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是旧人》贫尼不吃酒

22、回家

　　陆衍下了飞机后，没有联系任何人，手机也没有开机，直接打车回了父母的老房子。
　　当年葬礼之后，陆衍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好久都没有出门，整天浑浑噩噩。过了好一段时间，许一凡都怕陆衍一个人把自己锁在家里做什么傻事，也就是这个时候，陆衍出了门，找到许一凡，说要换个环境。
　　再之后，除了祭日或者心情不好，陆衍很少再来老房子。

　　陆衍把防尘布扯下，窝在沙发，整个人一动不动，眼睛里也没了光，透着颓然，一如一座荒园，毫无一点生机。
　　怎么就成了现在这番模样呢？
　　陆衍的脑子乱极了，一会儿想起来曾经和严遇呈在一起的时候，一会儿又想到医院手术室门上亮着的“手术中”的字样，一会儿又想起严遇呈和柴路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的样子。
　　两个人曾经的笑脸、亲密、热烈，可现在，怨气、恨意、爱如此混乱交织，自己发了疯了想靠近，也发了疯地想逃离，挣扎，不停地挣扎，就像深处沼泽的绝望又渴望的人，越是无望，越是渴求。

　　陆衍就这样睡着了，再睁开眼时，感觉整个人头都要炸了，揉着脑袋缓缓转了一下姿势，眼前也清晰起来，陆衍失声叫到，“姐？”又强撑着露出一个笑，“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
　　“你看你，这笑比哭还难看。我刚到，看你在睡，想着你一路挺累的，就没有叫你。”

　　陆衍按着太阳穴，轻“嘶”一声，“本来想带小槿回来的，但是想想算了，小孩子跟着东奔西跑太累了。”
　　“的确，你总是忙，这次工作原因，又让小槿跟你到了W市，辛亏有许一凡帮着你照顾，但你能一直这样下去么？而且你这是准备在W市长呆？”
　　“哎，一凡哥帮了我很大的忙，一直帮我照顾小槿，没有他帮忙我是不能这样没什么顾虑的工作的。而且，现在小槿有点依赖一凡哥，这样……挺不好的。一凡哥需要我呆在W市，北方最大的分部啊，这对一凡哥下一步再升很重要的，而我过去，无疑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不仅把魏宗勋的枝杈砍掉很好的一只，还可以借这次合作再扩大知名度，彻底把酷斯挤下神坛，这是很好的机会。一凡哥帮了我那么多，现在他需要我，我当然责不旁贷，并且一定要做好！”陆衍向后看着沙发，皱着眉解释。

　　“再加上严遇呈，更不想回来了吧？”
　　“姐~”陆衍极不赞同地轻喊了一声。
　　“难道不是么？你真的放下了？”
　　“我……我……没可能的，他现在有男朋友的，而且他爸妈知道的，看样子是支持的。呵，可笑吧？！用我的家给他换来的父母的接受！我明明听到……听到他男朋友和他争吵，说他还记着我，可是，他还是带着人和父母谈笑风生，而且带到酒会 party，哈哈~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其实，姐，你知道么，当时我听到他俩争吵，是因为我，我心里高兴极了！高兴极了~我甚至一瞬间就放下了考虑了很久决定和一凡哥试试的决心！我对不起一凡哥，我更对不起爸妈和外公，我对不起任何人！”陆衍声音猛然提高，却又低沉下来，声音越来越小。
　　“不，小衍，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现在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我说过，你应该向前走的，迎着光走，而不是怯懦的钻进黑暗不肯出来，你要记得，你现在还有小槿，你是一个父亲，你说过要给她一个家要好好照顾她，你现在这样，怎么好好照顾她？”

　　“对，我要好好照顾小槿的！姐，我可以的，是么？”
　　“嗯，我们小衍可以的。好了，快收拾收拾家里吧，好久都没来过了。”

　　陆衍应声起身，头还是有点痛，但已经好多了。扫地拖地，然后把防尘布全部扯了，扔进洗衣机，便开始擦桌子。
　　都收拾完之后，陆衍从抽屉拿出相册，家里没有再摆任何一张照片，全都被陆衍收进了相册。
　　陆衍看着照片，扑面而来的曾经和难以阻挡的时间让他更满是愧疚，是他，让所有美好戛然而止，葬送在那个春节。

　　陆衍看着自己和外公的合影，泪水包围了眼眶，冲破提防，如洪般倾泻。
　　陆衍想起外婆去世前，病重躺在病床上，握着自己的手，断断续续地艰难地说着，小衍……要好好的……要帮外婆照顾好外公……小衍是男子汉，要照顾好家里……
　　是这些话吧，是这些自己都没有做到的话。
　　陆衍紧捏着相册，心阵阵钝痛，那把插入心脏的刀，始终没有拔出，并且不断被人拧动，伤口越发变大，再难愈合。

