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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章|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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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我醒了。
我傻掉了。
我一睁眼便是苏余舟那张大脸,他高挺的鼻梁紧挨着我的嘴唇,我的腿跨在他的身上,我一时不知道先收腿还是先收头的时候,就那么短短几秒钟之后,苏余舟睁开了他的眼睛,对上了我的视线。
“……早啊。”他用如昨日那般慵懒的声音同我招呼,随后很自然地往后撤了撤头,把我搭在他身上的腿拎下来,而我全程呆若木鸡,在心中把女德默念了三十遍。
这辈子除了年幼时同师父一起睡,就再也没有跟男人同床共枕过。
救命。如果师父还在的话,这事被师父知道了,指定要挨一顿臭骂。
他掀开被子,自行穿戴整齐,回头道,“今日大理寺应该依旧会审问你,你今早就同我前去罢。”
“哦,哦好。”我愣了愣神,原先卡在喉咙要质问他的话,也没有说出口。如今我的声誉占了我赚大钱几率的太多,绝不能小觑!
我身上的衣裳未曾更换,昨日才跪在地上几个时辰,如今襦裙膝盖处已经有了一层黑黑的灰覆盖在丝绸之上。昨日我还盖了苏余舟的被褥,平日里他穿的素净的,我弄脏的可是他盖的被褥,像这种爱干净的男的,不会搞死我吧。
我有几分害怕的看着他。
他瞧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疑惑,“怎么?不打算走了?想赖在我这里?”
“没有没有。”我光速起身,冲他一笑,他愣了几秒,然后视线紧紧盯着我的膝盖,那坨黑不拉几的丝绸。
他叹了一口气,招呼侍女拿一件姑娘家的衣裳过来,又让我穿好便出来。
我捧着一手衣裳,脚步有些沉重的躲在一个角落换衣裳。
说实话,我一般不常穿女装。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并不是特别习惯穿姑娘家的衣裳,仅是姑娘家的衣裳穿的太繁重,耗费整理的时间着实多,干活也是极难的。
所以,我不会穿这些繁杂的衣服。
太难穿了。
我用了不少时间了解中衣和大衣的构造,上手的时候各种系结,终究是把我弄懵了。
直到——
“林时嫣!你在里面给睡着了?”门外响起苏余舟不耐烦的声音。
我暗暗道歉。
“我不会穿啊。”我冲门外喊道。
门外顿时无语。
“你到底是不是姑娘啊!连女子衣裳都不知道怎么穿!”苏余舟又让一位侍女进屋来协助我。
等等。
我不是楠恒啊。
不不不不要过来啊。
“别别碰那里!!”
“天呐姐姐,您轻点,我的肉都快拧成一团了!”
“不不不,姐姐我赶时间就不用打扮了!衣服穿好就行了!”
我是去接受审问的啊…打扮这么隆重干什么啊…
细绳勒着我要见软肉,我被几位侍女推出苏余舟的房间,我脚步有几分不自在。
他视线扫过我,最后又回归于我。
我生着确实有几分姿色,这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但是岁月磨平了我的棱角,我过的极限散漫,他们貌似都忘记了,我也是个貌美的老姑娘啊!
他眼底闪过点点惊艳。
我看到了!
还是忍不住说我生的好看了吧。
“你打扮成这样去蹲狱?”苏余舟鄙夷。
我行了个礼,“是阁下手下的人为小女子打扮的…与我何干?”
苏余舟笑着摇摇头,“罢了罢了,如今时间还早,霍大人应还有要事要忙,你先同我去个地方罢。”
“……去哪里?”
“不告诉你。”
“……”所以说只是想骗我陪你去个地方?“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大人你不可以滥用私权,拐卖妇女。”
苏余舟愣了愣,随后爽朗一笑,“谁想拐卖你啊,就算要卖了你,也换不到一个好价钱。你就只需陪我演一出戏即可。不然怎会把你打扮的如此精细?”
演戏?
“演什么戏?”
“无可奉告。”
“……”我再也不想跟他讲话了。
他家的马车压着陡峭的路,摇摇晃晃,我昏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着路长脑沉。
不久,我就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是否还是在睡梦中,只记得我寻到一个有力的靠枕,对颠簸的道路也有了一丝安稳。在梦中,似乎有一只温暖的手,摆正我即将从靠枕上脑袋,使我得以睡得更加安稳。
半梦半醒之间,我蹭了蹭靠枕的肩颈。
等等,肩颈?
在睁眼之前,我深刻反省自己为什么会做对抱枕发情的梦。
待我睁眼之后,我后悔了,完完全全后悔了。
我靠在苏余舟的肩上,我可以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他的脑袋也轻轻枕在我的头上,路途太长,前几日也没怎么睡个安稳觉,他看来也累了。
但他的脑袋太重了,而且我不敢动。
突然——
头顶一轻。
“你醒了?”懒散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里。
我迅速直起脑袋,奈何睡太久了,而且起脑袋的速度太快了,我的脖颈异常刺痛,我倒吸一口凉气。
倒是苏余舟看见我扶着脖子的模样,迅速让我把手挪开,让他查看一番,说没什么大事之后,又看着我扶着脖颈的模样,忍不住发笑,“喂,林时嫣,你是不是傻啊?”
我懒得理他,可他却越笑越大声,肩膀止不住的抽动。
突然笑声止住了,他如我脖子酸痛一般扶住自己的肩膀,他也一样倒吸一口冷气,“我肩膀酸掉了。”
我扶着脖子笑的招摇,他带着些许怨恨的眼神看我,“明明是你睡在我肩膀上的诶,就准你脖子痛,我就不能肩痛了?”
“你动一下会痛?”我笑着问他。
他回答我,“动两下也会痛。”
愧疚之心从上至下砸下来。
我狐疑地盯着他的肩膀,“你不要骗我哦,你刚刚扑过来看我脖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他看我的眼神随意,回答的也很随意,似乎并不打算我相信他,“去看你脖子的时候没来得及感受自己肩膀酸痛,光想着你了。”
话音刚落,我愣愣地看向他。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对他这般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