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成长记》妖铃咛

42、凶器

　　“……喔！喔！！香奢圣女！香奢圣女！”
　　我踩着通红的铜柱勉强扭动了几下，才挪到另一根上面，听着耳边的欢呼，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大声给他喊回去：“你妈才是剩女！你家世世代代都是剩女！！烫死老子了！”。
　　虽然我为了预防万一，特地收集了一些石棉织了一双厚厚的足衣（注：就是袜子），而且体内那股已经熟悉了的阴寒之气也很快聚集到脚下，减轻了许多痛苦。但我此时还是明显感觉到从足底传来的钻心之痛，想来传说中的炮烙之刑也不过如此了。
　　像是过了一辈子，我终于来到最后也是最高的一根图腾柱上，头上的月亮已经只剩下一弯新月。“啪”的一声扣动手心里的响板，始终保持着和我面对面摇晃的巨蟒迷迷瞪瞪地应声张开嘴。
　　一身盛装的朱赤配合得恰到好处的从人群后越众而出，手中捧着一个蒙着蛇皮的陶罐，走到巨蟒身下。我难得用俯视的角度看了他一眼，再次叩响手中的响板，巨蟒摇摆着矮下身来。朱赤一脚蹬上它层层叠叠盘起的身子，像爬楼梯似的来到它大张的嘴前，用手稳得可以去当外科医生的态度把手中的陶罐往毒牙上一碰。我又扣动了一下响板，巨蟒便开始往陶罐里注射毒液。
　　过了一会，听着动静已经取尽毒液了，我和朱赤又对望一眼，在他灵巧跳下蛇身之后，顺利取得“福泽”的族人们欣喜地向他们的少族长围了过去。我正准备最后一次扣动响板，解除对巨蟒的暗示，眼尾余光却在只剩下一点模糊光晕的月光下扫到一点寒芒从远处的树林中直飞我的面门。惊异莫名之下，我连忙身子向后仰去。
　　那道寒芒穿过我飘而起的长发，带着一股寒风一头扎进我对面还没有醒过神来的“蛊王”的身体里。等我一个筋斗翻下图腾柱，回头看去才看清那是一支巨大的狼牙箭，此时尾羽正精准无比的在巨蟒的七寸之处摇晃不止。
　　“好精准的眼力！好霸道的臂力！”我睁大了眼睛望向箭矢的来处——远处那片黑唆唆的树林，心中暗叹好险。我的箭术是有鳞族箭术最好的朱赤教的，再加上我从小就按照自己后世的饮食习惯生活，所以不像现在的大多数人一样有夜盲症，可也完全没有可能在月全食的夜晚从那么远的树林里射中目标。
　　“……敌袭！是敌袭！有外人闯进寨子里了！！”朱赤最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大声的发出警告。
　　好一会，震惊的人群才缓过神来，但如雨般倾泻而下的箭幕又再次让人群炸了窝。
　　“嘶——！”我下意识的想喊一声安静之类的，喉咙里塞着的吹嘴却被气流带动发出一阵我觉得有点类似于超声波之类的声音，人耳听不到但可以直接作用于人脑。
　　声波过去，我看着一地捂着脑袋的人，不得不说有时候说鬼话比说人话管用多了。
　　我转头找了一下，一眼就看到因为陪着我练习这种“乐器”而比一般人有抵抗力一些的朱赤鹤立鸡群的站在那里。这人也不愧是天生的领导型人才，立马就开始安抚被暂时镇住了的族人。
　　“大家不要惊慌，这些外人肯定是因为今晚祈福部落外的五毒阵防御变弱才无意中闯进来的。族长和武德圣女虽然不在，但香奢圣女和她那几位师傅现在都在寨子里，完全不用害怕这些小毛贼！更何况今天的祈福已经成功了，作为勇武蚩尤大神后代的我们难道还会惧怕战斗吗？”
　　朱赤年纪不大，但作为的少族长威望和他那一贯的莫名其妙的煽动力，很快就不仅让人群安静了下来，还挑起了这些人因为对方才的胆怯感到羞愧而转化出来的战意。甚至还有不少人开始嚷嚷着什么“这些人是蚩尤大神挑选的祭品，今天是天定的血祭”之类的。
