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成长记》妖铃咛

24、《我与织女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就有一队人进入圣地寻人来了。别误会，不是找我！那山神虽然是怪兽，但也没那个本事让圣女一个晚上就给它弄张人皮出来。这些人是来找他们失踪的少族长的，我被吵醒看到那群冲进来跪在地上陶嚎大哭的人时候，这些年纪不一的人哭的那个喜极而泣，简直比看到自己老子娘还虔诚，愣是把我和蓝眼睛晾在一边半天都没人发现。
　　一群人闹哄哄的簇拥着朱赤就走，而我和蓝眼睛则十分夸张的跟在人群的尾巴后面走了回去。除了朱赤回头用无奈的眼神看了他们几眼外，竟然完全没有人发现队伍里多了两个不应该出现的人。没办法，人人都争着向少族长表示自己的关切之情，谁有那个功夫关心在自己视线以下的两个人啊？
　　直到一路走回寨子里，眼屎快在眼睛上结出一层壳的族老冲进像过节似的人群里，人们这才发现族老手里提着的是昨天晚上才送进圣地里的圣女备胎。
　　然后，朱赤拦住一副要冲上来一把把我重新从山这边甩到山那边的圣地里去的人们。拉过一旁蓝眼睛说有重要的情况，需要临时召开族议。再然后……
　　再然后，不知道朱赤怎么更那些顽固的封建迷信主义分子说的。我就被关在当初“隔离”我的那个寨子外面的小竹楼里了。过了一段时间，开始每天会有不同的人来当我的“家庭教师”。教育内容五花八门，好似不把我累的像条狗，我就会去为祸天下似的。
　　“这个是麻草，我今天要教您的是怎样将麻草泡水、撕皮、纺线、漂煮、纺线，最后织成布匹。您虽然是圣女，但纺织是我们有鳞族衡量一个女子最基本的标准。只有做得比别的女子更好，才能成为族人的榜样。”
　　眼前的太婆一边细细叨叨的说着，一边将手里事先泡好的麻杆撕皮。而竹楼后面，正传来叮叮当当的施工声，和这位脸上的皱纹多得像一滩烧化了蜡烛头的老太太含糊不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怎么听怎么像在催眠。
　　倒不是我把学者最基本的好学丢掉了，这辈子准备堕落成“叫兽”了。事实上这种因为只靠口口相传，在后世已经失传了古老手艺，对我依然充满了无穷的吸引力。而我那听说被伟大的山神大人打通奇经八脉的脑子，也终于能够勉强正常运作（也就是从全傻得白痴进化成半呆的弱智了），我也没打算让大脑重新生锈。但……
　　竹楼后面准备挖成一块池塘。当然，这不是用来游玩欣赏的，而是教我盅术的师傅，明天将要开始怎样结合理论锻炼我的“动手能力”了。据说有鳞族最有名的巫医也快要到了，他将除了教我有鳞族特有的医术以外，还要教我巫术。族长家里则听说每天都要接待两个，坚持自己才是有鳞族第一舞蹈高手的女子表演“武蹈”。而我终于在昨天看腻了一个号称有鳞族第一勇士的光头男耍的猴戏，将他扔出去了以后，今天就换成了老蜡烛婆婆给我讲织布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有鳞族是没有自己的文字的，不然我还得多学一门外语，天知道我光学会说话都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不过，花妈亲自来教的叙事歌（注④：类似于记叙历史的叙事诗），也并没有让我好受多少就是了。
　　就是后世那些儿童一点也不感兴趣的儿童兴趣班最猖獗的时候，也没像我这个受虐儿童这么学的吧？敢情填鸭式教育是从这会儿就有的。不过日后的填鸭式教育还算仁慈，我这已经算是填猪式教育了！
　　“……就是这样，要仔细。不能太粗，那样太硬，无法纺线。但也不是越细越好。不然，等麻发过变软之后，太细的麻会烂掉。您明白了吗？”
