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是旧人》贫尼不吃酒

40、谁不想光明正大的爱着呢

　　陆衍和苏承欢两个人最后晕晕乎乎倒在绒毯上靠着沙发睡着了。
　　到了早上陆衍再醒来，苏承欢还在睡着，两人身上都盖着毛毯，小槿就坐在自己身边的绒毯上看画册，桌子上昨晚的酒杯以及喝空的酒瓶都已经不见了。
　　陆衍长吁了一口气，然后伸出胳膊揉了揉自己家这么懂事的女儿的脑袋。
　　小槿被揉了下头，下意识扭头，然后露出微笑，“老爸你醒啦？！”
　　“对啊，”陆衍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音不太对，昨晚喝酒喝太多，嗓子有点难受，头也有点疼，“我们小槿真是太贴心了，早上起来有没有吃点东西？”
　　“有的，昨天晚上带回来的甜点，还有牛奶。”

　　小槿一提及昨天，陆衍想起来昨天晚上荆哲川给自己打电话说严遇呈喝醉了，而且自己邀请荆哲川今天中午来家里吃饭。
　　陆衍连忙去摸手机，打开一看时间，已经快要十点了。
　　陆衍把放手机放到桌子上，然后对小槿说道，“今天中午有一个叔叔要来家里做客，老爸收拾一下去附近超市买些菜回来，你在家里陪着老苏。他要是十点半了还没醒，你就把他喊醒。”
　　两个人睡着时大概一点多点儿，但十点半差不多九个小时，睡得时间不算短了。
　　小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陆衍洗了下头，然后刷牙洗脸便刚忙出门了。

　　买完东西回来，将近十一点，苏承欢已经醒了，正在洗漱，陆衍把菜放到厨房，然后把路过饮品店买的奶茶和热牛奶递给小槿，“你的奶茶还有承欢的热牛奶。”
　　“那个叔叔什么时候到啊？”小槿接过奶茶和热牛奶，对于一会儿要来自己家做客的叔叔有些好奇。
　　“估计快了，现在都要十一点了。”陆衍把准备用到的食材都拿出来放好，“小槿，给老爸拿颗糖！”
　　小槿把奶茶和热牛奶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糖罐，拿了颗柠檬草薄荷味的糖，打开糖纸，伸手递了过去，陆衍也配合着弯下腰。

　　糖不是很甜，有点清新，是喜欢的味道，陆衍眯了眯眼睛，“谢谢小槿。”
　　小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老爸，还有好多糖在小爸爸家，我们真的不去小爸爸家了么？”
　　陆衍愣了一下，糖果的味道在舒服，也压不住自己心头的苦涩。严遇呈不知道真相时，自己还能自欺欺人和他在一起，可他现在知道了，能接受的了么。
　　现在的严遇呈肯定挺难过吧。
　　可能两个人的感情就是错误吧，对错误的事情坚持，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陆衍笑的苦涩，“等下午老爸再带你去买。”说着还揉了下小槿的头。
　　“可是还有姑姑寄来的糖果，而且那个拼图我和小爸爸也还没拼完。”小槿仰头看着陆衍。
　　陆衍有些僵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才说，“小槿是觉得老爸不好，所以想小爸爸了？”
　　小槿伸手拉住陆衍的手，轻声问到，“老爸，你是不是和小爸爸吵架了啊？”
　　“没有。”这怎么算吵架呢？只是丑陋碎痕的遮布被扯下了。
　　“那我们为什么回这边啊？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过除夕的么？”小槿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和说好的不一样了。

　　陆衍正不知道怎么回答，苏承欢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就从房间出来了，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衣服很宽松，上衣是V字领，苏承欢本身就瘦，穿着这一身，更是别有味道。
　　“呦，回来了？”苏承欢无疑给了陆衍逃避问题的机会。
　　“嗯，给你带了热牛奶，赶快喝吧，一会儿凉了。”陆衍连忙转移话题，“小槿，你的奶茶也快去喝。”
　　“还是我们眼儿最贴心！小槿快来喝，咱不打扰你老爸做菜。”
　　陆衍看着两人靠在沙发边儿边喝边斗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之后才开始继续收拾食材。