　　蛊女蛊婆们在墨的指挥下开始聚集除蛇类以外的五毒，啭珂则去通知师傅们过来，一切貌似虚惊一场，人人兴奋得仿佛准备观看一场芦笙会上的新节目。我见人群在朱赤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纷纷去取自己的武器，便皱眉向那片树林的黑暗望去。
　　“这实在不像是无意中闯入的样子。”朱赤来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轻轻道。
　　我闻言点了点头。那些族人们在刚刚的仪式中的暗示影响的余波作用下，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在族中威信很高的朱赤的说法。但实际上，只要是还有点清醒理智，就算像我这样今年真的只有六岁的孩子也不可能看不出破绽。
　　族长和圣女带走了大批青壮精锐族人的时候；就算没有月食也会月色暗淡的赶年场最后一天；虽然少了蛇类但依然遍布毒物的五毒阵奇怪的不仅没有阻挡住外人进入，竟然事先没有一位蛊女蛊婆收到感应；要说全是巧合连脑子一点点的蛇都不会相信！
　　“那林子里看起来有不少人，而且像在等着什么。”朱赤对我反馈着他那双神箭手的眼睛看到的情况。
　　等什么？看来不仅不是无意中闯入，而且还是有组织，或许还有预谋的行动。
　　我揉了揉眉心，回头看了一眼被一箭射杀的“蛊王”。朱赤也回头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很快就明白问题所在，几个灵巧的跳跃从“蛊王”的七寸上拔下那只羽箭递给我。
　　“不像是周围部落的东西。”朱赤打量了一会道。
　　我看了看箭头和箭杆、尾羽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这支箭裹起来别在腰间。
　　朱赤见我没有发表看法的打算，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接过旁边一个族人递过来的长刀、长矛，把他惯用的弓和箭禳往身上挎。我也握紧另一个族人递给我的长斧，双手开始寻找最适合挥舞的位置。
　　“这个给你，今天正好可以给这家伙祭刃。”朱赤将一对通体乌黑的长刺插在我的腰间。
　　我惊讶的摸摸那对乌黑的长刺，又看了朱赤一眼。如果有后世穿来的军迷，大概可以一眼看出那对长刺的原型模特是谁——56三菱军刺！虽然因为没有磷化处理的原因，它看起来更像53四菱军刺。
　　二年前，我有一次写给库克的信里无意中说到，长柄斧头属于长兵器，在有鳞族这种丛林地区并不是很好使。短兵器里比起刀剑之类的我更喜欢使一种更加轻灵的武器，只是这种兵器如果用一般的铜铁打造容易折断，只怕以目前的工艺打不出来。然后就随手在信上画了三菱军刺的草图。没想到库克给我回信的时候，除了信以外，还收到一黑漆漆的“快递包裹”，说是什么天外陨铁。我当时仔细看过那块传说中被武侠小说写烂了，活像古代中国是在月球上似的，只要是神兵利器都要来一点的原材料，除了觉得不像是铁，也不大像是经过大气燃烧滤除了杂质的钢胚。后来朱赤叫族里的兵器师傅试着熔炼过这块陨铁，虽然我也知道目前的炉火温度根本无法用来打钢剑，甚至连炼铁都不行。但也没想到这玩意竟连边边也没化。再后来，朱赤和白脸爹都托人去找过一些秦国的铸剑师，但一直也没有下文，我都以为那块陨铁大概被哪位大师，当作攻关课题留给后人打倚天剑或者屠龙刀去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别说是黄道吉日，甚至可说是大凶日的时候看到成品。莫非凶器还非得配个凶日才能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