　　自己听了太多放下，要向前走，可自己真的能放下么？
　　在陆衍意识到自己精神出了问题，那些太过熟悉太过想念的面孔不断地出现，不停地指责，让他苦不堪言，不断陷入更深的愧疚感，却又放纵着自己，甘愿让自己变得更糟，甘愿让那些声音与面孔出现，因为，哪怕是指责，最起码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还能再看到他们，他甘愿受着这样的折磨。
　　知道遇见小槿，陆衍才愿意停止自我折磨。

　　与其说陆衍给了小槿一个家，不如说是小槿给了陆衍一个家。
　　她让陆衍开始愿意去开始新生活，不再对治疗抗拒，也愿意开始逐渐停药。
　　在办手续并且治疗的过程中陆衍去看小槿，小槿一看到陆衍便哭了，说以为陆衍再也不会来看自己了。
　　陆衍揉着小槿的头，说道：“小囡这么可爱，叔叔怎么会不愿意见小囡。”
　　小槿眨着大眼睛，泪还没干，陆衍看着小槿的眼睛问道，“叔叔病了，所以要等叔叔好一些才能带小囡回家，叔叔的病不太一样，叔叔还怕小囡嫌弃我，到时候不愿意跟我回家呢。”
　　小槿急忙说道，“小囡已经长大了，小囡可以照顾你的，小囡才不会嫌弃叔叔，小囡可以照顾你的！”

　　小槿一直以为陆衍是头痛病，陆衍有时候压力太大感觉难受或者晚上睡觉做噩梦时，小槿就会跑过来抱着陆衍，念叨着，小槿在呢小槿在呢，爸爸不痛爸爸不同，然后给陆衍揉按额头。
　　陆衍觉得，小槿就是上天看自己过得太难了，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

　　陆衍翻着照片，是不是会露出一丝笑容，眼中带着柔光，可泪已经布满了脸庞。
　　如果他们还在，该多好，他们肯定也会很喜欢小槿吧，那样，一家人该多幸福啊。
　　陆衍看完相册，抬头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陆衍长吁了一口气，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洗了澡换上。
　　陆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气色极差，眼睛有些肿，脸色苍白显得黑眼圈极其浓重，头发有些长了，还挂着水滴，有几丝贴在脸上，嘴唇已经干裂开口子。
　　陆衍拍了拍自己的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

　　许一凡不停地给陆衍打着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没有办法，只好转为给曹达打。
　　没响几声，电话便被接了起来，“喂，许总。”
　　“陆衍呢？”许一凡着急地问到。
　　“衍哥昨晚没回来，半夜发消息，说有事离开几天。”
　　“那小槿呢？陆衍带小槿了么？”
　　“没有，衍哥昨晚参加酒会，让我和平子照顾小槿，然后他就没回来。”
　　“好，我知道了，照顾好小槿。”
　　“那个……”
　　“怎么了？”
　　“现在是严遇呈在照顾小槿，我和平子在公司。”
　　许一凡眉皱的更深了，说了声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许一凡心里乱极了，s市出了状况，自己要赶忙赶过去，但是明天就是祭日了，陆衍肯定是回来了，现在却联系不上。许一凡只觉得陆衍现在情况应该不太好，自己又没有办法陪他去墓园，许一凡想了一会儿，给自己妈妈打了电话，让她明天去墓园看看陆衍父母和外公，顺便跟陆衍说一下自己有急事没法来。
　　每一年祭日许一凡都会陪陆衍去墓园坐会儿，说会儿话，也带小槿一起去过两次。每到祭日，陆衍病情就会有些反复，状态不能说很差，但也没多好。今年，陆衍一个人回来了，而且手机一直关机，状态只差不好。

　　陆衍从衣服里翻出安眠药，盯着药看了好一会儿，又放回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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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酒阿姑：
　　这两天好多地方好像都陆续解封了，天气挺好，依旧没出过门。不知道啥子时候能开学，想回学校。。。
　　今天晚上《安家》大结局，终于要追完了，好久没追过剧了，还是这么长的剧。昨天晚上《重生》也更新了，还没来得及看。
　　这几天码字总是码一会儿就卡壳码不下去了，然后就开始思绪飞出天际。总感觉自己越写越没有刚开始时的感觉，别人都是越写越好，我好像在反着来，越写越没自信，感觉越写越不好。也不敢再往前翻从头再看一遍，就是这么怂，继续努力吧。
　　爱你们。muamua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