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城》ArcJoker

5、邂逅2 即将重逢

　　邂逅2
　　菜上了，柯幕臻将番茄意面推到柯怿臻面前。小家伙把目光从窗外收回了，看样子是真饿了，不管不顾地低头吃了起来。
　　小提琴的琴声伴着美食的飘香在小馆内飘扬。
　　“你说什么？！小怿笑了？！还是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赵巍刚夹一口菜送进嘴里，不等咀嚼，眼睛先蹬了起来。
　　“嗯。”柯幕臻嚼着一块肉，“他还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人家了。”
　　“我靠！”赵巍拍了拍桌子差点没蹦起来，“诶不是，这什么情况啊！你这个弟弟转性了？”
　　柯怿臻看了看桌上腾着热气的菜，拧着眉瞥了一眼赵巍。
　　“闭嘴，吃你的饭。”柯幕臻见男孩停下了动作，白了赵巍一眼。
　　赵巍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重新拿起筷子，男孩看了他一会，才又低下了头。
　　“诶不是，你倒是告诉我这什么情况啊？小怿他，我都没怎么见他对我笑过。”赵巍越想越过不去。
　　“他凭什么要对你笑啊，你以为你是谁？”柯幕臻看了看酸着脸的赵巍，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也是，我现在想想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这算是进步吧。”赵巍自动忽略了柯幕臻的前半句话。
　　“算是吧。”柯幕臻笑了笑，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对了，后天军训，吃住都在军营。”
　　“我知道，说了。”赵巍切下一块还淌着鲜血的牛肉塞进嘴里，皱了皱眉。待眉头舒展，一抬头才对上柯幕臻那不知盯了他多久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卧槽，你是想……你不是吧！”
　　柯怿臻又拧了拧眉，但没有抬头。
　　“要小怿去学校已经算是为难他了，这段时间总不能让他一个人住吧，我不放心。”柯幕臻扭头看了看弟弟。
　　“你他妈怎么就不觉得为难我呢？”
　　“你觉得呢？”柯幕臻双手抱胸，靠在座背上，摆明了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得得得，就你是大爷，我惹不起，行了吧！”赵巍白了柯幕臻一眼，满脸幽怨地切下牛排往嘴里塞，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柯幕臻勾了勾嘴角，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
　　一碗意面下肚，柯怿臻满足地揉了揉肚子，扭头看向哥哥。
　　“吃饱了？”柯幕臻摸了摸男孩的头，“要去厕所吗？”
　　男孩点了点头。
　　“自己去可以吗？”柯幕臻小心试探道，赵巍也看了过来。
　　男孩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抿起了嘴巴。
　　“开玩笑的，哥哥带你去。”柯幕臻轻声叹了口气，摸了摸男孩的头，说着向赵巍摇了摇头。
　　“太难吃了，我出去透透气。”赵巍起身走出餐厅，而柯幕臻则带着男孩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
　　出门遇上晚高峰，半个小时的路程活活开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到餐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一向满座的邂逅餐厅，今天正巧空出了一桌。
　　邹芃本着将堵车的幽怨吃回本的原则，在菜单上这里戳戳，那里点点。厉珉谦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柯幕臻靠在门边，点上一支烟，餐厅里禁烟，这一顿饭下来可把他憋的不行，柯幕臻猛吸一口浓烟，缓缓吐出，心情也稍微平静了些。
　　到目前为止，小怿的表现还算不错，兴许是自己还陪在身边的缘故，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可过两天呢，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他……
　　操！
　　柯幕臻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头闪过一点惨淡的红光。
　　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就在家待着。
　　不知不觉，火星已燃完了半根香烟，柯幕臻轻轻叹了口气，一扭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柯怿臻正拧着眉看着自己。
　　柯幕臻愣了愣，心想这孩子怎么走路都没声音，说道：“上完了？手洗了吗？”
　　男孩皱着眉，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哥哥手中那根燃了半根的烟。
　　柯幕臻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烟，啧了一声，不舍地吸了最后一口，将烟掐灭，又去洗了个手：“再去吃点东西？”
　　男孩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向柯幕臻身边靠了靠。
　　还是不习惯。
　　柯幕臻叹了口气，伸出手。男孩很自然地把手轻轻放到哥哥的掌心，被哥哥带着走。
　　柯幕臻正在脑海中盘算接下来的计划时，突然手上一僵，脚步也随之停下。
　　·
　　“你上周去哪了？”厉珉谦喝了口水。
　　“哦，我去C城了，去看看。”邹芃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敲击。
　　“你去C城了？怎么都没听你说。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吧，我很小的时候去过一次，不过现在变化还挺大的。”邹芃盯着手机微微扬了扬嘴角。
　　菜上了，邹芃又在手机上按了几下，这才不情愿地放下手机，拿起筷子。
　　“跟谁聊天呢，那么开心？”厉珉谦低头夹了一只黄金虾。
　　“没谁，同学。”邹芃的嘴角还带着笑，一旁手机的屏幕随着一声提示音亮了起来，厉珉谦瞥了一眼——自然是看不到消息的——不过，能看到屏保。
　　“同学，嗯，同学。”厉珉谦像似无意的重复了一遍。
　　“对啊，同学……”邹芃一想不对，连忙把手机拿了起来，“这你都看到了！”
　　“你就差没把人家的照片贴脸上了，我能看不见吗？”厉珉谦放下筷子，盯着邹芃，“怎么，连我都瞒吗？”
　　邹芃的脸“唰”地红了：“也不是瞒，还没开始呢，先聊着吧。”
　　“人家照片都给你了，还没开始？”
　　“哪跟哪呀，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厉珉谦收了收嘴角的笑意：“怎么认识的？”
　　“就我上周不是去C城了么，她是我们班的，正好碰到了，聊得挺投机的，就……”
　　“就这样？”厉珉谦有些意犹未尽。
　　“你还想要哪样啊！”邹芃急眼了，声音却愈加小去，“我……我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要干什么。”
　　“行了，不逗你了，这方面吧，我没什么经验，也帮不了你。”厉珉谦把紧|逼着邹芃的目光移开，夹了一筷子菜，“况且，我的经验，对你追女孩应该也没什么帮助。”
　　“我自己心里有数。你……”邹芃突然愣了愣。
　　厉珉谦喝了口水，刚想说些什么，发现邹芃正盯着自己身后，“怎么了？”厉珉谦一回头，正好对上男孩看着自己的双眼。
　　“柯怿臻？”
　　·
　　阴暗的灯光下，一个男人坐在电脑前，手中的钢笔时不时敲击桌面。
　　“老大，你要的资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抱着一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医药箱，“你的伤，还是处理一下吧。”
　　只见男人手臂上那三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至今仍在渗血。
　　“你放那吧，我知道了。”男人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小伙子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无奈地放下医药箱走开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的话深深刻在男人的脑海中，一想起晚上的事，男人就一阵头疼。
　　男人叹了口气，取过医药箱，刚拿出碘伏，电话响了。
　　“妈？”男人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小锜啊，在忙吗？”
　　“还好，怎么了妈，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小芃明天就走了，妈想着，一家人聚聚，给他践行，你也好久没回来了吧！”
　　“行，我明天抽空回去，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男人靠在椅子上，一手托着头。
　　一张血淋淋的脸在男人脑海中一闪而过，手上的伤隐隐作痛。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