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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说归说,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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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归说,做归做,两人的联系还是明显变少了。
好在大二的课程骤然变多,考试亦是一群一群地袭来,所以她也没时间在意这些。
刘年和陈其务终于在自己的助攻下在一起了,非要请她这个媒人吃饭,热情得她也拒绝不了。
刘年是个小富婆,拿着爸爸的会员卡,带着他们去了一家有名的高档餐厅。
看着一道道自己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食物,于然眼睛都放光了。郑重地尝了第一口后,她不禁感叹道:“有钱真好啊。”
民以食为天,她向来把这句话奉为圭臬。
任面前天崩地裂,情侣虐狗,她都不在乎,什么比得上那不知道怎么做的奶油在嘴中划过的细滑?什么比得上那不知道是牛身上哪个部分的筋肉相交的劲道?什么比得上那不知道几几年的红酒从嘴巴直冲上脑袋的醇厚?
于然吃饱喝足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往后一仰,露出一副将餍未餍的样子。
刘年一直在旁边讲解他们两个的恋爱经历。
“我每天都找借口约他出来啊,他呢,约五次才能出来一次。我后来都觉得没希望了,每天晚上都躲被子里哭,人也消瘦了,感冒也一直不好,他这才开始心疼我,给我买药,给我带饭。我就直接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吧’,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说了个“试试吧”。我估摸着他那会儿还不是很喜欢我,但是呢,越相处,他越关心我,这是不是跟那先婚后爱差不多啊?”
“什么呀,你们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喜欢你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哎呀,我生气了,他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天南海北地说好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于然?”
于然,被定住了。
那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还是那股带着陈木味道的香水。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味道。当他的手掐着她的脖子的时候,她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只有那股味道始终萦绕在脑海里。
他五十多了,看起来还很年轻,好像又攀上了一个有钱的傻女人,就像她前世的母亲一样。
窒息感又涌了上来,空气里好像充满了陈木味道的香水。
于然颤抖着站起来,一下子没站稳,刘年和陈其务都吓了一跳,迅速伸手去扶她。她甩开他们两个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外面跑去。
她不知道这附近的路,也没有想去的地方,她只是在逃跑,或者说,逃命。
她循着小巷子追逐着黑暗。
黑暗是无止境的,可她还是跑累了,终于在一个偏僻小公园的萧瑟的小树底下瘫坐了下来。
另外两人也追的气喘吁吁,他们刚要上前,便被狠狠地拒绝了,“别过来,离我远点。”
于然依旧颤抖,依旧窒息,依旧泪流面满,她一人快承受不住了,但没人能替她承受。
刘年还不死心,但陈其务了解她,便拉着刘年往外去。
这时,于然的手机响了,是付闲。
陈其务想了想,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愣了愣,“陈其务?”
“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于然呢?”
陈其务攥紧了手机,“她,好像遇到了什么事,一个人在外面,不让别人过去,一直在哭。”
“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付闲四处张望着,终于在一棵小小的樱花树下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她的头发。
于然把头埋在胳膊里,没有反应。
“没事了。”付闲温柔地说着。
于然微微动了一下。
“可以把肩膀借给你哦,不过你好像碰不到我的肩膀。那把怀抱借给你怎么样?”
“你蹲着我有什么碰不到你肩膀的!”于然边喊着边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他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歇斯底里,眼睛也有些酸。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怀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现在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我不敢抬头了。”
付闲被她逗笑了,“那你就把鼻涕眼泪都留在我的衣服上吗?”
于然这才默默地抽身而出,眼眶里还盈着泪水,红通通的。
她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付闲,小声说道:“对不起。”
他揉了揉眉心,拿她毫无办法,牵起她的手说了声:“回去吧。”
于然安静地跟着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陈其务接的,他告诉了我,我就来了。”
“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他们两个好久不联系了,突然打电话一定是有很紧要的事吧。
“没什么事,就是我舍友今天看了你的照片,又听我讲了讲,对你挺感兴趣的。”
虽然甘愿在楼底仰望,但眼睛还是会酸。
于然放开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你知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