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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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尤莉在一间手术室里有些茫然无措。
手术室里面很整洁，看上去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了，各类医疗器具或多或少有些破旧，这里没有争执的痕迹，室内只有她一个人，而杰则不知所踪。
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得回溯到两个人正式踏入急诊楼的那一刻开始说起。
尤莉简单介绍了一下军刺的来历：“警卫大叔说它基本上什么都能够刺破，而且滴血之后伤人与否取决于使用者的内心。”
她边说着，边伸手指碰了碰杰手里拿着的军刺的尖，然后在对方迅速后撤的动作和担心的目光下摊开手，手指完好无损。
“你看，没事的，我相信你，你也没有辜负我的信任……谢谢你，杰。”
她真诚地说，然后拿出了木箱里被放在军刺下面的另一样东西，那是一本有着厚厚的黑色封皮，封面上什么都没有写的书，女孩轻轻用手掸了掸封皮上的灰尘，然后翻开了书——那其实并不算是一本书，更像一个储藏物品的盒子，中间放着一条串着对戒的项链，戒指是最常见样式的钻戒，底下压着的纸条上写着：送给小萝卜头以及她未来的爱人。
女孩将项链戴在脖子上，有些羞涩地在杰看到纸条上的字之前合上了书，她急切地道：“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我们快进楼吧，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回去才行！”
少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有再深究，只是看了一眼手里明显还不回去的军刺，有些难办地皱了皱眉，他这人向来不擅长还人情，尤其女孩还救他在先，无奈地叹了口气，烦恼地想着回去再说吧，反正总会有办法的，然后就向着女孩的方向走去。
急诊楼里一片寂静，如果不是杰手腕上的手链还在发光的话，真的不会想到这里面还有“活物”，楼里分了很多的诊室，而且现在天色已经稍微有些暗了，急诊楼里的照明电路和照明工具已经明显老化了，光线时明时暗，如果有什么忽然从暗处冒出来，想必会让人猝不及防。
尤莉一手举着刚刚在问询台的抽屉里找到的手电，一手拉着杰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边，这样主要是为了方便少年能够放开手脚，两个人的精神都紧绷着，毕竟一直以来敌暗我明的情况对于他们不利。
“呃啊——”
忽然，充满绝望的一声痛呼从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声音并不是很响，但对于一片寂静的环境来说，那声音就好比在耳旁炸响般尖锐，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
两个人都没有轻举妄动，要知道这个地方没有活人，那么能够发出这种呼喊的除了敌人，就是敌人，而旁白证明了这一点。
「失去灵魂的行尸不拥有除了绝望以外的任何感情，甚至就连绝望也只是单纯的□□记忆，他们无惧无畏，但却留有对于血肉真实的渴望，攻击性极强，能够通过破坏中枢系统使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请记住，在第十界这里死亡不是玩笑，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唔！”尤莉有些痛苦地松开了双手抱住隐隐作痛的头部，手电筒掉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怎么了？！”
“别……管我，快走！！行尸要…唔……过来了！！”尤莉忍着头疼努力屏蔽掉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她捡起手电筒，拉起少年的手向着走廊相反的方向跑了起来。
在一个拐角处，她推开一个房间的房门带着杰跑进去，然后反锁了房门，转过头：“那扇门后的行尸大概有二十多个，没可能一次解决，得想个办法。”
“你怎么知道？”杰有些怪异地看着她，倒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单纯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看’到了……当年隔离开始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但当时的我已经……死了，死在大灾难发生很久之前。”尤莉红着眼睛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悲伤和歉疚，她想起来了，成为尤莉之前的记忆。
那是一个很常见的悲剧，当年的尤莉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住院，家族的特殊性导致她的体质没办法被魔法治愈，也无法进行换心手术。
尤莉和教廷当时的圣女在医院里相识，最后在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成为了朋友。
“你到底什么时候出院啊？”一身白衣的女孩有些担忧地问。
“……我也不知道，院长叔叔说等下个月他再找找其他体系的医生来帮我看看。”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紫色，眨了下眼，故作不在乎地说着。
“你出院了一定要来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嗯！好啊！”
但是她们都没有想到那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隔天尤莉的病情就恶化了，死亡再不是遥不可及的，值得庆幸的是女孩死后，也是因为家族的原因，她又能够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她成了地敷灵，又或者说是医院里的怪异，长期住院的人都认识她，所以他们也不怕，只是她再不能离开医院了，圣女留给她的礼物她也没有办法触碰，所以柜台的护士姐姐特意给她放在能够时刻看到的地方。
那之后，她认识了很多人，警卫大叔是她除了院长以外第二喜欢的人，因为他经常陪她聊天，从来也不见烦。
