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是旧人》贫尼不吃酒

13、阿凡

　　荆哲川和陆衍一起走出酒吧，刚出门，一阵风过来，陆衍把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

　　荆哲川瞟了陆衍好几次，陆衍一扭头，他便装作若无其事把头扭到另一边。陆衍把手塞进口袋，问道：“想说什么说吧。”

　　荆哲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笑了两声，“那个，没什么，就是，就是，哥你唱歌那个，是，是前男友么？”荆哲川一哽，还是问了出来。

　　“对啊，前男友。分开很久了。”陆衍说着，眼神又飘远了。

　　“哥，听你唱歌，你应该还是爱他的吧？”荆哲川抬头看向陆衍，“爱他为什么还要分开啊？”

　　陆衍愣了愣，淡淡地说道：“哲川，你还没有谈过恋爱吧？有一天你会知道，在所有的因素中，无论客观或者主观，爱，是最无用的，也是最能把人推远的。不是有了爱，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的。”

　　荆哲川摇了摇头，“不懂，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我还是觉得如果爱，就应该去争取，就应该在一起。如果我爱一个人，我一定要努力让他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一定不要分开。”

　　陆衍看着荆哲川眼里的坚定和光，忽然就恍了神，多像曾经的自己啊，那时候自己对爱情也是这么信誓旦旦吧。

　　陆衍回过神，“好了，很晚了，走了。你也快回吧。”

　　“那个，哥我送你！”

　　“不用了。”陆衍说着朝前走去，只留给荆哲川一个背影和挥了两下的手，看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荆哲川看着陆衍的背影，瘪了下嘴，轻轻说道，“好吧，拜拜。”

　　荆哲川面对爱情，充满信心和期待的样子，不正是自己曾经的模样么。一样的认为，只要爱了，就没有什么能让两个人分开，就能一直走下去。

　　可是经历这么多之后，陆衍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珍惜的，越应该远离，因为最能轻易带来伤害的，往往是因为爱。

　　陆衍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打开门，书房的灯光透过半掩的门照进客厅。

　　许一凡听到开门声，从书房出来，看着陆衍，只是说道，“回来了，应该挺冷吧，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陆衍换了鞋，走到许一凡身边，把刚打开的电源关掉，打开柜子，拿出瓶酒，“喝点酒吧，不想喝水。”

　　许一凡一脸奇怪地看着陆衍。

　　“看我干嘛，拿着酒，我记得小平那次来给我带了几个挺好看的酒杯，对，在这儿。”

　　陆衍洗了杯子，又在冰箱拿了冰块，“刚好上次买的金属冰酒石，其实就是不锈钢，一直没用过，终于有机会试一下了。”

　　金属的冰块碰撞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陆衍把围巾和外套扔到沙发上，衬衫还是在酒吧时解开的样子。这样的陆衍无疑是极吸引人的。

　　许一凡的眼睛暗了暗，说道，“真要喝酒啊，明天不去公司了？下午梵顿那边的人可是要过来看方案定稿。”

　　陆衍打开酒，倒进杯子，然后坐到地毯上，掂起酒杯，喝了口，然后斜着头看向许一凡，“所以啊，上午不去也可以。”

　　许一凡看着陆衍愣了神。客厅的大灯并没有打开，只有墙上的小夜灯在散发着暧昧的光，陆衍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可又有种莫名的难以名状的伤感。陆衍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支在茶几上托着脑袋，眼中仿佛是有漩涡，将许一凡卷了进去。

　　许一凡的心颤了一颤，拿起酒杯，喝了口酒，“那就少喝点好了。”

　　陆衍在酒吧已经喝了几杯，再加上这几年喝酒都有在刻意控制量，刚喝了没几杯，便有些醉了。

　　陆衍倚着沙发边，眼神迷离，“一凡哥，阿凡，”许一凡听到陆衍喊他阿凡，愣了一下，小时候，陆衍不愿意叫许一凡哥，总是学着许爸爸许妈妈喊阿凡，后来被自己老爸说了好多次，才改了，开始叫一凡哥。

