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成长记》妖铃咛

85、开解

　　阿娇难得的态度十分恭敬的对我屈膝行礼，一脸慌乱窘迫之色，不敢与我正视。听到我说的话之后，垂下的眼皮动了动，脸上的慌乱之色闪了闪慢慢收了起来，顺着我的话道：
　　“啊……嗯，是……是啊，奴婢今日早上见小郎君心情不佳，就想到下午小娘子你要到小郎君处来，若是因为此事让小娘子你初次与小郎君见面气氛不佳就不好了。奴婢就想先到小郎君这里来开解他一下，没想到小娘子你这么早就来了。”
　　她说着慢慢抬起头，后面的话也越说越顺，只不过一双眼睛却望着我身后的婉柔德贞二婢，眼神阴霾。
　　我闻言点点头，好像一点也没看出她的异状似的笑道：“原来如此，我年纪尚幼，身边果然需要有阿娇姐姐这样的老人儿帮衬。今日若非姐姐来，我就又莽撞的惹麻烦了。”
　　“小娘子客气了，奴婢是小娘子的贴身侍女自然要处处为小娘子着想。”
　　阿娇又恢复了一贯的看似谦卑实则傲慢的姿态，真的摆出一副施恩者的嘴脸来，甚至还当着我的面整理起身上凌乱的衣物来。
　　“嗯，我知道阿娇姐姐待我好。”我也一如往常的假装没看出她的不恭敬，只是看了看她身后的房门，貌似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阿娇姐姐，小郎君的心情好了一点了吗？我第一次有了哥哥呢，正想请他与我一起进些汤水，好好亲近一下，就是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嗯，我方才刚刚开解了筇郎君一番，这会儿他大概已经午睡了。小娘子就不要去打搅他了，不如先到正堂等候。不然闹了筇郎君的觉，反而不美呢！”阿娇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望着我身后的二婢漫不经心的“建议”着。语气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慌乱，反而故意折着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一块暧昧的青紫来，像是炫耀某件新得的珠宝似的。
　　“嗯，知道了。多谢阿娇姐姐提醒了，我这就到正堂等着。反正我现在正有些饿呢。既然小郎君现在正在午睡，这些汤水我就自己喝了。”我说着笑眯眯亲热地拉住她的手道：“阿娇姐姐你要一起吗？”
　　阿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抽出被我握住的手道：“奴婢就不打搅小娘子了，这就回镜水小筑去。宜妆和持合那两个小丫头粗手粗脚的，就留她们两个在院子里，奴婢还真有点不放心，还是回去盯着她们一点才好。”
　　她说完，草草对我欠了欠身子，就打着呵欠走出门去。我望着她没有衣襟牵绊，仍然显得有些蹒跚的走路姿势，勾了勾嘴角，回头看一眼身后皱着眉头的婉柔和惊得张大了嘴的德贞，也没有多说，转身就往阿娇出来的方向走。
　　“小娘子！”婉柔显得有些尴尬焦急的叫住我，见我回过头又一副不知怎么说的表情。
　　我觉得有些好笑的望着她好一会，才听见她犹豫了半天道：
　　“那个，阿娇姐姐不是说让我们去正堂等小郎君起身在相见吗？正堂的方向在这边。”
　　一旁的德贞似乎也反应过来，连忙接口道：“是啊，是啊，如果小娘子一定要马上见小郎君的话，还是让奴婢去通禀为好。”
　　我的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了笑道：“不用担心，阿娇姐姐方才不是说她已经开解过小郎君了吗？这可是拉近和小郎君之间的关系的好机会呢！傻子才会轻轻放过！只不过用的方法错了，就像船过水面了无痕迹。用的方法对了，日后在这府中的日子也方便一些，不是吗？”
　　我说完，也不去看二婢的反应，径自就走进那扇虚掩着的门。
　　屋子里三面都是书架，应该是院子主人的书房，只是唯一一面空着的墙上，没有挂什么帛画书法什么的，而是挂着一排形状不一的矛头。书架中间是一张颇大的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除了几卷明显是用来看的成书是竹简外，那案上用来书写的竟全部都是用的“娴纸”。书案旁边，正对着门的地方放着一张精致的矮榻，一个男子正敞胸露怀的躺在榻上。一旁的两个带着缕空防火盖的火盆已经看不见半点红光，躺在那里的人随着我推门的动作打了个冷颤。
　　我耸动了一下鼻子，望着那人笑了起来。我这位大哥，看来还是个小孩子呢！虽然这时代的人比后世早熟，但他顶多也只能算个大男孩罢了。受到了挫折立马就想找个出口发泄出来，和从小“放养”的朱赤比来，二人年纪虽然相差不多，却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
　　“小娘子！”
　　跟在我后面走过来的婉柔，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忍不住担忧地压低声音轻喊了我一声。德贞则往里看了一眼，就红了脸转过了身子，不敢再看。
　　我应声回过头，声音一如平常的温柔平和的对吩咐道：“小郎君这样睡可不行。这院子比我那里大多了，应该有自己的小灶间。婉柔去看看有没有热水，没有就烧一盆端来。德贞你把这屋子里的火盆换了，重新升起来。”
　　“这……好像有些不妥吧？”婉柔仔细打量了一下我神色，才吞吞吐吐地开口道：“不如，我们还是像阿娇姐姐说的那样，到正堂等小郎君醒了再过来吧。”
