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念念不忘》瓶子里的猫

22、Chapter 22

　　陈飞翊他们知道过去林雨然和林奈在一起时发生的一切，女生倾尽所有对他好，送吃的喝的，写情书，在一起后也没有多少变化，付出更多的那一方都是林雨然，两人对比现在林奈对安念所做的，当初对林雨然的感情根本算不上喜欢。
　　喜欢这种事，嘴上不说，眼神里会看得到。

　　“雨然姐，我那天发给你的视频你看了吗” 方婷说道。

　　女生点燃一根烟，微眯着眼：

　　“看了”

　　“你打算怎么办”

　　林雨然笑了笑，“小婷，你想把她怎么样”

　　方婷有些诧异，她攥了攥手指说出了真实想法：

　　“让她离林奈远一点，这不也是雨然姐你想要的吗”

　　林雨然看了她一会，早就知道林奈对她没感觉，现在对她唯一的威胁只有那个女生。她轻笑一声 “行，就这么办”

　　初春季节，天上下起了小雨，雾蒙蒙的雨幕笼罩着整个城市，安念举着伞从兼职的咖啡厅走出来，视线里却出现一双高跟鞋，她抬高伞檐，林雨然笑着看向自己，那笑容里分明没有几丝善意，

　　“我们聊聊吧”

　　安念顿了一会也没有拒绝，聊的内容她也猜得到，无非是关于林奈。她们进了另一家咖啡厅，方婷也在，三人落座后，林雨然慢条斯理地开口：

　　“今天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林奈的女朋友，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你提起过”
　　安念白皙的指攥了攥，“没有” 语调平平。

　　“听说他在追你”

　　“别当真”

　　“阿奈他一向爱玩，对你，只是无聊之中的消遣罢了”

　　林雨然话音刚落，安念便冷冷地打断：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生顿了顿，抬眼看看方婷，方婷就给安念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光线很暗，像是在一条小巷子里，四五个人靠在墙边，里面依稀穿来女孩和男生的对话：

　　“你...我们这也.... 拿了10万....”

　　视频总共三分钟，把当时安念和他们做过的交易记录得一清二楚，女孩眸色转深，方婷瞥见她变化的神情，开口：

　　“如果把这段视频上交给学校，后果会很严重哦”

　　“说不定就离开淮望了”

　　林雨然接着她的话说 “你和林奈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 安念抬眼看看女生，直直的莫名看的她心里发冷。

　　“他喜欢你吗”

　　林雨然神情一滞，随后笑着回应，“当然”

　　安念默了一会，“如果是这样，不用我主动，他也会和我保持距离的”

　　女孩眼神清冷，又带着隐晦的情绪，林雨然表情露出一丝意外，没想到安念远比自己想象得难对付，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为人知韧性，她不过发出一声轻笑，指了指视频：

　　“不论怎样，你自己权衡”

　　离开咖啡厅回到家时，雨势逐渐变大，安念抖了抖伞上的雨珠随后立在一旁，家里还没人，窗户上传来雨滴敲下的声音，无序的节奏引得她有些心烦。

　　她轻叹了声气，划开手机点了点，之后就安静的坐在茶几旁写题，天色变得阴暗，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等着他回来。

　　傍晚时分，门锁被转动的声音传来，她抬眼望去，林奈正低头换着鞋，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装，挺拔的身影此时又显得有些无力，额前湿漉漉的短发和白衬上的点点水迹引起她的注意，安念走上前，
　　“你没带伞吗”

　　林奈低垂着眼看她，眼眸漆黑如墨，点了点头，随后挤出一丝微笑，拿出手机：
　　“你的信息我才看到”

　　“手机没信号，电话是不是打不通 ”
　　她问他有没有带伞，下雨了。

　　少年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经历过一段伤感的时间，安念察觉到他刻意的掩饰，轻声问 ：

　　“你没事吗”

　　林奈看着她的眼有些失神，笑容渐渐消散，只是握过她的手腕，微弓着腰抱住她，眼里波动的情绪不想让她看见。

　　“没事，让我抱一会”

　　低低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又柔软得让她无法推开。
　　安念微微蹙着眉，抬手轻拍他的手臂，“你去哪里了”

　　“陵园”

　　“去看了看我妈” “今天她生日”

