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我说明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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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明队长，你好大一个领导，就住这？”
讲真，没有人能眼看着自己从坐拥数千亩良田的地主阶级变成了两人加起来不到五十平米的无产阶级合租者还能毫不动容的。
至少萧老板不能。
他不仅有些好奇，甚至还有些兴奋。
但明队长没能成功get到他藏在满满嫌弃之下的那点暗搓搓的兴奋，一夜没睡，他一进门二话不说冲进卧室洗了个澡，松松垮垮地裹了个白色睡袍就打算先睡一觉再说。
是以闻言十分不耐烦道：“不住滚。”
萧老板：“哎好嘞！”
明月臣：“……你给老子滚回来！”
萧池笑嘻嘻地接了腔，他这会儿心情相当不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也打算洗个澡先，浴室里水汽蒙蒙的，充斥着一股专属明月臣的淡淡橙花香味，明明是甘冽的基调，但因为温暖的水汽，也变得多了几分温度。
就像明月臣这人一样。
看着像条冷心冷情的恶犬，却连一句随口的承诺都会去尽力做到。
萧池长这么大感受过两次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一次是面对父母的逝去，再一次就是在华纳海姆。
他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对付不了看起来根基深厚的伍迪。
第一次他什么都做不了，第二次，明月臣在他不知道时候把什么都做好了。
萧池不蠢，有关明月臣的很多事他都不知道，比如说他和姜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轻易和姜海搭上线，他绝不会是个无名小卒；再比如说他和屈越又是什么关系，那种熟稔和亲密感但凡不瞎都能看出来；而更无法解释的，就是为什么他怎么看都不是个普通人，却偏偏干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安保小队长的工作，甚至还被人排挤导致调职去管农场！
富二代体验生活也不用这么真情实感吧？
再说哪个富二代跟明大爷似的一身凶戾鬼都愁的？
嗅着浴室里残留的橙花香味，萧池被热水熏蒸得有些迷迷糊糊，他也一夜没睡，这会儿困劲儿上来了。
迷糊之间他脑子慢吞吞地转着，想道随意吧，反正明队长是个好人，凶一点就凶一点吧，又不能把自己吃了。
完事儿十分心大地把自己埋进了明队长旁边的被窝里，甚至没有考虑过在这间狭小的单人套间里，两人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其中一个打地铺的可能性。
次日，杭城基地下雪了。
这些年气候逐渐稳定，不再跟早前似的，动不动就来点六月飞雪这种能杀人的奇景，四季更迭有序，农作物也才能恢复正常的生长。
初春的雪对农作物的生长是很好的，不仅能冻死土地里的虫卵，还能给春日里逐渐复苏的农作物储存足够的水分。
萧农场主职业病发作，美滋滋地打开窗户看了一会儿雪花纷飞的美景，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农场了。
萧池心里默默流下了无产阶级的泪水。
但明队长显然没法理解萧老板的愁肠百结，他木着一张还没睡醒的脸，凉凉道：“你再不把窗户关上，我就把你扒光了丢出去好好欣赏雪景。”
萧池：……
萧老板是有脾气的，他“砰”地一声把窗户关上，原地转身凌空起跳，直接扑到了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明队长身上。
揪着衣领就是一通晃：“你还我农场！还我庄稼！还我蘑菇啊啊啊啊！”
明月臣一巴掌扣在他脸上，使劲把这颗不安分的脑袋扒拉到一边，咸咸道：“一大早跟你爹这撒什么娇？”
萧池：……？
你才撒娇！你全家都撒娇！
愤怒的萧老板失了智，掀起被窝就把自己站在窗前吹成人形冰棍的身体塞了进去。
“卧槽你干嘛！”
明月臣被冻得一个哆嗦。
苍天可鉴，作为一个母胎solo，明队长并没有任何跟人抱团取暖的经验以及兴趣，当即手脚并用把人往外推。
失了智的萧老板根本不管，一方面是出于报复，另一方面……呃，他是真的冷，而明月臣的被窝是真的暖和。
两个人都是长手长脚，跟华纳海姆里幼儿班的小朋友一样缠在一起打架，场面不忍直视，而更糟糕的一点在于——
萧老板挣扎之下，一不小心踢到了某个散发着不一样热度的棍状物……
都是成年男人，一大早的，没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月臣：“……草。”
萧老板：“……对不起。”
明月臣翻了个身不理他。
萧池心里十分愧疚，伸手戳了戳他后背：“……我不是故意的。”
