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我骤然睁开眼,却是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色之中,
浑身剧痛。
事情果然如我料想得般,出了差错。
我们二人骑着马,望见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我眼睛“噌”地亮了,拽着皇上的衣服摇啊摇。
“小十三想要做宠物?”
我疯狂点点头,皇上仰天笑了两声,拉着缰绳加快了速度。既然是要活的,就不能一箭射死,自然就难了许多。我们越来越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一个侍卫都都没有了,甚至连庆妃都不见了踪迹。
我不知道何时反应过来,耳边只剩下凌厉的风声。身后是厚重的胸膛,向我源源不断输入着热气。可莫名地,我却觉得越来越冷。
白狐早就不见了踪影,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冷冽的男声。
“别怕。”
随着一阵破空之声划过我的耳边,随之而来的便是漫天的箭雨。马儿受了惊吓,疯狂地朝前跑去。我心下一惊,左顾右盼,看见竹林之中有着一个个黑色的身影穿梭其中,顿时手脚冰凉,魂不附体。
奶奶的,还真让我给碰见了。
皇上一把搂住我的腰,翻身便拉着我下了地,朝前跑去。我回头,望着那匹乖巧的汗血宝马此时此刻已经被射程了筛子,顿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任由他拉着我飞速逃离。
我大口喘着气,脚步却一刻都不敢停。尽管在下马的那刻我因为一个没站稳扭住了脚,可是逃命的心告诉我别管这微不足道的东西,朝前跑才是我现在应该做的。
可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前面握着我的手十分用力,可我却感觉自己慢慢已经使不上劲儿了。眼前的视线渐渐开始变得模糊,我仿佛看见前方是个小坡,却再没有力气迈开腿,身子一歪,便跌了下去,
眼前一片漆黑。
再睁眼,已经是晚上。外面是漆黑的夜色,我进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山洞。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地上还有着几个野果。
倒不是很冷,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衣。
“多亏你的一摔,我才找到了这个山洞。”他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被撕扯了许多。可是那悠哉悠哉的神情,还有拿着木棍戳着火堆的样子。
“没什么吃的,就只有果子,”他指了指地上,“明早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吃的。”
他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果然是年纪大了,没什么力气了。”
我裹着衣服,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侧脸,在忽闪忽闪的光亮之中,泛起的阵阵涟漪。
我张了张嘴,终究沉沉出了声。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他将或摊开,又添了些树枝进去,没人接话。
“你想要我爹死,对么。”
那边终于有了反应,他停了下来,扭过头看向我。此时此刻,我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是声名远扬的暴君,是可以做我父亲的人,是有心计的人,是将我宠上天的人,是仙人,是好看的人,
是皇帝。
他的眼睛还是如同往日一般深不见底,只是没有那么的寒冷,仿佛就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一个物件,又或者说,
一个小丑。
我缓缓呼吸,不再装傻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次你是故意引蛇出洞,对吧。”
“你早知道会出事情,因为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父亲两朝元老,位高权重,功高盖主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他骄傲,自负,完完全全就是你的绊脚石。你想铲除他,所以想了这么一招。”
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我缓缓吸气,继续说道:
“但是,要是只搞定我父亲一个,你这个局未免也太失败了。”
“所以,你其实想一箭双雕。”
“好一个一箭双雕,”他捡起果子,咬了一口。对我的欣赏毫不掩饰,眼中的笑意也缓缓加深。
“那你倒说说,是怎么个一箭双雕。”
我望向那团篝火,仿佛如同一个红色的精灵,在潸然起舞。我苦笑一声,心中只觉得十分好笑。
“怕是从一开始,您就知道,太子心悦于我了吧。”
“皇上,”我望着他,心中只觉得仿佛在滴血一般,“没想到,臣妾还能有这个价值。”
他早就知道太子喜欢我,所以他要测试太子。
未来的储君,不应该囚禁在儿女情长之中;他想看看,当他抢了自己儿子最爱的女人之后,当他给自己儿子如此一个好机会后,他的儿子会如何抉择。
我那位庶姐,应该早就做了皇上的奸细了。在我父亲和太子之间协助通风报信,协商篡位夺权之事。却又将他们之间的联系,一字不差地告诉给皇上。
我那父亲也是真的傻,就因为皇上的一个举动,就觉得自己已经玩完了,狗急跳墙般的干出这种蠢事,也不想想帝王怎会如此给出这么大的一个漏洞。
可我总觉得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
“太子不是我的儿子,”
正在沉思之际听到这话,我瞬间抬起头,惊讶地望着他。他已经吃完了一个果子,正准备吃第二个。
“皇贵妃与我父兄一同长大,青梅竹马却阴差阳错嫁给了我。她虽然知道我有帝王之相,却仍然爱着我的兄长。”
“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这就通了。
谁不知道当今皇上弑兄杀父,皇贵妃心中定然是恨皇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认贼作父,她更是心如刀割。这些年来,估计皇贵妃一族势力暗暗养兵蓄锐了许久。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毕竟她的儿子可是太子,未来的储君,她又怎么会蠢到夺权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可她想让皇帝死,也可能她害怕事情总有一天会暴露,也可能她只是单纯地希望他早死,所以她现在就动手了。
皇上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不屑。
“真够蠢的,本来唾手可得的东西,硬生生送人了。”
可我莫名,却在这不屑之中,听出了浓浓的嘲讽和寂寥。枕边人,却是最想让自己死的人。自己的儿子,也不是自己的儿子。
一个爱他的人都没有。
“可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吗?”
四目相对,深不见底。
“你知道,为什么必须是你吗?”
“如果,我告诉你,”
“我对你的宠爱,都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