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温香软玉（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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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软玉，既冰又暖。
玉质本凉，性格温软——本就是追求惊艳的人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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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大千世界里，平城的安宁倒是独得一份。
梁漠放松地靠墙撑着自己的身体，手上还通着电话，眼睛却不自主地瞟向那还在乖乖地听着梁姨叮嘱的少年。
“阿斯，你到了吗嗯……对。”两人的对话简略而晦涩，应答了对方最后一句话之后，男人挂了电话。
男人再次望向少年的时候，少年与梁姨的对话已经结束了，平日里身子骨本就弱的少年此刻因为男人的目光而小跑向了他，眼里带着光。
不知怎的，男人心里一痛。
——因为他知道这束光迟早会灭，被他亲手掐灭。
“大。大哥……”美人气喘吁吁，幅度不大的运动令他额角渗出了汗珠。
男人毫不顾忌地伸出手拉住了那只微微蜷着撑着膝盖的手。
梁阮见此，抬头朝着男人明媚一笑，却见男人根本不看他，心里又微微有些失落。
莫非……哥哥又不喜欢他了么。
他没有看见他的“哥哥”发红的眼角和因焦虑而被抠出了印子的手臂，只见得男人略显急躁向车走去的背影。
于他而言，便可遮天蔽日。
刚想起来给小少爷送香囊袋的梁姨刚打开门便见着这副奇怪模样，小少爷委屈地跟在梁大少爷的背后，肩膀不易察觉地耸动着。
大抵又是受了什么委屈，也许是将大少惹着了……？
梁姨看着他们上了车的背影，心里默默叹息。
最近这俩兄弟的关系实在奇怪，时好时坏的，她看了看手里的香囊，心情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刚抬眼便见着梁漠从车窗玻璃望出来的一双眸子。
——冷淡而毫无感情，坚定得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今年已经六十大几的梁姨早就见惯了风浪，可当她无意撞上梁漠看她的眼神，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发怵。
好像有什么变了质，到底是什么呢。
梁姨将手里的香囊攥得通紧，心跳声被无限放大，待她缓过神来，车早已走远，只留下空气中灰蒙的尘埃。
她深吸了两口气，转身走进了宅院，颤着手迅速将门关上，好像这样就能隔绝了那种缠绕着心脏的恐怖。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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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光影随车窗外的物体遮挡明明灭灭，车上坐着三个静默无声的人，一人开着车，一人可怜兮兮地半蜷着身子抹着眼泪，另一人跟失了魂似的在看着什么根本没有感知到身边的人的情绪。
阿斯作为梁漠多年以来的得力助手，自然是知晓梁家两兄弟的关系以及梁大少对二少的感情的。
他早在上车时便将前座与后座中间的隔板拉了下来，对于后座发生的一切他全当自己未曾听闻。
梁漠扯了扯自己微微竖着的领口，看也不看还在轻声啜泣的梁阮，将座位两旁的车窗帘都放了下来。
『宿主，他不看你诶。』系统的声音颇有些幸灾乐祸。
『难道你觉得我翻车了？』今天的苏安也丝毫不慌，他可是秋名山车王。
『？』一个轻轻敲下的问号代表着来自系统的疑惑。
『我飙车嘛——一向很稳。』光根据声音系统就能够想象苏安此刻胸有成竹的欠揍模样，它又悄悄地将目光转移至还打着哭嗝的梁阮脸上。
……mua的辣眼睛。
梁阮还像个小可怜似的轻轻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要坚强，眼泪刚刚抹干净，抬头便迎上了梁漠看不出情绪的目光。
“大……哥。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到啊。”梁阮瘪着嘴，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泪水，红着眼睛像只兔子似的看着梁漠。
坐在前座的阿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脸上和梁漠一样的冷漠神色，内心嗤笑着梁小少爷的天真。
他估计啊，梁小少爷嘴里的目的地——他们这辈子都到不了了。
“阮阮为什么又哭了？”没有回答梁阮的问话，梁漠低着头看梁阮泫然欲泣的神色，脸上露出了怜惜的神情。
这怜惜神情出现得僵硬而可怖，在这无光的环境里更显得诡异。
“呜……大哥。我……不哭。”梁阮见他的表情，更是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泻出一丝泣音令梁漠厌弃了他这个软弱的弟弟。
“不行啊，阮阮要哭出来。”这个男人无法言说的，是内里的琦念与爱意，此刻汹涌得溢于言表。
梁阮被男人撑着手臂压在角落里，发着抖，“大……大哥。我…怕……”虽然眼里溢满了泪水，但无一浸染少年的脸颊。
这份异样的坚强令男人很是不满。
他接下来的动作无一不与梁阮少年时候柳柯对他做的事情重合，仿佛眼前又出现了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大……大哥！”过分的刺激令少年无助之中喊出的声音都变了调，令人挠心挠肺的眼泪终于脱离眼眶，打湿了那娇嫩的脸颊。
少年来不及看男人的神色如何，他一心想着逃脱。他像砧板上的鱼一样，脱了水似的挣扎。
男人一个不防被他挣了开来，少年狼狈地伸出手就要去扳车把手。
隔着薄薄的隔板，阿斯自是知道自己的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挑眉头按下了将车门反锁的键。
这之后发生的事就再与他无关了，他微微眯着眼将头倚成一个最舒服姿势小憩。
“哥……你是我…哥哥。”
“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你知道吗阮阮。”
“我们都是……都是男人。”
“阮阮真是可爱，还这么天真吗。”
“呜……不…… ”
男人的低哄声与少年的求助声，隔板上的抓挠声与车身上下颠动的声音伴他入梦。
阿斯无心去管这些家族秘辛，他一心效忠的人只有梁漠。
再醒过来时，他是被隔板的敲击声叫醒的。
梁大少应该完事了，他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看着已经暗了的天色叹了口气。
梁府跟前的车里走出来一个怀里抱着人的男人，梁府前面的人无一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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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你在这世上，玉石俱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温香软玉（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