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是旧人》贫尼不吃酒

45、苏承欢

　　苏承欢站在酒吧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夹着烟往嘴里送。荆哲川小跑到苏承欢跟前，苏承欢吐了口烟，“说清楚了？”
　　荆哲川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一下子出来空气太凉脸有点红，点了点头，“嗯，说清楚了。”
　　“我的意思是，彻底说清楚了？”烟已经燃尽，苏承欢眼中带笑看着荆哲川。
　　荆哲川一愣，连忙说道，“彻底说清楚了！我知道你出来前说的话什么意思，这种事的确说清楚说透比较好。”

　　“嗯，走吧。”苏承欢朝荆哲川抬了抬手，“钥匙给我吧，你喝酒不能开车，我先送你回去。”
　　荆哲川呆呆地把车钥匙递过去，苏承欢竟然要送自己回家。这待遇！真好！刚递过去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你到时候怎么回去？”其实荆哲川是想说，已经这么晚了，要不你先到我那里住一晚上。但实在没好意思说出来。
　　苏承欢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说让我在你家住一晚~”
　　荆哲川猛地抬头看向苏承欢，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就这么被苏承欢说了出来。这是什么？！这就是心灵感应啊！！

　　“这么看着我干嘛？”苏承欢的表情鲜活，路灯下显得格外的招人，“这时候会装傻了？不是下午晚上一直盯着我的时候了~嗯？”
　　荆哲川彻底红了脸，原来自己一直偷看苏承欢都是知道的，如果这时候身边没有人，荆哲川只想尖叫狂喊几声。
　　“也......也行，”，说完又补充到，“太晚了，不安全！”
　　苏承欢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刚坐上车，苏承欢手机便响了，荆哲川正扣着安全带，眼神飘向苏承欢，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荆哲川难免不去注意。
　　苏承欢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太好，没有挂断，只是按了音量键，来电铃声戛然而止。荆哲川想问，但看苏承欢脸色不太对，只得把话憋住。

　　没一会儿，手机振动了两下，苏承欢拿起手机，傅秋白电话没打通，只得发微信。
　　“承欢，晚上和盛家一起吃了饭，母亲和盛家长辈准备商量订婚。”
　　“承欢，我们谈谈好么？”
　　苏承欢克制着自己、咬紧牙关，表情冰到极点，终于要订婚了么？盛家，傅老夫人说的盛家，青梅竹马、从小结识，所以一切这么理所当然这么顺利，真好。真的挺好。

　　荆哲川看苏承欢眼睛盯着手机，手把手机攥的用力，觉得应该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犹豫了一下，只得伸手戳了下苏承欢的胳膊，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承欢，还走不走哇？你不会是准备和我在车里呆一晚上守岁吧！”
　　苏承欢瞬间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放下手机，“走，开个导航。”
　　“不用导航，我就是活地图！我给你指路就好。”荆哲川对于认路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可休息会儿吧~喝那么多，我都怀疑你现在脑子够不够清醒。”说着苏承欢瞟了荆哲川一眼，荆哲川挑了下眉，“就这点儿，怎么可能醉！我酒量可是很好的！”

　　苏承欢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刚才的不快消散了一点，小屁孩儿！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苏承欢明显心事重重，荆哲川望着车窗外飞速而过的夜景，莫名有种电影又或者MV的感觉。途中苏承欢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荆哲川扭头看向苏承欢，而苏承欢丝毫没有接的打算。等红绿灯时，苏承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看了一眼，不是傅秋白，但也不陌生，是哪怕错过看到也应该回过去的电话。