　　荆哲川站在陆衍家门口，检视了一番自己穿的是否规整，颠了颠自己提着的东西，还是有些紧张。于是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遍陆衍发给自己的地址，然后又环顾一下，楼层没错，是这户没错。荆哲川呼了口气，又清了清嗓子，把心里的紧张压了压，才按响了门铃。
　　陆衍正在炒菜，听到门铃声响起，便喊到，“承欢，开门，应该是哲川来了，我这儿离不开。”
　　“好嘞，这就去！来的真是时候，熊二正偷吃蜂蜜呢！”苏承欢起身去开门，对于被打断看动画片，还是有一丝丝的不爽的。

　　荆哲川看到门被打开，扬起笑脸正准备打招呼，发现是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而且还长得很好看，以为自己认错门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错了。”
　　苏承欢挑了挑眉，的确是个小孩儿，但长得挺不错，个头也挺高，身材……穿着棉衣，看不太出来，但应该还可以，就是有点楞。
　　荆哲川正准备转身走，就听到苏承欢说道，“诶！是找陆衍的么？”
　　陆衍？陆衍！那没错！荆哲川连忙回声，“对对对！我是找衍哥的！”
　　“赶紧进来吧~我还着急看电视呢！”

　　荆哲川看着苏承欢带笑的脸，瞬间脸有点红，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桃花眼，而且一笑起来，太勾人了。这个锁骨也好看，这个睡衣，也好看，像幅画一样！稳住稳住！心跳有点快！这尼玛就是一见钟情啊！！
　　不对不对！等等！男人！还是穿着睡衣！在衍哥家里！所以这是衍哥的男朋友？！所以昨晚那个“爱恨情仇”才喝成那样的？
　　荆哲川大脑飞速运转，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充满爱情纠葛的故事。

　　“承欢？哲川？怎么还没进来啊？”陆衍关了火，把菜装进盘子里，然后走了出来，“你俩在门口干嘛呢？赶紧进来吧！”
　　“衍哥！”荆哲川喊了声，苏承欢侧身看着荆哲川提着东西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你这小朋友有点害羞~”苏承欢关上门，便迈着步子回到了电视前。

　　“衍哥，我没来太晚吧。不知道拿什么，就在店里拿了几瓶不错的酒过来。”荆哲川把酒递给陆衍。
　　“你们老板不说你啊拿店里的酒？”陆衍有些好笑，“带着肚子和嘴来就够了。呐，你穿这双拖鞋吧。”
　　荆哲川换了鞋，然后靠近陆衍低声问到，“这个是你男朋友啊？我刚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什么男朋友？！我好朋友！”陆衍笑着解释道。

　　荆哲川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有点不好意思，但又禁不住偷乐了一下。荆哲川没谈过恋爱，也有想过自己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看到苏承欢的一瞬间，荆哲川心间、脑海里就冒出几个字，就是他了！
　　苏承欢也是没想到，这一面就招到一个桃花。
　　两个人从玄关到客厅，陆衍说道，“把外套脱了吧，挂那边就行，不用太客气，我继续去做菜，让你尝尝哥的手艺。小槿！过来！这是小川叔叔！哲川，这我女儿，小槿。”
　　“小川叔叔好，请你吃糖。”小槿从糖罐拿出几颗糖，走过去伸手递向荆哲川。
　　荆哲川又惊了，看了眼陆衍，然后又连忙蹲下来结果糖，“谢谢小槿。”

　　苏承欢靠着沙发，“哎，伤心，小槿你都不分我糖吃。”
　　荆哲川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也不想就接到，“我的分你。”刚说完立马反应过来，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只想给自己一掌。
　　“那就谢谢这个小哥哥了~”苏承欢乐得不行，桃花眼透着笑意，精致的脸显得越发明媚，“哎呦，眼儿，你这小朋友真的可爱，这么大个儿，看不出来这么有意思。”
　　“行了你！哲川，这是我好朋友，苏承欢。你先坐，我去继续做菜。”然后又叮嘱到苏承欢，“承欢，你可别……算了，小槿，帮老爸照顾好小川叔叔。”
　　“嗯呐！小川叔叔，来一起看电视吧。”小槿拉着荆哲川走到沙发边上。

　　陆衍继续做菜，厨房是开放式的，荆哲川看着做菜的陆衍，心里想着，今天这趟真的没白来，然后又悄悄瞟了眼苏承欢。
　　苏承欢依旧坐在地毯上，斜靠着沙发，专心看着熊大熊二和光头强，衣服本来就宽松，而且领口是V字有点大，姿势有些随意，锁骨以及大片肌肤露着。
　　荆哲川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知道苏承欢察觉到目光，扭头看向荆哲川，荆哲川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盯着人看，连忙扭头看向电视。
　　荆哲川心里暗暗叫苦，果然是美色误人，不过真的也太白了吧，这想着，就听到苏承欢发出一声轻笑。