明月臣依旧不吭声，但是指尖的触感相当不错，明队长一身腱子肉不显山不露水，上手一摸才知道又弹又韧，线条十分好看。
又戳了戳：“……我刚跟你闹着玩儿的。”
继续：“那什么……没断吧？”
明队长刚刚靠着巨大的毅力没在萧老板面前露出龇牙咧嘴的扭曲面容，这会儿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就听见这么一句满怀担忧的问候，当即气得差点暴起杀人。
但明队长是个绅士：“没断，能用，你要试试吗？”
萧池：“……你滚！”
萧老板全面败退，跟个蛆似的拱了两下把自己拱出了被窝，蹿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那谁能想到曾经光风霁月的姜律师能说出这种荤段子来？
目送着气急败坏的萧老板把自己关进卫生间，明队长仰躺在被窝里，目光闪了闪，半晌，不耐烦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同居的第一天，非常地兵荒马乱，以及刺激。
简单吃过早饭之后，萧池接到了一个特殊的邀约，是杨藜。
三人约在露天的咖啡馆喝了杯廉价咖啡，杨藜是来道别的，他其实并没有犯下多大的罪过，加上异能者的豁免条例，监察中心那边最终给他的判决结果是前往六号卫星城，那里是杭城基地空洞发生频率较高的一个卫星城。
六号卫星城是工业基地，那里聚集着大量的劳动力，主要从事的是一些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廉价工作，比如说纺织、机械锻造等，而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人类对空洞研究的发展，从空洞中跑出来的异生物也可以被作为某些工业材料，这就使得六号卫星城成了许多非官方的野外勘测组织的落脚点。
明面儿说法叫非官方的野外勘测组织，但其实他们自称为“猎人”，他们大多是低等级的异能者，向往冒险，追求刺激，他们从野外猎得那些稀奇古怪的异空间生物，拿到六号卫星城来换取酒精、烟卷和漂亮的男孩女孩。
这里是比四号卫星城更加混乱的边缘地带。
六号卫星城并不缺少异能者，但这些异能者的流动性极大，起不到多少作用，反而因为这里机械工业的大规模运作，导致空间极度不稳，每个月都会发生十来起空洞事故。
“那里很适合我，哥哥很喜欢机械。”
十九岁的少年，身形单薄，穿着并不厚的夹克，更显得薄削，连凸出的肩胛骨都能看见。此刻正神情平和地坐在萧池面前喝咖啡。
竟然还是杨稻的人格。
杨藜的精神图景是B级，浓雾和口琴的组合带着某种致幻的作用，对于在六号卫星城那种混乱的地方生存，还是相当有利的，但是萧池没有想到他竟然依旧保有两个人格。
杨稻没多说，简单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雪下得正大，路上没几个行人，他没有撑伞，一步一步地踩着新雪往车站走去。
这是2125年春天的第一场雪。
两行脚印缓缓蔓延到街角，再看不见那道单薄的身影，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又很快地掩住了脚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地球运转如初，这风、这雪，都和千百年前没有区别。
而人类就在这风雪掩埋的穹顶之下，辉煌、落寞、牺牲和重建，挣扎的呼号声响彻人类的史册，但风雪巨轮缓缓碾过之后，依旧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萧池蓦地低下头，眼里微微发热，他想起了那些被留在花塘里的画，屈越答应了不会动那边，并且允许他定期过去做养护。
遗忘太过容易了，他觉得自己曾经执着地落笔，在这风雪之中显得毫无意义。
咖啡已经冷了，旁边适时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甜香的奶茶。
“让你装b点清咖啡，难喝也不至于哭吧？尝尝这家的奶茶，还不错。”
明队长语气不咸不淡，把艺术小青年萧老板的一腔愁绪搅和一番，最后团成一团，丢到路边喂了狗。
奶茶倒是真的挺好喝。
“我又调职了。”
喝到一半，明月臣突然道。
他斜睨了低头嘬奶茶的萧老板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六号卫星城最近老出事，屈越让我们过去看看。”
萧池：“……哦。”
萧池：“……我们？”
“六号卫星城势力驳杂，环境混乱，姜家在那边也没太大的掌控力，反而比较安全。当然，”他顿了顿，“你也可以选择去监察中心，生活在二十平米的单人宿舍里，每周可以去管理处签一张单子在至少两人的陪同下外出三小时采购生活必需品。”
萧池翻了个白眼：“你确定那叫宿舍而不是监狱？”
“没办法，屈越太忙，要保障你的安全，只能这样。”
萧老板一口嘬光奶茶里最后几个珍珠丸子，铿锵有力地握住明队长的手：“我跟你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