　　苏承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扭头看向荆哲川，荆哲川整个人歪斜着身子靠着椅背，眼睛闭着，应该是睡着了。苏承欢还是选择了拨通电话，自己没有理由不去回复，把手机别在支架，打开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妇人的声音，温和但又有力，“小欢，还以为你不想接我电话。”
　　“老夫人，刚刚有点事......没注意到电话响。”傅秋白的母亲，那个永远优雅并且不容置疑的老太太。
　　“小欢，谢谢你同意我的话，今晚和盛家聊得很不错。”
　　“老夫人言重了，是我应该做的。”苏承欢明白，老太太哪里是感谢，而是为了让自己知晓傅秋白和盛萱仪的婚事稳了，老太太是在等着自己问，自己又怎么会不随了老太太的心意，苏承欢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和平时一样，“还是要恭喜您，傅总和盛小姐郎才女貌，合适极了。”

　　电话那头老太太显然心情不错，似是埋怨苏承欢，“小欢这是连一声‘佳姨’都不愿意喊了，还傅总、老夫人，公司里的这一副做派私下里我可不喜欢，我说过，无论怎样，我都还是你佳姨，傅家还是你的家，秋白还是你的哥哥，你随时可以回来。”
　　“是，佳姨。”苏承欢没有多说，也不知道能多说些什么。
　　“我听秋白说，你出差了。秋白也是，大过年的，也不让你好好休假。什么时候回来，来家里，佳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然后见见萱仪，怎么说也算是你未来嫂子。”老太太仿佛什么都不知晓，又或者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苏承欢知道，这是老太太在提点自己。
　　“好，到时候给您带您最喜欢的那家糕点，”苏承欢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再拿两瓶好酒，正式恭喜一下秋白哥。”苏承欢怎么会不知道老太太想听自己讲什么，想让自己怎么做。
　　“你人到就好了~”老太太显然很是满意苏承欢的态度。
　　“知道了。很晚了，佳姨，您早点休息。”老太太打电话的主要目的达成，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苏承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集中精力将车开的稳当，身体中所有力气仿佛都被抽掉。在看到来电时，自己便知道老太太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但真的接通了，所有的话都变得艰难。对于自己离开傅秋白身边，到了W市，老太太应该是开心的吧，毕竟比在傅秋白身边呆着好，而且是对两个人都好。
　　自己当初被傅秋白带出会所，傅秋白帮着自己打官司，摆脱了继父，也脱离了曾经的黑暗。在光亮的地方呆久了，总是会忘了曾经的黑暗。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真实存在着，自己黑暗的青春，懦弱的母亲，酗酒家暴并且变态的继父，所有的一切，过去再久，也都真的存在。自己再用力去忘记，也都还是发生过，就是停在那里的标，永远不会消失，就像白衬衣上扎眼的、洗不掉的墨点。
　　很多时候自己也会恍惚，仿佛自己一直身处光明，纯净无暇，但自己又何尝不明白，所谓的忘记与不去回忆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一切都还存在，真的都发生过。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终难回首。

　　从老太太专门找自己，提点自己傅秋白作为傅家的唯一继承人，不能再这样拖下去，那时候苏承欢就明白，这一场大梦终究是该醒了。
　　苏承欢并不怪老太太，老太太始终对他不错，当初打官司，老太太帮了不少忙。自己最开始住在傅家，老太太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过去轻视自己，而且很照顾自己，给自己请老师，甚至亲自给自己做自己喜欢吃的，还让自己跟着傅秋白学东西，甚至让自己进了公司，从小助理一直到傅秋白的特助。老太太哪怕在知道自己和傅秋白发生了关系后，也都给自己留着面子，没有戳破，没有让自己离开公司，离开傅秋白。
　　老太太是个睿智的人，在她看来，傅秋白与苏承欢发生关系，也总比傅秋白在外边找不了解不够知道底细的人好，只要两个人不太过分，只要，在两个人应该知趣的时候，苏承欢和傅秋白能知趣。

　　傅秋白已经37了，已经不像几年前，老太太催的不紧，两个人无法再装傻充愣下去。无论是出于老太太的想法，还是董事会的压力，傅秋白都应该认真考虑结婚，两个人都无法再继续下去。不张扬不让外人知晓，以及结婚，是老太太当时没有逼两人分开的底线。
　　盛萱仪的回来，无疑让老太太更有了底气来找苏承欢，两家世交，并且盛萱仪是喜欢傅秋白的，之前所缺少的理由，现在都齐全了。两个人的确应该分开了，从最开始老太太提点两人傅秋白应该考虑结婚时就产生的矛盾终于找到了出口。无论两个人之前如何，和盛萱仪订婚后，都不应该再有一丝过界的关系。

