任谁看了都会多看两眼的银灰色短发，男子白皙的皮肤简直和他的发色不要太搭，这位仿佛像动漫里走出来的人，此刻正左手握拳撑着脸颊垂眸看着桌上的菜单，自然垂落的耳坠在灯光的反射下微微闪着亮。
男子右手拿过喝了半杯的柠檬水，刚抿一口，余光中瞥见一个人在对面坐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店里的暖气开得太大了，赵巍看上去有点热，坐下后便脱了外套丢在一旁。
“来啦，”男子率先开了口，“吃点什么？”
“都可以，你点吧。”赵巍拿起桌上的另一杯柠檬水一饮而尽，看向对方，“怎么突然间染了个这个颜色的头发？”
“想换个形象，”男子在菜单上轻点了几样推荐菜品，冲服务员勾嘴一笑，收回目光，“怎么样，好看么？”
男子的笑仿佛有一种魔力，见惯了帅哥的服务员此刻竟感觉有些脸红，薄唇轻启却意识到并不是在问自己，收了菜单便走了。
“好看。”赵巍点点头，“段亘（通“宣”读音），你……”
这位叫段亘的男子似乎看出了赵巍的欲言又止，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心里藏着事，尽管这家餐厅的评价很好，推荐菜的口味也很不错，但赵巍这一顿饭并没怎么吃下什么东西。
段亘放下筷子，取过一张纸巾将嘴边的油渍擦干，看向赵巍，似乎是不经意地开口：“你是，吸血鬼吧？”
段亘的声音不大，正好不会让周围的人注意到，也正好足够坐在对面的人听见。明明是个疑问句，但听起来却是个陈述句。
赵巍一愣，手臂上的青筋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盯着对方，却没有回答。
看到赵巍的反应，段亘心中有了答案，只见他嘴角轻扬，露出了一个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笑容：“放心，我可没有什么阵营对立的想法，只是跟你确定一下而已，不用紧张。”
赵巍稍稍放松了些，事实上，段亘的表现在他看来，自然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这点他早就知道。柯幕臻曾跟他提过，在巫师中有一类比较特殊，从他和段亘为数不多的接触下来看，对方应该是个通灵巫师（Psychic witch）。
据柯幕臻的介绍，虽然能够与灵物建立联系，驭物通灵的绝大多数是驭术师（注），但通灵巫师却不属于这一范畴，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咒术师，而他们所通的灵自然也不是万物之灵，而是通过咒语的链接，与亡灵沟通。通灵巫师的诞生是极小概率的事件，需要极高的天赋，而由于他们特殊的体质，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能够看见游荡在人间的亡灵，没有坚定的信念和适当的引导，心智不够成熟的小巫师很容易分不清亡灵与生者的区别，分不清虚妄与现实的边界，从而迷失在虚妄中，而这种因为咒术失衡造成的迷失，几乎是不可逆的，承受不住咒力的失控，迷失者往往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力竭而亡。除此之外，游荡的亡灵也并非都是善类，一些心存不轨的恶灵，会刺激、蛊惑心智不成熟的通灵巫师，让其力量为己所用，更有甚者借由他们的□□附身还魂，一旦他们附身成功，便会无止尽地消耗被附身者本身的咒力和生命。恶灵还魂打破了自然的平衡，自然是不会允许恶灵附身复活的情况存续太久，因此一旦通灵巫师被恶灵附身，那么二者的存续时间便会同时开始衰竭，直至衰亡。
赵巍看向段亘的目光中带上了一点期待：“所以，真的可以做到吗？”
赵巍和段亘的相识还要从一个月前讲起。
彼时，刚从国外回来的段亘在地铁站下楼梯时被低头回消息的赵巍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赵巍抬起头一脸歉意，却听见对方轻呼了一声“奇怪……”，干净利落的板寸下，眉头轻锁，随即一手拉住赵巍的手臂，正当赵巍认为对方要碰瓷，准备甩开他的手时听到他说：“你最近身边是不是有人去世了？”
赵巍闻言一愣，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听到这样一个无厘头问题，都会觉得对方有点冒昧，但还不等他回答，便听到地铁关门的提示声响起，紧接着他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说道：“算了，你现在可能还不理解我的意思，等你碰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手臂上隔着大衣的触感消失，却而代之的是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串数字，似乎是个手机号码。赵巍低头望去，只见那男子已经小跑下了楼梯，只有一个背影的手挥了挥：“我赶时间，你如果有需要的话联系我！”
赶在地铁门关上的瞬间，男子上了地铁。
赵巍也没有想到，他和段亘的缘分就这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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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靠在窗边，看着右手手中的最后一点青灰消退，活动活动了细长的手指。
安逸尘拿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莫言：“把窗户关了吧，暖气都要漏光了。”
莫言接过水杯，看了安逸尘一眼，没有接话。
“你说，他的办法真管用么？”看莫言没搭话，安逸尘也不纠结，双手抱臂搓了搓被寒风吹起的鸡皮疙瘩，往屋里走去。
“不知道。”莫言应了一声，冷风吹得他的嘴有些失了血色，正准备喝口水润润，突然眉尖一跳，下一个瞬间完全处于本能地，他瞬间抬起右手，凌空一握。
余光红光一闪，尖锐的箭头堪堪停在了莫言的太阳穴旁，不过毫厘之间。
莫言偏了偏头，箭杆还握在手里，他的目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远方一凝，与射箭者隔空对望了一眼，叹息间，侧头一扭，只见那利箭突然炸裂，连同莫言那只握着的右手，一并炸成了一滩血雾。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匆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