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镜中人 ...
-
正沉浸在上古杰作中的我被这不识趣刁难打断思路,抬头看了主持人那充满莫名其妙的女人报复心的眼睛一眼。觉得自己实在难以理解现在的女人,虽然我曾经也当过女人。
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落到那三个铭文上。
主持人似乎认为自己刁难成功,正准备发表一些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冷嘲热讽。我已经努力辨认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将铭文念出来。
“三……世……镜……三世镜!?”
虽然是我自己辨认的,绝对准确无错。但我还是难以置信的忍不住失声再次大声重复了一遍。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能够看到人前世来生的镜子?
我惊疑不定的捧着镜子怔愣了好一会,回过神时,幼幼已经和主持人解释完三世镜的含义。
再次看了镜面一眼,我有些迟疑。我要去看吗?再次重温我那被抛弃后,如丧家之犬,迫于生计出卖灵肉,最后死于艾滋病的悲惨女人的一生?有那个必要吗?
只犹豫了数秒,这一辈子的人生经历形成的果断性格让我很快做出决定,对主持人的吵闹提问充耳不闻中,我果断的举起镜子的正面对准我的脸。
……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但绝对不是我记忆中那张脸。那甚至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物。这是谁?我的前世怎么会是这张脸?难道是那个古墓女尸?
这面镜子难道和透光镜的原理一样,运用光学折射出实际上雕刻在镜子背面的女墓主的雕像?但这面镜子明明和古墓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产物,怎么会在制作于女墓主尚未诞生的镜子里雕刻她的雕像?更何况这镜中女子的衣饰看起来不似中原气象,倒像是古代少数民族的样子,而从古墓和墓碑型制来看墓主绝对是一位中原贵族女子。
我正自疑惑,恍惚见看见镜中的女子身影如水中倒影荡起一片水波般的涟漪模糊了起来,连忙凝神看去。忽然觉得那涟漪的中心仿佛是一个漩涡,让人一见之下顿生头晕目眩之感。
我摇了摇头,狠狠咬了下舌尖,却毫无作用直觉头越来越沉,神志昏乱手足僵硬,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出了故障的显示屏忽明忽暗,耳朵完全无法听见身边幼幼和主持人的叫声,只看见她们拥了上来嘴唇煽动。然后我的额头和那面古镜一同撞向茶几,在五感全失完全没有疼痛感的,一片血红中视线彻底黑暗下去。
在我重生成以考古学者为掩护的的地下工作者之前,作为一个饱受丈夫虐待的女人,我也曾经把在网上看穿越小说作为派遣心中苦闷的途径。后来满心怨气的重生为一个唐璜般的男人后,却也明白了其实男人女人都一样,遇上今生的魔障都是一场灾难。再加上经过了两辈子的岁月,心态也渐渐平和了起来,见到像徐幼幼这样明显利用男人向上爬的女人也不会像年轻时那样义愤填膺了。
但这不代表再次重生成另外一个人,我不再感到惊讶。更何况按照那些小说中的情节,重生的人再次重生后,不是应该回到重生前的身体,改写前世缺憾的人生么?为什么我遇到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刚开始是熟悉的婴儿时期的混沌,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和器官,即使成熟的灵魂也无法对周遭的事物有明确的认识。只是约略知道自己并不是回到重生前,因为在我身边还有一个婴儿,好像是这一世的双生姐妹或兄弟,但我以前是独生女,见识少哇!所以才会识人不明,嫁给了一个只有打老婆特别擅长的男人。
所以我现在唯一比正常婴儿知道得多的,大概就是明白自己兜了一圈,又成了一个女婴吧。
直到昨天,已经三岁的我才对今生这个世界有了个粗略的了解。我这一世的身体似乎是那种天生的,所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和婴儿时期就和身体不成比例的怪力比起来,脑子和前世考古博物学者学什么都一通百通的头脑完全不能比。与我同胞所生的另外一个孩子,早已一岁时就能够牙牙学语了,我却到现在才半通不通的听懂了一些这里的语言。
虽然当初在民国时曾经随军阀进入滇川黔湘地区“筹集军费”,也和当地少数民族学过一些当地语言,甚至还在那里拜了一位隐居的老道士学武,但这里的语言对我这个从上上辈子开始,就对语言学习有障碍的人来说,还是比较艰难
好不容易等我头痛欲裂的学会了说话,已经是我四岁后的事情了。而我的双胞胎妹妹已经随着貌似父亲的人开始学习《诗经》了。
而我则在把听到的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看到的一个画面一个画面,输送到我这辈子比一般人迟钝不止一拍两拍的脑袋里“翻译”过来后,忍不住吓得翻了个白眼。弄得我那难得来阿爸房里的阿妈以为我终于脑子彻底坏掉,打算把我丢掉的时候,被阿爸拉住才保住我的小命。
但这不能怪我呀!任谁刚明白情况,就以为自己到了原始母系氏族社会都是这种反应的。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要知道我还是家庭主妇的时候,看穿越最不喜欢的就是女尊了。当然,讨厌这种题材,多少有点嫉妒的那些女人的强势的缘故。这点我自己也明白,但那时候讨厌的感觉实在太复杂太深刻,所以到现在也喜欢不起来。
难道我上辈子是穿“起点”的抗战系列,这辈子就穿“晋江”的女尊系列吗?如果这是老天的欣赏口味,那老天爷的品味实在让我不敢恭维。
大概是受的冲击太大,我这笨脑袋超常发挥了一把,迅速把这里的环境信息整理了一遍。发现老天爷的确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尚物种,是我自己思维太庸俗了。
这里并不是像小说里那种女皇一统天下,男人生孩子的诡异世界。只不过是风貌类似中国滇川黔湘的一个少数民族部落,文明发展还停留在半母系氏族的程度而已。以物质文明来说,还没有完全脱离石器的印记。
我之所以能够很快找到原因,并不是老天爷不满我的笨脑袋腹诽他的品味,而特意点化了我。而是因为我阿爸明显并不是这个部落的人,他的衣着打扮比较像中国先秦时代的汉族打扮,和阿妈的银饰彩衣打扮有显著的区别。而且他虽然常常一身书生打扮,却明显流露出一种飒爽之气,绝对不是女尊小说里那种生孩子的男人。至少在我的观念中,不管男女,担负生育职责的那一方天生就比另一方弱势。这是生理决定的,再刚强的性格也无法掩饰。
“……咪彩!咪彩!咪彩……”耳边传来我这辈子父亲的呼唤,因为还没习惯这古怪的名字,再加上脑子不好使,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感觉自己脖子上湿漉漉的,我低头看了看已经流到胸前洇湿衣服的口水,讪讪对皱着眉看我的父亲傻笑。
“一母所生怎么会差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