　　苏承欢16岁那年遇到傅秋白，傅秋白28岁。或许是傅秋白在苏承欢最黑暗的时候出现，并且把苏承欢带进了光明，教他事情，把他带在身边，带苏承欢去做心理治疗，陪他做疏导。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苏承欢眼里都只有傅秋白一个人。
　　傅秋白身边不缺人，老太太不说，但总归不太认可。当然，苏承欢也不喜欢傅秋白这样。苏承欢在意识到看到傅秋白和别人在一起，或者是又被报出花边新闻时，就明白，自己喜欢上了这个给了自己新的人生的男人。对于自己喜欢男人的事，苏承欢并没有惶恐，继父对自己的变态行径，在会所所见到的那些所谓的老板，早已将他的惶恐侵占去。苏承欢甚至会希望，自己可以是傅秋白身边那些人中的一个，哪怕是个情人，而不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这样的关系。即使这样的想法在他人看来太不可思议、难以理解。
　　直到苏承欢19岁那年，傅秋白带他参加了一场酒会，两个人意外发生了关系。有时候苏承欢会觉得傅秋白也是真切的爱自己的，因为那之后，傅秋白身边不再出现各样的人以及花边新闻。老太太对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苏承欢是自己知根知底的、可以在控制范围内的，而且少了花边新闻，董事会也能安分一点。

　　两个人到今年认识九年，在一起六年，苏承欢已经25岁，傅秋白37岁，终于是走到尽头。
　　自己爱傅秋白么，苏承欢这两年总在问自己。是爱的吧，这个人对自己的意义是不同的，哪怕知道，最后不可能有结果。那，傅秋白爱自己么？也是爱的吧，不然，两个人在一起六年，傅秋白身边没有再出现其他人。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傅秋白的转性，苏承欢也总是一副专业特助的严肃，“不要总是议论老板”，“傅总全部心思放到了工作上有什么错么”。
　　没有人怀疑过两个人的关系，毕竟老太太对苏承欢的态度很是好，傅秋白是苏承欢监护人的事之后也被大家知晓，两个人更是知道低调，谁又会往别的地方想呢？

　　盛萱仪回来之前，傅秋白也有和一些老太太挑的女生见过面，那时候苏承欢就知道，分开的日子快要到了。两个人也开始会有争吵，但也都清楚地知道，不知道哪一天，连这些争吵都会消失。
　　老太太在年前找到苏承欢，与往常好像没有什么不同，气氛依旧不错，一个温和的说，一个带着微笑应声。傅秋白和苏承欢都心知肚明，没有过多言语，盛萱仪回来是傅秋白亲自去接的，苏承欢帮两个人定餐厅，帮忙挑礼物。苏承欢没有见过盛萱仪，不愿意，也不敢。两个人那晚发了疯的做，仿佛像把对方揉进身体里。苏承欢梗着嗓子，不住地说着，“傅秋白，我爱你！我爱你！”傅秋白只是不停地吻着苏承欢。
　　苏承欢洗完之后，丝毫没有睡意，已经消失很久的失眠又开始作祟。苏承欢窝在窗户边，看着外边，一直到天亮。那个时候，苏承欢意识到，原来自己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从来没有改变过。这个陪自己走过了少年时光的男人，就要不属于自己了。他就要和一个女人订婚，结婚，生子，然后度过余生，而自己，从此以后，也真的只是他的弟弟。监护人？自己早已成年，哪里还需要监护人。从开始就想过会有分开的一天，可真的到来时，原来会这么难过。