　　语气平静如水，安念的心弦却被蓦地拨动一下，嗅着他西装上带着淡淡雨后草地上的气味，鼻尖有些发酸，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怎么安慰。

　　几秒后只是抬手覆上他宽厚的背，一下下轻抚着，林奈感觉到她的举动，眸间掠过几分本已渐渐消散的伤感，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声线带着些隐忍：

　　“我以为过了这么久”

　　“应该要渐渐淡忘那些的”

　　“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安念听着这些话，心隐隐作痛，自知也许苍白无力的话，但她还是想说 ：

　　“不用刻意去忘掉它的”

　　“我想，阿姨也会希望一直被她爱的人记住”

　　“要是真的忘了去思念”

　　“那她应该才会难过吧”

　　她微仰着脸，唇边抿出一丝淡淡的弧度，轻拍他手臂：

　　“别自责，要好好的生活”

　　像当时他跟自己说过的一样。雨幕慢慢褪去，林奈闭着眼，女孩的语调平平静静的，却让人踏实舒适，意外的柔软了他的心，似乎那些所有他想回避的情绪，在她这都能得到合理的化解。

　　他听得出她尽力想让自己对过去释然，一如她自己，是否也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消解那些痛苦，努力的接受那属于人生的一部分。

　　良久，他低声开口，语气温柔：

　　“我更想，和你一起好好的生活”

　　雨后天晴，一抹淡淡的彩虹印在空中，黄昏前最后的绚丽，少年的心事说给了重要的人。

　　班里开展了一次“一帮一”学习小组，班上成绩好的同学会被分配一个成绩不太好的，负责帮助他们顺利度过学业水平考试，由于他们班是火箭班，这种简单的考试也只有那么两三个不能通过的。

　　吕扬看了看座位表，首先就略过了林奈，让他去带学生几乎不可能，随后犹豫了一会，调动完座位后就发布到班级里。

　　班上的前五名几乎都被安排上了，安念的新同桌是一个体育生，高高壮壮的有些黑，通俗点说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
　　位置是在大课间调动完，安念看看一旁空着的座位，搬动桌椅的手停了停，想起 “保持距离” 这四个字，比起让她开始学着跟别人讲题，帮助同学提高成绩，更让她进退两难的不过是这四个字。

　　林奈拎着瓶牛奶从教室外慢悠悠的进来，眼神却锁住自己课桌旁空荡荡的地方，笑意骤然全无，他环视全班，恰好看见第一排女孩清瘦的背影，一旁的男生黝黑的脸面带笑容地看着她，似乎在搭着话。

　　安念低头清理着书，身边的人说了什么话她也没太在意，蓦地桌上出现一瓶牛奶，玻璃罐和桌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抬眼正好撞上林奈的视线，

　　“怎么坐这”

　　他撑着桌角，带着些散漫的语调，那体育生看不清形势，还在一旁解释着：

　　“老师安排的，一帮一”

　　林奈侧眼瞥了瞥，语气不悦： “没问你”

　　安念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我没关系的”

　　“不用担心”

　　字里行间带着些安抚的语气，她其实也想证明自己的改变，离开了他，一样能好好面对一切。

　　“我有关系”

　　“听话，跟我回去” 林奈眼睫微垂，俯下身说道：

　　“老师那边我去说”

　　他不等她回应，指尖就攀上桌角用力拖动着，那体育生见这情景，下意识伸手抓住女孩的纤细的手臂，难得碰上个清秀漂亮的女同桌，被人抢走算什么回事，可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被紧紧攥住抬高。

　　林奈眉尾一沉，压抑着的情绪正在被挑拔着，低沉着声音：

　　“你他妈还上手了”。

　　那体育生也不甘示弱，却也没料到他的力气竟然比自己还大，他伸手抓住林奈的衣领显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两人的争执引得桌椅碰撞发出阵阵声音，林奈唇角一勾冷笑了一声：

　　“有病” 话音刚落便挥起拳要砸下去。

　　“林奈！” 安念立刻叫住他，“别打了”

　　她皱起清秀的眉，嘈杂的环境中也只有她的声音轻而易举的挑拨着林奈的神经，也分明提醒着他，对女孩的占有欲已经这么强烈了吗 。

　　安念上前按住他的手臂，神情紧张，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林奈眼眸一滞，看着女孩的模样，怒意渐渐消散，握紧的拳头松了松，推开那体育生，平复着呼吸低声说了句：

