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温香软玉（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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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大厅暗示着这家人身份的不凡，红色丝绒沙发上懒懒得倚着一个人，生得极好，长相之中掺杂着一丝凌厉，令人不敢小瞧了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开口了，望着眼前正襟危坐的柳二公子。
柳何实在是看不得自己一向正经的发小此刻一副不着调的模样，皱着眉头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同他继续了话题。
“我说的话，几时骗过你？”柳何的声音突然显得有些沉闷，不知道的人自然以为他泄了气，但齐顾知道，他这是愤怒到了极致的表现。
——怎么会不愤怒呢？
被自己的大哥和发小欺骗，被心上人的大哥打压，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了，却还要为心上人保留着自己最后的坚强——不得已来向自己这个欺骗了他的发小求助。
“当时梁阮身上还披着梁漠的大衣，几乎是完全没有意识地，被他从车里抱出来的。”那个“他”咬字格外地狠厉，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令人听着心惊。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齐顾披着自家暖绒的衣裳，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的模样看起来好不惬意，这份悠然自得令柳何心头怒火中烧。
可他无法发作，他有求于人。
“你这语气，是不愿帮忙了？”柳何拿着令人不悦的腔调，将自己的手心都攥出了红痕。
“柳何，你知道的。”齐顾微微偏着头，面上笑意不减。
是啊，无论谁不知道，他柳何都得知道。
他这个发小，面上看着温柔善意，鬼点子最多野心最大的人往往就是这么一个温柔无害的人。
要让他救出梁阮，没有点代价可不行。
——毕竟他的志向，可从来不止是美人。
“你和梁漠交易的那块地皮上，所有商铺我包。”
“成。”
一场赌注在命运的降临下呈现，令人迷惘的是前头浓浓的雾气，看不真切那结局的模样。
结局是谁都不会想到的。
*
梁阮已经发着高烧了几日，这本瘦弱的身子经历了那么大刺激后自然是病了。
可大夫说他迟迟不醒的原因绝非身体上的病痛。
——明摆着，就是心病啊。
梁漠想着自己在军队里混迹了这么多年，心思也的确变粗了。那大夫没讲该如何治愈这心病，他自然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去治愈自己这个名义上弟弟的心病。
熟睡的人脸颊都在发烫，一向清娟秀丽的青年此刻神智昏昏地躺着，嘴里不安分的嘟囔令人根本听不清楚。
“哥。……我不想。”
一句话没头没尾的，梁漠哪怕耳朵再灵也实在揣不出这其中的意思。
他侧着将头凑近了那微张的唇。
梁阮曾无数次做着同样的噩梦，他梦见自己躺在那个人的身下，他梦见那个人的嘴脸，他无法逃离柳大公子精壮而厚实的怀抱。
而这次的梦却截然不同。
他梦见自己走在一片白色的不知是第几维度的空间中，他好像跑了很远很远。
他终于精疲力尽了，他的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身边的场景却猛然真切起来。
黑色的真皮座椅，黑色的轿车内部，木制的隔板还有禁锢着他的强有力的双臂。
以往那张英俊斯文的脸此刻由另一张令梁阮心惊而熟悉的面容取代。
“阮阮，我可不想做你的哥哥。”
——“我这辈子，都不会是你的哥哥。”
“……不！不要……”一声惊呼把刚刚还凑近梁阮的梁漠给吓一跳，心态还算好的他并没有当场失态，而是关心地伸出手去摸梁阮后颈的温度，看看有没有降下来。
可那手还没摸到温软的后颈，未触即离。
“不……不。你只能够是。……我的哥哥。”突然惊醒的人像被什么魇住了似的，瞳孔里都没了焦距，蜷缩在了床上，成了被子里的小小一团。
“你说什么，阮阮。”男人极有耐心地安抚着颤抖的青年，知道这接受过程需要时间来实现。
但老实说，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愧疚。
在做这件事前，他一直被道德伦理束缚，但他们俩啊终究不可能是兄弟的，想通之后的他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精心规划这场荒唐的闹剧。
他本就生性自由，又怎么会被区区一句有名无实的“兄弟”套牢。
青年需要时间接受，他觉得这很正常。他当然可以忍受这不痛不痒的一个过程，毕竟天生没有爪子的猫可好驯服多了。
“菟丝花需要一样东西来依赖，无论是执念还是噩梦。”这是梁漠曾经的一个心理医生告诉他的。
——“那我，会成为他的下一个依赖。”
曾经的心理医生在得知了梁漠的心思后死在了他的枪下。
他再也没找过心理医生。
他不怕自己的心思抖落，但他害怕梁阮因此被诟病。
*
思绪回笼，他掌下抚摸着的身躯还在一下又一下地抽噎着，令人怜爱。
“我们只能够……只能够。嗝。”可爱的哭嗝打断了青年接下来的话，却令梁漠更加好奇凑过去听。
——“我们只能够是兄弟。”
梁漠笑了。
英俊的脸上浅浅的弧度只显得狰狞。
“我告诉你，梁阮。你休想。”他一字一句，咬得清楚用力，生怕身下的人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
菟丝花一辈子依赖的念想被强行抽离，就像海虾抽了脊髓，虽小必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温香软玉（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