但灾难的发生夺走了一切，院长离开的第二天，尤莉就从警卫大叔口中得知了教廷圣女殒命的消息，她到死也没有等到她唯一的朋友，而尤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卫大叔踏上追寻院长的不归路。
“……你一定要去么？”尤莉看着男人将木箱放在隐蔽的地方，然后将手放在她头上。
“当然，反正我已经孤身一人太久了，跟着他就算是死，又有何惧……当然了，你一定不要学我，如果你喜欢的家伙想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一件事，一定要先打他一顿，然后再和他一起扛……礼物我就放在那了，如果你以后还能够再长大的话，一定要带走啊。那，我走了。”
“……一路…顺风。”女孩揉了揉眼睛，话语中带着哭腔。
那以后，女孩还见证了无数次的生离死别，熟悉的人变得陌生，医院渐渐变成死地，女孩逐渐麻木，直到有一天她对于这一切的感知都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我的故事，成为现在的我之前的故事。”她看着眼前少年动容的神情，自嘲地笑着。
然而，杰没有说什么，他没有评价，只是用目光示意她：你说完了？
尤莉点了点头，然后他摊手：“那么回到正题，我们怎么解决那些行尸？你还记得哪里有能够对付他们的东西么？”
“……你不觉得我是怪物吗？”
杰叹了口气，忍不住挠头：“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没资格去评价，而且你愿意告诉我，是我的荣幸，更何况你还救了我，给了我武器，我可不会忘恩负义。”
“谢谢你，杰，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尤莉笑了，她不会后悔救了他，因为在第一眼时她就看到了，对方那炽烈而高涨的灵魂之火几乎冲出□□凡躯，虽然她只有在人濒死之际能够看到灵魂，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灵魂，被吸引是理所当然。
“瞎…瞎说什么呢！正经点，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对付那些行尸？！”杰有些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当然他的脸和耳朵才没有红呢（桶哥，你说什么都对.jpg）。
“噗……咳咳，我记得外科那边有一些急救时用的速冻药剂，大部分行尸都只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经过速冻以后能够限制他们的行动，但是如果是□□经过强化的行尸，这招恐怕起不了太大作用，只能削弱一些他们的能力和移动速度。”虽然有些想笑，但尤莉还是努力把重点放在眼前所面临的困境上，她回想起混在行尸群中的几个大个子，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帮我制造些响动引走聚在外科门口的那些家伙，之后你就待在这儿，我去拿药剂，先把普通的搞定了再想办法解决几个大家伙。对了，那个药剂什么样？”
“玻璃瓶装的红色液体，绝对不要打开瓶盖，威力很大，不小心的话会冻伤的，用的时候直接向行尸多的地方砸过去就行了。”尤莉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没有强求自己能够帮上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药剂的样子和使用方法后，就在这个房间内翻找着能够吸引行尸的东西，最后在手术台下找到了一些闲置的玻璃瓶。
一切准备就绪，尤莉在手术室内焦急地等待着，她听着走廊上时不时传来的嘶吼声，玻璃瓶破碎声以及金属破开□□的声音，忍不住握着对戒祈祷着少年的平安，在一阵短暂的寂静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太好了！你没事！！”尤莉看着杰完好无伤地走进来，忍不住扑了上去，杰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倒是接住了她，不过没忍住在她头顶用力敲了一下。
在女孩怒盯着他时，咳了两声：“下次别这么着急，万一开门进来的是行尸怎么办？！”
“我不是担心你么……”女孩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他，然后少年就手忙脚乱地，赶紧想办法安慰她说不是在凶她，他只是担心，最后在看到女孩悄然向上弯起的嘴角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脸嫌弃地试图把还黏在他身上的女孩扒下去。
“咦？我们是不是在消失啊？”尤莉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变淡，忍不住问道。
“啧，别松开我，小心不对。”杰握住了女孩的手，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
「回家一路顺风，欢迎下次再来：）」
“什……！”然而没等他说完，两个人就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手术室外一地的冰渣和碎块，这里就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Sir！有尤莉的踪迹了！”
“在哪儿？！”男人本来正端着咖啡杯，一激动洒在了上衣上，但是他没有在意，继续追问道。
“定位来源，哥谭。”
“详细地址？”史蒂夫有些担心地拿过托尼手里的咖啡杯，确定温度不会烫伤后才放在实验台上。
“定位在犯罪巷附近，之后被韦恩集团卫星干扰，信号被屏蔽。”
“看来得去拜访一下布鲁西宝贝了，贾维斯能够联系上阿福么？跟他说一声，我们要去拜访他。”
“Yes, sir.”
“Cap，我有另一个任务要交给你。拜托你带着其他人在哥谭搜寻一下尤莉的踪迹，找到她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尽量拖住布鲁斯，保证蝙蝠侠不会得知你们的动向。”
“交给我们吧，那边就靠你了，托尼。”史蒂夫想到之前神盾局安排在哥谭的任务，有些发愁，虽然不是不能蝙蝠侠对于哥谭的执着和对方“哥谭事哥谭了”的作风，但这就导致他们想执行任务就得绕着蝙蝠侠才能圆满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