　　我望着她挑了挑眉毛，不以为意地走到那张矮榻边上的脚凳上坐了下来，一脸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的天真无邪道：“小郎君是我的亲身兄长，身为庶妹侍奉一下有什么打紧的？”
　　其实我很清楚婉柔的意思，我虽然和姬筇是亲生兄妹，而且这时代的男女之防也没有后来那样严谨，但现在这种情况确实在现在人眼里非常不妥。春秋时周室衰弱，周礼也随之崩坏。各种思想开始活跃的同时，人的道德底线也变得模糊起来，男女之间的关系比后世那个地球村更加开放，也就是所谓的“礼崩乐坏”。虽然婚姻还是讲究门当户对，但男女相恋却管得不多。《诗经》上还经常有描写男女相悦的诗词，时人以之为美，颇有点“婚姻法定，但恋爱自由”的味道。不过，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在后世，除了古埃及以外，从原始的氏族社会开始，亲生兄妹之间的不伦都是为人不齿的。可偏偏离此时不远的春秋时代，很有几起兄妹不伦引发的悲剧，像齐国齐僖公的女儿文姜与她亲哥哥齐襄公诸儿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婉柔犹豫地看了我一会，大概是觉得这种做法虽然不妥，但我的年纪实在太小，太过讲究反而更加不妥，没什么也变得有什么的样子了。再加上我说的也没错，庶女服侍嫡子嫡女也是正理，便吩咐德贞留在这里，自己去打水换火盆去了。
　　婉柔手脚很是麻利，没多久就见她端着一只铜鉴回来。我让她把铜鉴放在地上，婉柔便对德贞点了点头，转身端起熄掉的火盆又出去了。德贞连忙过来拿起搭在铜鉴边上的布巾在热水里浸了一下拧干，红着脸，扭着头去擦姬筇的身子。
　　我看她的样子，不由“噗嗤”笑了出来。她被我一笑，更加手足无措，那帕子差点塞到姬筇的嘴里去了。也难怪，她和婉柔她们都是不是从小接受训练的家生子，没有什么伺候的经验，对这种情况，她这样未经人事的少女会害羞是很自然的事情。
　　“还是我来吧。”我好容易止住笑，一把夺过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德贞手中的布巾道。
　　重新在铜鉴中拧了热巾子，我面带笑容地开始给姬筇擦他那被阿娇那狼女啃得青青紫紫的身子。
　　嗯，这孩子虽然是长在深宅大院里的公子哥，但身材并不比朱赤差多少，就是皮肤白了一些。
　　我故作不经意地在那六块腹肌的腹部轻轻捏了捏。
　　哦，哦，不错哟，还蛮结实的，到底是练武的，不是绣花枕头，有点真材实料。这样看来，阿娇也不一定完全冲着世子的妾室来的。这事儿，要是真成了，可比上辈子我那少妻嫁给我强。
　　德贞见事儿被我这主人抢去做了，自己反而站在旁边无所事事，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但又实在不好意思在把这事儿抢回去。她在原地尴尬的站了一会之后，见我开始脱姬筇的衣服，脸更红了起来。大抵是急中生智，一双眼睛猛转了一会后，便匆匆对我说了声“奴婢去给小郎君拿干净衣衫去。”就跑出门去。
　　等我像擦萝卜似的把姬筇全身擦干净了，婉柔和德贞两人也都回来了，便让她二人合力将姬筇架着要给他穿衣服。这下动作实在给他有点大了，婉柔和德贞刚把姬筇的俩胳臂抬起来，这位大少爷就醒了过来。
　　只见他先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地看了看架着他僵住的婉柔和德贞，然后茫然地向我看过来。我见状，对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他看着我又呆了片刻后，这才回过神来，俊脸爆红，慌忙挣脱婉柔和德贞的手臂，拉过一旁的茧被盖到身上。
　　我挥手让尴尬的婉柔二婢回到我身后，然后笑得尽量给他温柔亲切地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他道：“小郎君，我是你的庶妹姬彩娘，昨天我们见过的哟。我娘是媵夫人陈氏，她告诉我你和家主、夫人，还有嫡娘子都是我的主人，所以我今天来你这里准备听良二爷教导，发现你满身大汗的午睡，就想帮你擦擦。你觉得舒不舒服啊？”
　　“呃，舒……舒服。”姬筇接过衣服，手忙脚乱地在被子底下穿衣服，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还没缓过神来。
　　我大幅度的点着头，模仿后世年画娃娃的表情道：“嗯，那就好。不过，小郎君，你以后不要再出了汗不洗漱就睡觉哦！是我娘说，这样对身子不好，会得风寒，要吃苦苦的药的哟！”
　　终于勉强乱七八糟把衣服“挂”到自己身上的姬筇，正皱着眉想要说什么的，听到“我娘说的”这几个字的时候，动作顿了顿。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我正一瞬不瞬的观察他的反应，自然将他这个动作看在眼里。我在心里大大感叹上辈子的心理学没白学，这位大龄“儿童”的反应完全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没白让我辛苦的伺候一场。要知道，除了上辈子做为特工课程的一种调情的手段以外，伺候人洗澡这活儿，连我上上辈子的老公都没享受过呢！

作者有话说

　　上榜鸟，因为字数要求滴原因，所以今天更新滴比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