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夜语2 本章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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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语2
少年躺倒在沙发上，右手手背轻搭在额头上，没有开灯的客厅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被遮了一半，看不清柯幕臻的表情，但他似乎皱着眉。
昨晚厉珉谦走了以后，柯幕臻的酒就彻底醒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柯幕臻的思维似乎很跳跃，但却没有办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思路。
睁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闭上眼，脑海中却又浮现出少年的脸。
酒确实是不该这么喝的。
觉也是一晚上没睡安稳。
说不上来对厉珉谦是什么感觉。柯幕臻承认自己对少年是有好感的，从他对少年处处不一样的时候他就感受出来了。一开始只是觉得他与其他人不一样，后来渐渐了解下来，在心疼的同时又夹杂着心动的感觉，只不过这感觉柯幕臻先前并没有在意，但是昨天少年奋不顾身救他的那一瞬间，他那害怕失去少年时发自心底的恐惧击碎了他自欺欺人的伪装。
于是他吻了少年。
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行为，可究竟是劫后余生或是虚惊一场的欣喜还是自己也说不清楚算不算的上的喜欢，如果是喜欢，这夹杂了太多情绪的喜欢早已经不够纯粹，可若只是酒精作用下没忍住的冲动，他又不太甘心。
柯幕臻知道厉珉谦喜欢自己，很早就知道了，可他宁愿他不喜欢自己，这样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喜欢着他，可是如果这份喜欢是双向的，他反而会本能地抗拒。
他有他要守护的东西。他手上的禁锢之锁势必会招致各方势力的争夺，还有小怿。柯幕臻不想把厉珉谦拖到这他自己都没法挣脱的泥泞之中，更何况少年为了救他已经深陷绝境一次，他不想让厉珉谦再受伤害，至少，不要因为他再受伤害。
今天与厉珉谦没说上几句话，哪怕是独处的时间都没有多少。临分别的时候他张了张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少年是等着他说些什么的，可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厉珉谦没有提昨晚的事，而错过了名为“当下”的时机，柯幕臻自然也不会再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讲，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揭过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下午的体力消耗太大了，而且要不是有厉珉谦护法，悲音咒的反噬他还真不一定扛得下来。巨大的咒力流失和一晚没睡的疲惫在回到家时达到了顶峰，柯幕臻本想只是吃完饭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却没想到一闭眼就睡到了现在。
窗户被轻声推开仅两秒就被关上，冷风微灌进屋子里，带着几朵飘飞的雪花落在地面上，转瞬化开。
少年睡得很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上笼罩了一道阴影。
一双手扶上了柯幕臻的太阳穴，冰冷的触感令少年忍不住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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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惊动柯幕臻的情况下，进入到他的大脑中，找到禁锢之锁的消息带回来。”
赵巍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样一句话，他清楚地明白这是精神控制，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被其他吸血鬼控制。
以普遍性来论，精神控制是没有办法对超自然生物产生作用的，但赵巍的确是按照那个西装男的指示来到了这里，双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按在了柯幕臻的太阳穴上。
与巫师一样，吸血鬼也可以进入其他人的大脑中，而且不需要咒力的催动，但限制就是对方必须进入自己大脑的人足够信任不设防，这样的条件限制下，想要在对方清醒的状态下进入对方大脑，除非是信任的人，基本不可能；而在对方昏迷或者睡眠等意识较浅或无意识的时候，对外界的防御较弱，就比较容易进入。
不过这是针对对象是普通人的情况，若是巫师等超自然生物，能走的就只有信任进入对方大脑这一条路，毕竟基本没有巫师会对自己的大脑不设防，哪怕是在无意识的时候，自身的咒力也会自主地守护自己的意识。
赵巍知道柯幕臻对他不设防，他也知道柯幕臻手上有某样吸血鬼想要的东西，但柯幕臻从未提过，他也从未问过这是什么东西。赵巍明白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柯幕臻没告诉他是在保护他，而西装男和休闲男想控制他找到的禁锢之锁，不出意外就是“那样东西”了。
快醒醒啊，柯幕臻！
赵巍虽然打从心底里不愿意替那两只吸血鬼探寻情报，但顶不住精神控制的压制，自己的意识已经融入柯幕臻的大脑不断探寻着禁锢之锁的信息。
在哪……