　　于是，荆哲川今天第二次脑子抽掉，转身向苏承欢伸出手，“给你吃。”
　　苏承欢看着伸到面前的手，躺着几颗糖果，是刚刚小槿给荆哲川的，苏承欢愣了一下，彻底给逗乐了，“小朋友要分给我的想法还挺执着。”
　　小槿也注意到自己两侧的两个人，连忙说道，“小川叔叔，我还有糖的，你吃吧，老苏想吃我再给他！”
　　荆哲川脸有些红，手继续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这觉得尴尬，就看苏承欢伸手拿了一颗糖，“那谢谢小朋友了。”
　　苏承欢拿糖时，指尖碰到荆哲川的掌心，荆哲川只感觉一阵麻意，明明只是不小心碰了下，心都要酥了。

　　陆衍做了五菜一汤，知道坐到餐桌旁，荆哲川才稍稍觉得不是那么尴尬。
　　“来吧，开动吧。”陆衍看向荆哲川，“对了，哲川，你带的酒呢，开一瓶吧！”
　　“不行！不能喝！老爸你昨晚和老苏已经喝了好多了！你俩再喝，我就告诉周时叔！”小槿一听陆衍说要喝酒，连忙制止。
　　陆衍和苏承欢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陆衍捏了下小槿的脸，“好~听小槿的，不喝。”又对着荆哲川说道，“昨晚上喝太多了，你的酒看来能多放一段时间了。你还没跟我说呢，你拿了好酒，你老板不说你啊？！”
　　荆哲川忍住想偷瞟苏承欢的冲动，说道，“其实，那间酒吧是我大二时和朋友一起开的，本来我不常去的，然后他去年出国了，我就只好经常去，时间长了，就喜欢上调酒了，就兼职调酒。”
　　苏承欢挑了挑眉，“看不出来啊，还是个小老板呢？！挺厉害~”
　　“是我小看人了！荆老板~”陆衍也开口逗趣。

　　荆哲川脸有点红，“我不小了，马上就22了！”
　　苏承欢有些失笑，“的确！22岁的酒吧小老板，很厉害！比我和大眼儿强！不像我们给别人打工的！”
　　“没有没有！我一点也不厉害！我22不算小！我……”荆哲川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承欢，你别逗哲川了。”陆衍打断了荆哲川，继续说道，“赶紧吃吧。”
　　荆哲川笑了笑，说道，“衍哥你做饭真好吃！太厉害了！”
　　陆衍笑了笑，为了某个人练出来的，现在却是没再给他做过，“所以赶快吃吧！”

　　之后苏承欢也真的做到了安静吃饭，少逗人，只是偶尔搭两句话。
　　陆衍和荆哲川也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知道吃完饭，都收拾完之后，小槿到书房去看画册画画，三人才坐下来开始聊起来。
　　“昨晚上麻烦你了。”陆衍先开了口。
　　“没什么的，就算是没见过的在我店里，我也是要管的。”荆哲川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
　　“的确，你这个老板是挺负责。当时碰到我也是，要送我回家。”陆衍脸上带了一丝笑。
　　“这么说来，荆老板真是个好人。”苏承欢语气里带着揶揄。

　　荆哲川又红了脸，暗骂自己怎么也在自家酒吧混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果然是难过美人关。
　　“那个，衍哥……昨天晚上那位……”荆哲川犹疑着问到。
　　“前男友。”
　　“果然是啊！”荆哲川心想果然是爱恨情仇，“不过他可能有些误会，还是因为那次晚上在酒吧门口。”
　　“嗯？”陆衍有些不太理解。
　　“就是……就是他以为我喜欢你~”荆哲川说的时候眼神飘忽，还看了苏承欢一眼，“不过哥！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你！”
　　“也不用这么发誓~”陆衍有些无奈。
　　“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哥你很优秀！我说不喜欢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荆哲川觉得自己勉强能解释清楚。