　　陆衍仰着头，斜着头看着许一凡继续说道，“阿凡，阿凡，真的是好久没这么叫过你了，都回不去了，是我自己毁了一切……”陆衍说着眼睛红了起来。

　　“阿衍，不怪你的，不是你的错。”许一凡挪到陆衍身边，揽着陆衍的肩膀，揉了揉了陆衍的头。陆衍慢慢把头靠在许一凡肩上，“我总以为不去想，一切不美好的事就都没有发生，我以前也相信都过去了这句话，可是真的过去了么，没有的，不过，记得也好，记得也好……”

　　“人生最奇妙的不就是在于前方有无尽的未知的希望么，阿衍，向前走，什么时候觉得太难，也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呢。”

　　陆衍偏过头，看向许一凡，眼中带着水光，就在许一凡心间一恍时，陆衍已经倾身过来，嘴在许一凡唇上落下，许一凡有些愣住了。

　　陆衍显然想要加深这个吻，许一凡很快反应过来，轻轻用手抵住陆衍的肩，分开距离，“阿衍，你醉了。”

　　“我醉了么？我很清醒。”陆衍眼神杂乱起来。

　　“阿衍，我是谁？”

　　陆衍笑了笑，“许一凡，一凡哥，阿凡啊，喝多的是你吧？”

　　许一凡眼神紧了紧，还是说道，“小衍，你喝多了。你希望你能接受我，但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陆衍闭上眼，泪从眼角瞬间滑落，“一凡哥，对不起，对不起~”许一凡轻叹了一声，伸手揽过陆衍，一把抱住，“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一直都在的，一直在。”

　　“阿凡，谢谢！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可能我真的撑不到现在。这些年，你真的为我做了太多，可我......”
　　“你好好的就行。”许一凡揉了揉陆衍的头，打断了陆衍的话，“好了，早点休息吧，今晚可真的没少喝，要是让周时知道了，肯定要骂死咱俩。”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陆衍才醒过来。陆衍躺在床上，长吁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回想着昨天晚上。

　　陆衍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找衣服，冲澡洗漱。

　　许一凡在客厅陪着小槿正在看图画册，桌子上摆了好多的画以及白纸，还有铅笔彩笔。

　　小槿支着脑袋，“一凡爸爸，你说他们怎么都画的这么好看呢？”

　　一凡笑着摸了摸小槿的脑袋，“小槿画的也很好看啊，你再多练习练习，肯定会画的更好的！”

　　“对，我会画的更好的，我长大后可是要当漫画家的，陆小槿是最棒的！”

　　“小槿想做漫画家啊，之前不是说要做甜品大师？”

　　“呃……那那那，可以都学么？想画画，可是也想做甜品，好难选哦。”小槿皱着眉头，纠结地说道。

　　许一凡正要开口，就听到后面穿出声音，“当然都可以啊，爱好是可以多多培养的嘛，想学什么，老爸陪你学。”

　　陆衍笑着走向两人，小槿一脸兴奋，转过身，扒着沙发边，“爸爸，你这几天好忙哦！”

　　陆衍也在地毯上坐下，“没办法，被你一凡爸爸这个领导压榨的。”两个人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小槿看了看陆衍，又看向许一凡，纠结了一下，“爸爸，你要努力啊，向一凡爸爸学习，为了不被压榨努力。”

　　“算了吧，哪天不被压榨，说明我就失业了。”

　　许一凡喝了口水，“失业倒不会，顶多回家做全职爸爸。”

　　“算了吧，等小槿上了小学，那我岂不是要成孤寡老人了。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就剩我一人在家，你俩也忍心啊。”

　　“那我到时候可以带爸爸你去上学啊！”

　　“那不得吓到你老师，这么大个一学生。有点饿了，想吃牛肉面。”陆衍硬生生的把话题转开了，许一凡在一旁看的直乐。

　　许一凡忍住笑，“做面可以，牛肉面不行，没牛肉。”

　　“那就外卖，我看看啊。”

　　吃过饭，两个去公司，照例带上小槿。

　　和梵顿公司约的是下午三点，两人到了公司，将内容最后又确定了一遍。

　　陆衍是有着紧张的，不想出现一点失误，不想出现一点问题。转念又想，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不是已经决定了，向前走，干嘛还要这么紧张，他就是合作方，只是合作方，只是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