“你在干什么？”少年清冷的声音在赵巍的耳边想起，意识被弹出了柯幕臻的大脑骤然回笼，双眼聚焦的瞬间，一柄透明的光剑悬浮在他的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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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愈发大了。
昨天咖啡厅的事情还有很多文件没有做好，今天又有一只吸血鬼死在了办公室里，虽然对外宣称的过劳猝死，但邹锜太清楚那只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至于那只吸血鬼为什么会在办公室里死去，办公室的主人苏零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太多细枝末节的东西亟待思考，此刻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夜已经深了，随身带的那把伞借给了队里的小姑娘，邹锜自己却开着车往不属于家的方向开去。
但邹锜站在赵巍居住的小区，赵巍居住的楼下时，望着满天的白雪，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或许雪比雨来得好些，就算没有打伞，也不至于没一会就浑身湿透。
只是当邹锜回过神来的时候，落在头上的雪已经化了些，沾湿了发梢。
还没……回来么……
邹锜抬头望着那扇没开灯的窗户，一脑门的官司突然变得好像也没那么麻烦，心底的烦躁也莫名淡了些。
“我们本就属于两个对立的阵营，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为好。”赵巍昨天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邹锜苦笑了一声。
回头想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赵巍的，或许是一开始的见色起意，又或许是赵巍带给他与众不同的感觉。
郑昀的死没有人觉得他开的那一枪是个错误，就因为郑昀是只吸血鬼，但与赵巍的接触令他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是那般穷凶极恶。
“他只是想活下来，想保护他心爱的女孩，你甚至都不知道他这一个月是怎么度过的，就完全否定了他的努力。”
是的，子弹穿膛的瞬间，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地给那位年轻人下了死|刑，是他否定了郑昀的努力，否定了赵巍的努力，否定了……对赵巍的信任。
赵巍离开时的眼神邹锜看不明白，相比于歇斯底里地质问，赵巍给足了成年人应有的体面，只可惜这体面不是给他的。没有迁怒，没有责怪，哪怕有那么一瞬间，邹锜从他猩红的眼睛中看到了满腔的怒火，也只是那一瞬间，那平淡的语气仿佛一把钝刀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信任一点一点割裂，而他却无能为力。
白雪落到邹锜的睫毛上，他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转身正准备上车，身边无端掠过一阵风，下一个呼吸，一股巨大的压力便将他按在了车门上，紧接着，侧颈传来一瞬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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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ral Projection.|灵体投射。”一道人影出现在巫团的档案室内，这里存放着各类古法典籍、山海异事和咒法资料。
档案室中还有一个人，看见来人是谁，似乎有些意外：“阿幕，你怎么回来了？”
柯幕臻垂眼看了看说话的人，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往存放资料的架子走去。
望着满架子的书籍，简直是汗牛充栋，让人一时不知道从何找起。
柯幕臻叹了口气，还是开了口：“那个……”
“嗯？”韩若雪目光从手上的档案移向皱着眉的少年。
“吸血鬼也有可能被精神控制吗？”柯幕臻问道。
韩若雪愣了愣：“是你身边的那只吸血鬼被人控制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柯幕臻心尖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但还是面无表情地回道，“所以吸血鬼也会被控制？”
“可以。”韩若雪点点头，“上位吸血鬼就能做到。”
柯幕臻皱了皱眉：“上位吸血鬼？”
“吸血鬼中也有位阶之分，始祖吸血鬼白暮，然后就是初代吸血鬼，据说有四只，但其中一只被通过某些方法杀死了……”
“等等？”柯幕臻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打断道，“通过某些方法杀死了，初代吸血鬼没办法被杀死吗？”
“是的，”韩若雪点点头，“初代吸血鬼没法用常规的方法杀死，无论是木桩穿心，还是通过咒力，都没有办法彻底消灭他们。但是据说五百年前，初代间发生了内斗，通过某种方法杀死了其中一名初代。你刚才说的，位于上位的吸血鬼能够对下位吸血鬼进行精神控制，看样子，初代也开始行动了么……”韩若雪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还是决定自己保管禁锢之锁吗？”
柯幕臻：“我不信任巫团里的人。”
韩若雪顿了顿：“也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我让徐岚给你给你带了样东西，她近期应该会在A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她。”
“知道了。”柯幕臻目光落在母亲手上的那叠档案上，“你……早点休息。”
说罢，撤销了投影咒，消失在了韩若雪眼前。
可是封印终究会被解除……
韩若雪望着柯幕臻几秒前站的位置，微微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夜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