　　“那你坐回去”

　　安念看了他许久，觉得这人偶尔就像个孩子，固执又冲动，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时时刻刻都在消融着她最初的防线。

　　“好，回去”

　　安念终究答应下来，林奈情绪倒也变化的快，用最快的速度将她的桌子恢复原位，露出满意的表情，安念侧头看他，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跟老师说”

　　林奈扬眉，深邃的眼直直望着她，带着笑意 ：

　　“跟他说我的人，只能跟我坐”

　　安念一听觉得这人未免也太口无遮拦，别过头去没做声。

　　“大不了勉为其难的考个倒数第一，申请让你辅导我”

　　林奈指间绕着耳机线，笑着说。安念听他玩笑的语气，唇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也不禁用玩笑的方式回应他 ：

　　“那可太难为你了”
　　她无奈的一笑，笑着说话时露出洁白的贝齿，林奈眼神游移在她的小脸上，她一个淡淡的微笑轻松的让他陷了进去，出了神。

　　少年凑近，修长的指把玩着女孩渐长的发，一圈圈绕着弯，低哑的道：

　　“安念，再对我笑一个” 像是询问又像是命令。

　　安念自然觉得疑惑，“为什么”

　　“笑起来好看”

　　她只是别回头继续看书，都没太在意他不安分的手，林奈微眯着眼，却还是捕捉到了她小巧精致的耳垂泛了红，他唇边勾起抹笑，不禁抬手轻轻捏了捏，嗓音撩人：
　　“ 害羞了也这么好看”

　　安念眼睫微颤，躲开了他的手，像是被撩拨着心弦，泛起阵阵余音，难以消散。

　　之后安念也没见吕扬来找过自已，想必真的被他摆平了，下午的体育课后半节大部分同学都回教室自习，安念正沉浸于一道数学压轴题，思路快要渐渐清晰的时候，她却无意间在窗外瞥见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

　　林奈打完球回来，微微汗湿的发丝搭在额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雨然紧紧搂住脖子，她好不容易混进他们学校就为了看看他，林奈眉心蓦地一皱，大力推开她语气冰冷：

　　“你来干什么”

　　林雨然被他这模样吓到了，却还是轻声道： “来看你啊”

　　少年抬眸，透过玻璃窗正好撞上角落里那道干净的视线，觉得有些烦躁，重新盯着面前的人，不留情面地开口 ：

　　“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要再来找我”

　　林雨然一怔，这句话犹如给她从头到脚灌了盆冰冷的水，心里一阵寒意，

　　“我特地回国来看你，你就跟我说这个？”

　　她发出一声冷笑，肩膀也跟着一颤，侧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安念，回想起方婷告诉自己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

　　“她没我漂亮，也没我对你好，你看上她哪了”

　　林奈微滞，随后唇角一扬，语气都变得柔和，淡淡的回答：

　　“她很漂亮，对我也很好，正好是我喜欢的样子”

　　“她跟你不一样”

　　林雨然低着眼，心里觉得更加讽刺，眼里带着些危险的情绪：

　　“呵，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知道我没那么好打发”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安念看着那两人一会，在说什么呢，还带着笑意，很开心的样子，回想起那天林雨然叫他“阿奈” ，想必他们一定认识了很久，才会叫的这样亲密，相比之下，自己的存在的确不足为重。

　　她又回过头做题，思绪早已乱成一团，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上，不知不觉被画上许多莫名的圆圈。

　　身旁的人落座，指间的篮球随意的丢在座位后，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一切当回事，林奈想起安念的眼神，手撑在后颈看向她的样子，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 ：
　　“小孩儿，别写了”

　　“跟你坦白一件事”

　　安念侧过头看他，觉得他可能想解释清楚。

　　“我和林雨然在一起过，初中谈了两年，后来她出国留学我们也就分手了”

　　“我不喜欢她”

　　安念细细听着，林奈却也没继续说，“喜欢过吗”

　　女孩移开视线指间轻轻攥着笔。

　　“没有”

　　“那当时为什么要在一起” 她紧接着问，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有点过于在意这件事，林奈看着她，扯了扯唇角：

　　“她追了我很久，我想反正也是闲着，就在一起试试”

　　答案很真实，却好像让她有些失望，那句“别当真” 在她脑海里浮现，指尖拨动着笔盖夹，然后蓦地一松，

　　“那你对我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