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蛊夜 ...
-
♥☼✿♡☀☺❀☂☃☪❦ღ❧❁ஐ偶是自制分割线☪☃☂❦ஐ❧✿❀❃❁ღ♡☀☺♥☼☻
“我不!我不去!族长,我要见族长!啊……我没有引那个秦人奸细进寨子!我不知道啊!我不要当‘饵’”深夜里女人的凄惨叫声在山间引起阵阵回声。四周围满了举着火把,撑着灯火的男女老少,却没有半个人发出声响,人人站在自家门口像看着一个死物般的看着蒙着头脸的蛊婆们把女人从自己家里拖出来。
女人的丈夫蹲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撕扯着从身边经过,却只是转过头,默默地用手遮住脸。女人也想没看见他一样,完全没有向丈夫求救的意思,只是不断地喊着要见族长。
我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那个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男人,整理了一下脸上和蛊婆一模一样,只留出眼睛上两个洞的牛血布,跟上前面的蛊婆们。
这个男人是个筑屋匠,也就是后世的泥瓦匠。在后世也许还能称得上是个手艺人,但在寨子里一提起他人人都会不屑的撇嘴,直接告诉你那是个懒汉。做粗笨家伙的有石匠,做家什的是木匠,在精细点的烧陶匠。真正给寨子里起楼的叫做扎楼师傅,不同于一般匠人,那都是半兼职的巫师。有点类似于后来的风水先生,国人不管过了多少年起房子都要先请风水先生看看。有鳞族虽然是被归在蛮族里,但也很讲究这些。这些扎楼师傅就相当于后世的建筑师兼职风水先生,不管一般人不明白的风水看得怎样,以有鳞族这种在不甚平坦牢固的山地里起的村落,扎楼师傅们在我看来多少都是懂点力学之类的东西的。所以不管哪个寨子里,甚至秦人的村落都很尊敬他们。
但筑屋匠就不一样了,他们通常是一些没有一技之长,又不愿意花力气谋份长久营生的人才会去做,只管得今天的饭食不管明天。贵族们要做房子,一般都是官营的监工带着一帮罪囚做的,寻常百姓除了自家的房子是不会去这等营生的。有鳞族这种住竹楼的民族,出了一个这么一个完全在寨子里找不到位置的筑屋匠,只能代表这个人游手好闲不老实。
但这种人通常都生得一张好嘴,如果在加上一副好皮相,对少不经事的少女来说却很有吸引力。就像后世的优等生经常会喜欢上小混混一样,不得不承认那种油滑在青涩少女眼中很有吸引力,直到后来的言情小说里还经常用到诸如“邪魅”、“雅痞”之类的词,迷得一些小女生二五不招六的。
扯远了,总之,这男人当年就是那种屁股后面跟着一群小女生的不良少年,尽管老人们都会告诫少女们离这人远点,但那个嘴里总是说着她们不知道的外面世界的少年实在让她们无法抗拒。
这个女人也是当年那群无知少女中的一个,但嫁给了这个成天不着家,却总赚不回几个钱的男人,女人却默默的织布养家。由于寨子里没人愿意跟他们家打交道,外出专门负责外出易物的人不愿收他家的东西,女人每月都会去寨子外面的村落用她织的布换钱。前几日却被人偷偷坠在后面,跟进了寨子里。
我走在队伍中间,看了眼架在前面呼天抢地的女人,在心里摇了摇头。老实说,我不相信这个女人是特地将那几个人带进寨子里的,十有八九是那几个人看见她一个女人总是孤身一人到外面卖布,见色起意罢了。相信其他人也知道是怎回事。倒是教我蛊术的那个蛊女,之前已经将那几个外来人下了蛊,如今又非要用这个女人当“饵”,显得有些蹊跷。
我一路心里思量着,却并没有一点打算给这个女人说清的心思。时下风气如此,我当初被送去祭神的情景和今天大同小异。从我第一次穿越之前我就明白一个人的命运要靠自己掌握,实在挣不过了就愿赌服输,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更何况是这种群魔乱舞的世界,更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干,求人不如求己。像这女人这种早年无知,已经掉进一次火坑却不知自救任凭摆布,最终走到尽头的死路却又开始不甘心的挣扎给有心人欣赏的人,实在不值得救,也救不得。
“到了,放开她。”
路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我住的竹楼后面那片刚挖好没多久的池塘。和山坡下的那处池塘不同,这片水面即使是在大风吹过时也黑沉沉的波澜不兴。看起来像存在了无数年的幽冥入口,可天知道这池塘一个月才挖好,注水的时候我亲眼看着那深度还不到我的脖子。
“结德瓦,还记得我吗?”蛊女拉下头上的牛血布,几个蛊婆默默的散了开去,只有站在原地毫无顾忌地等着我的蛊术师傅揭开谜底。
“墨德瓦!”
女人看着我那蛊术师傅惊呼一声,直接瘫在了地上,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但其实蛊女通常都生得极美,直到年老无法再压制体内的蛊,会突然之间变得极丑。眼前的蛊女的正处在她力量最强的岁月,自然是艳光四射。那种美甚至直接打破审美观的界限,让人觉得目眩神迷,但回过神却无法描述她到底怎样美。
“这里没有墨德瓦,只有墨,我的好姐妹。”蛊女的声音娇嗲甜腻,就算我只是一个小女孩,而且她并不是针对我的,我还是觉得脑袋里一阵恍惚,一种痒酥酥的感觉从骨髓里往外渗。直到一道已经熟悉的寒意在脑子里扎了一下,方才清醒过来,全身已是一身冷汗。
“墨德瓦!”令人惊讶的是,那个一路哭喊不休的女人竟然过了一会也自行清醒过来,一把抓住蛊女的手腕。“我……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已经得到惩罚了,辛辛苦苦却得到这样一个男人。我……我愿意心甘情愿做‘饵’,只求你……只求你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照看我的女儿。要是我不在了,没有人照看她,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一定会把她卖了换酒!我被那个男人害成这样就算了,但我女儿没有做错任何事,她还是孩子不能被卖到娼馆里,更不能落到像我这样……”
“够了!”蛊女大喝一声,打断女人的喋喋不休,美丽的脸上仿佛有什么在皮肤下游动般的扭曲着,五官明显的向下塌陷下去。以我现在好到不可思议的视力,很清晰的看到她手腕上的青色的静脉像一条穿过水面的鱼般探出她的皮肤,蛇头一般的断面张开,两颗獠牙咬在了女人握着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