　　第二天，傅秋白便回老宅了。苏承欢把公寓认真打扫了一遍，不知不觉，两个人在这里住了六年，每个角落，每个物件，都包裹着两个人的记忆。傅秋白无疑是残忍的，把这些所有两个人的回忆丢给苏承欢一个人来承受。
　　苏承欢坐在客厅，发呆，抽烟，眼眶红着，泪始终没有掉下来。苏承欢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傅秋白就是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场景，但那个画面，苏承欢始终想象不出来。傅秋白的父亲去世的早，把偌大的一团乱的公司留给了傅秋白的母亲。傅秋白的母亲沈清佳原本是学舞蹈的，对于商业生意一窍不通，但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让自己变得刚强，压下董事会的老狐狸，公司不仅没倒，反而势头更劲。傅秋白从小就知道母亲的不容易，沈清佳也很早就开始培养傅秋白。当初几个花边新闻都会让董事会几个老狐狸不满，如果现在直接出柜，还是和自己，那更难想象。所以，不管是因为沈清佳还是公司，这样的场景都不会出现。

　　苏承欢一直呆到天黑了，才离开。苏承欢没有带走公寓的一件东西，就和往常一样，仿佛只是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屋内的场景逐渐消失在苏承欢视线中。门变得模糊，原来满脸已是泪水。
　　苏承欢在两个人第一次争吵之后，就另找了一个地方，租了下来。毕竟，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两年了，那个房子终于派上用场了。
　　没过几天，陆衍这边万起桦别带走调查，总部马上安排了自查组，苏承欢没有犹豫，在名单上加上了自己的名字。傅秋白签字时，看了苏承欢一眼，盯着文件好久，才签了字。

　　傅秋白从没想过这样的情况，苏承欢会离开，而且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苏承欢从办公室出去前，对傅秋白说道，“傅总，除夕和盛家见面，需要准备的礼品都已经备好了，我都已经交代好乔叔了。”乔叔，傅家的老管家。
　　“知道了。”傅秋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毕竟两个人都清楚，分开是必然，哪怕不是现在，也会是之后的随时，某一天。
　　傅秋白不知道在自己会老宅住的那一天，苏承欢便换了住处。
　　两个人都不曾想到，分别的最后一句话，竟是如此。

　　荆哲川并没有睡着，苏承欢的电话无疑让荆哲川脑袋瓜又转了起来，虽然不太明白，但也知道不简单。荆哲川在想，这是一出家庭伦理剧还是什么。一直到到家，荆哲川也没有想明白。
　　苏承欢刚叫了一声“小川......”电话又响了起来，荆哲川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该醒过来。
　　但没等他想好，苏承欢就把电话挂断了，荆哲川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到了？还挺快，你手机又响啦？承欢哥人缘挺好啊，除夕夜这么多人问候！”
　　苏承欢心中一阵凄凉，但还是露出一丝笑，“管的挺多！赶紧回去睡吧。”

　　荆哲川笑着下了车，“那你怎么回去啊？”没等苏承欢应声，荆哲川又说道，“要不上去待会儿？睡了一路，不困了。我刚整了一个新款的星空投影仪，还没来得及拆，要不你陪我一起拆，然后看看效果怎么样？哎呀！我直说了吧！承欢，我想和你一起守岁度过除夕，虽然我们刚认识，我也知道这样的确有点唐突......但是，但是......”
　　看着荆哲川满眼的期待，苏承欢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打断荆哲川，点了下头，“好啊。”这会儿，大眼儿和小槿应该也已经睡了。

　　荆哲川有点兴奋，不得不说，自己这一见钟情的日子太好了，真乃天助。进了屋，苏承欢有点惊讶，没想荆哲川一个大男生屋子倒是挺整洁，而且公寓面积还不小，这小子上大学就和朋友一起开个个酒吧，看来家境还不错。就是大过年的除夕夜竟然一个人不和家人一起过，应该是和家人关系不太好。叛逆少年啊~
　　荆哲川怎么也不会想到，苏承欢就这样给自己定了一个叛逆的模样。两个人在酒吧呆了一晚上，苏承欢只想先洗个澡。荆哲川没有没穿过的睡衣，只得给苏承欢翻了一件自己只穿过一两次的睡衣，给了苏承欢。苏承欢倒也没说什么，洗完穿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小屁孩儿身材还真挺好。荆哲川也是在部队练过的，穿衣服不太显，但还是要比苏承欢壮实很多。一身运动休闲的家居服，愣是让苏承欢传出了风情韵味。
　　苏承欢太瘦，穿上之后，显得衣服很是宽大，领口松松垮垮，头发有点湿，乖巧的趴在额前，看着小了几岁，桃花眼加上精致立体的五官，少了白天的情韵肆意和凌厉，反而透出一丝乖巧。

