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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南下之旅 ...

  •   南渡的第一站是韶关,我并不是第一个发现我们的足迹已经踏上了“粤律”大地,旁边的一位中年妇女对着窗外惊奇的叫出声,顿时惊醒了许多熟睡的人们,这剧情与当时鲁迅笔下当时打破铁屋子的第一人无异,原来她惊奇的是窗外的植被,茂盛如织,葱绿的芭蕉树与椰子树立在铁道周边,也正因为她的提醒,我才发现原来“粤律”大地是这么的热情,这样想来,当初这铁路绿化的规划者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如何让游客知道自己已身处“粤律”大地之上呢?其一是芭蕉,其二是椰子树,虽然这两位迎宾使者并非粤律所独有,但它们与北上的城市中所出现的两类植物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就好象城里的姑娘与乡村的姑娘一样,一个是水灵灵的,另一个则有些土里土气,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大运会上的礼仪志愿者,她们以真挚,热情的笑脸迎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外来宾客。

      我虽然是学文学的,但我喜欢研究历史,有可能受着“文史不分家”的影响,每至一处,便有翻阅查看与之相关历史书籍的习惯,一是因为对其本就知之甚少,如不查阅,我来过这里与未来过这里又有何区别?;二是一座城市从始建至如今的存在,其间必定会历经苦痛、创伤与蜕变,我想把自己置身于其间,感受它的血脉贲张;三是,它的历史文化底蕴,总残存着中华民族的魂魄,就如余秋雨先生所倡导的:

      ——文化是一种精神价值和生活方式,它的最后是集体人格

      历史文化同样也是一种文化,它引导与启迪了所有人的生活方式与人文价值,我们徜徉在它沉淀了千年历史的长河里,让自己成为受体,默默的接受它为人格进行的洗礼。

      既然要考察一座城市的历史文化,对历史文化名人的了解也必不可少,倾听历史文化名人的心声,就犹如翻开了一卷又一卷的的历史长画;一座城市之所以能够称为城市,就必然会有历史的积淀,“平地而起”的高楼是不可能存在的;一座城市没有“钢筋”与“水泥”,那这样的城市也不能称之为一座城市了,即便要强称之为城市,它也没有“骨骼”与“血液”;历史文化上的城市是拥有骨骼与血液的,但若没有历史文化名人塑造,那这座城市注定是悲哀的,要么这座城市在古时暂作了原始部落,要么是受了蛮夷的教化。在韶州,这两类都是不待见的,从文化形成的源头来看,上可追溯到石峡文化,下可追溯到明清各类文化名家的出现,石峡文化这段时期的出现,具体出现了哪些历史名人,至今也无从考证了,就象玛亚文明、两河文明一样,谁也不会无聊到要去考证一种现象所出现的标志人物,但他们的的确确存在过。

      至此,一部分的历史文化名人也便呼之欲出了。唐代的张九龄,宋代的余靖,清代的廖燕等一大批文化名人,他们为韶州这座古城,烧熔了灵魂,并使之成为韶州人的集体人格。相传张九龄的母亲卢氏在始兴已怀孕十月但仍未见分娩,其父见妻子身体粗大而面黄体弱,疑是得了黄肿病,一日遇见一个看病兼算命的老先生,经诊断后,老先生告诉张九龄之父,“腹中胎儿乃非凡之物,因这个地方太小,容其不下,恐须到大地方出生。”张父听罢,乃迁至韶州。当然,这种神话故事也只会出现在名人身上,而且只有出现在名人身上才会令大众信服。

      且不论张九龄的出仕与为官,他将自己的思想起伏全都熔铸在其诗中。失意时,他作《酬王履震游园林见贻》,叹“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与奸逆斗时,他作《咏燕》,叹“无心与物竞,鹰隼莫相猜”,寄情山水时,他作《自始兴溪夜上赴岭》,叹“尝蓄名山意,兹为世网牵。”另有历浩荡之气,展洪涛之范的《彭蠡湖上》以及《送窦校书见浅》、《江上遇疾风》等,他在诗的造诣上可谓振六朝萎靡之风,开五言新律之韵,对后世的岭南文化奠定了深厚基础。即便是在张九龄死后,玄宗也是“每思曲江则泣下”,更甚者将张九龄作为择相的标准,“风度得九龄否?”

      余靖,与范仲淹、欧阳修齐名,北宋韶州人。对余靖的认识是缘于一首诗,诗云:“老杜休夸蜀道难,我闻天险不同山。青泥岭上看云客,二十年来七往还。”读罢,顿觉余靖与老杜颇有遥相呼应之感,琴弦虽未断,但知音却早已辞世。前几年的一个夏天跟随长辈到过韶地,那时并未知余靖便是此地人,即便是长辈提到了余家巷这个词,我也没有觉察出任何异常,它与岭南的古民居几乎无异,独具特色的重楼复式建筑,从外往里看似乎有些庄严,修葺过的余祠依然带着原生的古朴与气势。即便是这样与余祠擦肩而过,也足以令我怀揣终生,我心本怀着余相与老杜的渊源而去查阅了关于余相的相关资料,最著名的当属《武溪集》,另有数十部文学专著流传于世,其思想豁达,为人淡泊,政绩卓著,文风斐然,于古今皆享有盛誉,堪称中国传统文化的典范。

      凌晨四点,驶至广州,而我却不知道,火车急促的刹车声,晃醒了几个较为清醒的人,他们起身或张望或疾呼,稍后整节车里的人都被吵醒了,从睡梦中起身的人微睁着眼睛,双眼望向窗外,却因一片黑暗而又大失所望,我是趴在桌子休憩了一会儿,并不敢真正入梦,一是怕有人顺手牵羊拖走我的行李,虽然这样说,但我还是赞同鲁迅先生的观点,不殆以最坏的打算来考虑国民;二是与周公约会不如与众历史文化名人秉烛夜谈来的畅快。

      出了韶关边境,我是不知道的。进入广州境内,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黑色的眸子终究透不过夜的黑。在车停稳的那一刹那,我偏过头便发现了赫然的广州站三个字,我首当其冲映入脑海的是虎门销烟,林则徐带领虎门的军民销烟御敌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也因此翻开了近代史的第一页,事实虎门是不属于广州的,但看见广州二字便不由得联想到了虎门以及林则徐那飒爽的英姿,兴许是广州与广东音形较近,而对于广东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虎门销烟了,一种自然的联想让我思索于为何一见广州便想到虎门,其中恐怕与儿时的记忆也分不开。

      ——设若让我写一本小说,以北平作北京,我不至于怕害,因为我可以捡我知道的写,而躲开我所不知道的。让我单摆深搁的讲一套北平,我没办法。北平的地方那么大,事情那么多,我知道的真觉太少了。我所知道的那点只是“我的北平”,而我的北平大概等于牛的一毛。——老舍《念北平》

      让我来写广州,正如老舍所说,我只能写“我的广州”,然我印象中的广州又不如老舍中的北平那样深刻,倘若老舍的北平印象是九牛之一毛,那我的广州印象便是一毛中的九牛一毛了,老舍是土生土长的北平人,生在北平,活在北平,诚然老舍先生是谦逊的,至少他还能夸耀某一古城的某个遗迹,还能将雨后什刹海的蜻蜓与梦里的玉泉山的塔影相互积凑,成为他思念中的北平,老舍到过伦敦,去过巴黎,还有记忆中的君士坦丁堡,无论是哪座城市都比不上他深深爱着的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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