　　“这么呆，真不知道你酒吧怎么开到现在没倒闭的。”苏承欢在一旁扣着手机，头也没抬，接了一句。
　　“我……我不呆啊……”
　　苏承欢抬头看了荆哲川一眼，暗道，果然还是个小朋友，又低下头盯着手机说道，“误会你之后呢？”
　　“我解释了，然后他太醉了，我说我不喜欢衍哥，结果他说衍哥那么好的人我凭什么不喜欢，说我眼睛有问题……”荆哲川越说声音越小，透着无奈。
　　苏承欢乐出了声，“这严遇呈喝醉了这么可爱呢？！”
　　陆衍瞟了眼苏承欢，苏承欢马上手在嘴前边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给嘴巴拉上拉链闭嘴。

　　荆哲川看了眼陆衍，继续说道，“他还说你为什么要瞒着他，为什么骗他。说什么这样他还有什么脸有什么资格和哥你和好。还说你欠他一个情人节，然后就是对不起你，还一直问我该怎么办。反正就这一类的，他喝的太醉好多我也没听清。”
　　陆衍没吭声，苏承欢又幽幽地漂了句，“这是给整崩溃了？”
　　陆衍捏着茶杯的手松开，揉捏了几下左手手腕处的疤，没有开口。

　　打击的确太大了，这七年，严遇呈心中都在怨陆衍，怨他一声不响离开，怨他没有像承诺那样回来一起过情人节，怨他在自己出柜后再也找不见了。
　　在知道陆衍是因为自己母亲才离开后，严遇呈觉得都还是可以弥补的，可以好起来的。
　　可那些以为能弥补的伤害也都是假的，都只是冰山一角，那么多的伤害，怎么能弥补的起呢。
　　严遇呈在想，如果自己是陆衍，甚至如
　　果对调，是自己的父母因为这些离开了，自己会怎样。
　　严遇呈此时才发现陆衍爱自己有多深，但又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希望他没有那么爱自己，如果不那么爱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自己承受所有，最起码能少些痛苦。

　　严遇呈醉酒醒来，才发现自己在夏乐家。夏乐又把昨天晚上严遇呈喝醉酒后的事给讲了一遍，严遇呈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才问到，“那他是不是就是知道了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夏乐一脸的无奈和担忧，严遇呈也没有想要夏乐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他肯定知道了，他那么聪明……就是……可惜了……他瞒了那么久……我还是知道了……”

　　夏乐看着半起身倚在床头的严遇呈，精神萎靡，眼里充着血，头发乱糟糟，仿佛又回到了陆衍刚离开的时候。
　　好半天，夏乐才说道，“橙子，他很爱你……他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会像现在这样。”
　　严遇呈猛得抬头，看向夏乐，“二乐，你知道么？我宁愿他没有那么爱我！我宁愿他不爱我……”严遇呈的泪落了下来，声音哑着，“我宁愿他不爱我……出事后找到我，揍我一顿，然后恶狠狠地跟我说恩断义绝，要我付出代价，而不是自己承受这么久！这样的话……我就不会那么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能补偿他，不会那么自以为是地去怨他，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再希望他的原谅，希望他回到身边……”

　　夏乐眼眶也有点酸，只是一份爱，只是爱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么多的苦难。
　　“他爱你……因为他爱你啊！你也爱他！”夏乐盘腿坐在床边的蒲团坐垫上，靠着床头柜，手里捧着水杯。
　　严遇呈侧头看向夏乐，“小年夜那天我见过他，在晚宴上，他主动过来打招呼，那时候只是单纯以为他看到我和柴路在一起，现在想来……更多的是痛吧，我爸妈接受了我出柜，并且还带着柴路一起来参加晚宴，他肯定很难过……我所拥有的享受的父母对待我感情的宽容，全都是以伤害他为代价换来的！而我呢？！我在怨恨他，甚至希望他看到我们很好，希望他吃醋难过！”

　　严遇呈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本来这一切都该是他的，他应该被光明正大的爱着！谁不想呢？！谁不想光明正大的爱着呢？！”
　　夏乐摆弄着水杯，“他承受了太多了。”

　　严遇呈将头埋在胳膊里，哭到不能自已，为什么就成了今天这样呢？！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么？！他们都爱着彼此！他们应该幸福的不是么？！
　　为什么？！
　　只是爱了一个人，这样，就应该是罪过么？

　　——
　　吃酒阿姑：
　　最近考试，而且真的没有灵感，有些难以进行，改了好几次，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希望呈哥能早日追回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