　　我轻轻打了呵欠，虽然明知眼前的老太太不太可能听见。但在面对一个认真向你传授磨练了一辈子引以为傲的技艺的老人时，我实在无法像对待那个光头男那样的大大咧咧。
　　“是不是觉得很没意思？”
　　没想到老太太被耷拉下来的眼皮遮住，几乎看不见眼珠的眼睛竟然还挺尖。只是她并没有像我那花妈发现我偷懒那样，立刻歇斯底里起来，反而带着颤颠颠地笑意，一副觉得很有趣的模样。倒是让我难得的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我只是因为太笨，昨晚和圣女学歌费了太多时间，所以现在还有点困。并不是觉得您教得没有意思。”
　　“呵呵……我知道你昨晚学唱歌学得很晚，相信整个寨子里没人不知道，大家直到你学完了才睡下呢。”老太太没有追究这种实在上不了台面的原因，反而顺着我的话打趣了一句。然后笑呵呵地递给我一根麻杆，一边示意我学着她的样子剥，一边道：“其实我当初和我阿妈学纺麻的时候，就觉得很没意思。所以觉得别人学的时候，应该也会觉得没意思。更何况你现在根本就没有精神学任何东西了吧？就是天上的太阳，也要晚上睡饱了，早上才会升起来不是吗？今天太阳这么好，老太婆我也很久没有和年轻人在一起了。不如你就一边听我唠叨，一边打瞌睡吧。”
　　“这……这怎么……”开会的时候，左耳进右耳出还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这事我经常做。但别人直接把人说的话当催眠曲，还当面打瞌睡的，脸厚如我也有点觉得有点不地道。
　　可是对面的老太太却不等我反对，就直接开讲了。我只得硬着头皮，认真学者她的样子剥麻皮，让自己有点事干，别真的睡着了。
　　“嗯，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虽然不说，但私底下都觉得我老婆子长得有点怕人是不是？其实啊，老婆子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寨子里的有名的美人。想当初，只要说起麻麻寨的俏织娘，谁不知道是我？到后来，连我的名字也渐渐被人忘记了，只叫我织娘。十里八寨多少少年，踏塌我家竹楼的梯子，被我阿爸打出去。多少男子在我家窗下唱哑了嗓子，淋了我阿妈的洗脚水。啊呀，说起来，我们族长也吃过我阿爸的棍子。不过他当初可没有他儿子这么俊，要不然我阿妈也不会说他是癞蛤蟆想吃蝴蝶蛋了。”
　　我听得有点发蒙，这老太太怎么有点后世新新人类的作风啊？自我标榜不说，还颇有点恶搞有理，言论自由的做派。您老是不是搞错时代了啊？这可是刚刚脱离奴隶时代，封建社会都还没完善的氏族社会的大山里呢！又不是从女王到总统都可以拍恶搞的后现代喜剧电影！我也知道族长歹竹出好笋这事是个好题材了，不过人家可是随时可以找个理由把你这老太太扔山里去祭神的族长，好歹不要这么直白的说人家长得像癞蛤蟆吧？
　　“可是谁也没想到我最后会找个像山里的黑熊穿着衣服似的男人吧？呵呵呵……和他比起来，我阿爸阿妈倒是令愿我嫁给个癞蛤蟆呢。至少人家还有个当族长的叔叔。总好过一个长得丑，只有一把力气，连座草房都没有的孤儿好。”
　　“哦？那后来呢？”我有点好奇的追问，手中也随着老太太的手法，将剥出来的麻皮拢成小束放到一边。
　　织娘，织娘，按后世的称呼，和织女那是一个意思。这种好女嫁赖汉的故事，怎么听怎么耳熟啊！那位黑熊兄，该不会也是像牛郎那样抱着孩子跑到女方家里威胁，要出本类似《我和织女不得不说的故事》的书。然后女方家里只好在他每次来的时候塞给他多得像河那么多的银子，拜托他不要给他们家闺女爆出“婴儿门”来那么老套吧？

作者有话说

　　休息，休息一下。不过估计下下章又该打起来了。
我写的又不是仙侠小说，为什么总是在打咧？相信我，我是个和平主义者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