　　荆哲川完全看呆了，苏承欢伸手在荆哲川眼前摆了摆，“回神了！”荆哲川才红着脸回过神，这还是自己的衣服么？自己之前穿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啊。荆哲川不好意思再看，抱着衣服就走，“我去洗澡，桌子上我放了吃的，你随意！”
　　苏承欢失笑，小屁孩儿脸皮挺薄，自己还没说什么，他先不好意思上了。

　　荆哲川窝进沙发，打开电视，春晚还没结束，刚看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还是傅秋白，苏承欢想了想，还是接通了，苏承欢知道，自己不接，恐怕傅秋白还会继续打。
　　“承欢，你终于肯接电话了。”电话那边声音有些低沉，傅秋白的声音很有磁性，苏承欢总是很喜欢听傅秋白叫自己的名字，即使现在，苏承欢听到依旧会愣神。
　　“除夕快乐......秋白哥。”苏承欢并没有接傅秋白的话，哪怕他知道，傅秋白希望自己解释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边果然停顿了两秒，才听到傅秋白说道，“再过几分钟，除夕就过去了。”
　　“那就春节快乐。”

　　“苏承欢！你诚心的吧？！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么？”荆哲川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苏承欢手机里传出的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苏承欢没想到荆哲川会这么快洗好，自己本来没有想和傅秋白多说，手机放在沙发边开着免提，自己则以舒服的姿势斜躺在沙发，手中抱着果干。荆哲川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听佳姨说，今天晚上一起吃饭聊得不错，恭喜你，要订婚了。”苏承欢无视了傅秋白的怒气，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或者就是单纯想说出这句话怼傅秋白。
　　“承欢~”傅秋白的声音软了下来，“你现在在陆衍哪里么？到那边怎么样？还好么？”
　　“傅秋白！有意思么？”苏承欢对于傅秋白的关心很是恼火，“你现在应该打电话关心的是盛小姐盛萱仪！而不是我！”苏承欢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气也缓了下来，“傅秋白，我们已经分开了，我挺努力让自己习惯生活里你的存在变弱，甚至是没有你，你别打乱好么？”
　　好一会儿，电话那边才传来声音，“我只是......这几年总是一起守岁......我，不放心你。”

　　荆哲川长吁一口气，轻轻退回门后边，然后拉开门，“承欢！你刚没吹头发吧！我帮你吹！”
　　苏承欢一愣，扭头看向荆哲川，又连忙拿起手机，关掉免提，但显然傅秋白已经听到了，“承欢！你在哪儿？谁在旁边？这不是陆衍！”
　　苏承欢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挺好！”说完赶忙挂掉电话。

　　荆哲川依旧站在门口，苏承欢也反应过来，挑了挑眉，“你听到了？”荆哲川点了下头，又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苏承欢叹了口气，“算了，谢谢你。”
　　“啊？”
　　“谢谢你打断，不然......”就又要吵起来了吧。苏承欢没有说完。
　　“那个......”荆哲川挠了下头，“前男友啊？”
　　“嗯。”苏承欢没多说，“不是说给我吹头发？赶紧啊！”
　　荆哲川反应过来，连忙抱着吹风机走了过来。

　　——
　　吃酒阿姑：
　　本来是想把这一章和上一章合在一起，或者放在番外，但是想了想，还是给写到了正文。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苏承欢这个人物的。
　　下一章衍哥和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