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楚腰（补完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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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时代宴乐之中，向来有在酒酣耳热之时，热情的主人主动将“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把自己家的舞伎讴者，甚至姬妾送给客人“解酒”的习惯。这些被当成茶水汤药般的器物送出去的女人们，运气好的会被伺候过的客人“打包”带走，可大多数也不过是最多留下一个私生子当“纪念品”艰苦度日。
而这种风俗，也是后世理学卫道士将这个时代礼崩乐坏的重要证据之一，到了后世这件事就又成了愤青们诟病古代封建没有人权的象征。却是没有人想到，作为西方比中国更加讲究人权的重要说法来源之一的古罗马平民选举制度，也是不将奴隶包括在里面的。不管东方还是西方，贵族的平等都是存在同一阶层上的。
因此，赠送奴婢的行为，并不能代表男女地位不平等。在先秦时代的人看来，这更像是吃饭送的纸巾，和真正嫡妻、媵妾完全不同，至少这个时代□□俱乐部这种东西是被人鄙视，而不会让人觉得是所谓的时尚。
不过这位即将出场的美女情况又有不同，她既然有了养女这层身份，一旦被送出去，客人接受了就不能像对待寻常奴婢那样吃了就走，是必须要“吃不完兜着走”的。当然了，能够做为重要礼物的义女，通常也都是绝对出色的女子，不然丢的可是主人的面子。这种情况最为人熟知的，就是貂蝉了，那位MM甚至还被她那位义父装模作样的“嫁”了出去。实际情况却和送奴婢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和相当于送一包纸巾的送奴婢比起来，麻烦一点将要送出去的美人收做义女，送客人一个女儿比起来，自然是送个假女儿得到的好处更多罢了。
听到河内守的问话后，我脑子里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往外冒着这些纷乱的想法，让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换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有这样的反应，大概可以被认定为事不关己的看热闹心态。可在我来说，这种反应倒有点像我突然遇到打劫的时候，脑子里不断涌现此时环境的平面地图、四周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物件什么的想法有点像了。
难得对自己的心态困惑焦躁的我，甚至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开始有自动向眉心聚拢的趋势了，不管我如何努力那两道眉毛就像不是生在我自己脸上似的，仿佛套着马缰的火车头无视我大脑发出的指令，自顾自的往前滑去。可就在真正要“撞车”的前一秒，我感觉到两道冰寒却仿佛会烫伤肌肤的目光落在了我侧脸上。奇妙的是，在感受到这道目光的凝视的同时，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也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处于喜悦与恼怒之间的感情在我心头升起。
带着这种说不清到底为何的心情，我微微偏头似笑非笑的顺着那道目光瞥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的蒙靖。这人见我望过来，竟然举起手中的耳杯，避开了我的视线。我却眼尖的看到他的唇角在被耳杯挡住前，微微漾起一个简直像是羞涩般的弧度。
我有些错愕的望着他顿了一拍，直觉是我出现了视力下降的征兆，可在十分自然的转回头时，我却察觉，此时自己竟真正有了想要一瞥美人芳容的兴致了。
恰在此时，从侧厢帷幄中甩出一截饰以金缘的烟紫色的水袖，与众不同代表此时最高织造工艺的半透明纱袖，如同一抹妖娆的云岫，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这管妩媚水袖的主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众人眼前，直到帷幕后想起了乐声，水榭的栏杆上才蓦然出现了到婀娜的剪影。
背光的影子只是给了一个背影，却已经让观者有了一种魅惑的感觉。一时间整个水榭中竟然静得落针可闻，无论男女，所有人都被那个月光下站在狭窄的栏杆上临水当风而立的背影的美惊呆了。直到一声尖锐的筝响，那身影忽然仿佛要乘风而去般的高高跃起，在众人一齐一口气提在心口的目光下，轻盈的旋转着落到了水榭中。紫烟般的水袖像缭绕的云气环绕着她来到堂中，方才退下的舞伎们此时又都像朝凤的百鸟般簇拥了过来，直到这紫衣舞者来到堂中又只留一个背影站定，众人竟依然无人看清她的芳容。
可堂上的客人们偏偏只看清了一个背影，就再次被惊呆了。原来，这位舞者身上的舞衣与其他的舞伎截然不同，一片宽阔的布帛用长长的腰带一圈圈固定，从胸口以下就开始紧紧束住纤细得惊人的柳腰，观之如同一条诱人的蛇。时下的服饰主要是用革带大带等简单的束住腰部，以分出上衣下裳。楚国女子一向以细腰为美，再加上境内多有有鳞族这样的蛮族，所以服饰比起同时代其他国家的女子更强调腰身线条。可那也只是用比一般细长腰带多缠绕几圈而已，丝毫无法与眼前这女子身上那身打扮相提并论，那简直是一种直缠绕住心脏，窒息般惊心动魄的美感。
随着“嘭”的一声鼓响，背对着我们的舞者终于再次动了起来。拧腰移旁胯，出后臀，两臂长长的水袖，以在后世被称为中国古典舞“顺风旗”手位的姿态舞动了起来。众人也第一次看清了舞者的面目。
相对于她的惊艳出场，我对眼前的这张脸觉得失望。那是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小巧鼻头，连丰润小巧的嘴唇都如樱桃般圆润，与她那副比寻常女子高挑许多的身材截然不同。换言之，这就是一张标准的萝莉脸，虽然娇俏动人，却既不靠近后世美女的标准，也不符合时下美人的要求。
我心中想着，回首向堂上的主宾席上望去，却惊讶的发现在场的男人们并无同感。就连蒙靖的眼中也泛过一丝恍惚的漪涟，更别提一路表现得知情识趣怜香惜玉的羋郎君了。
我与一瞬间就恢复了清明眼神的蒙靖对视了一眼，回过头重新打量堂中的女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这辈子穿成女子，看女人的角度是不是也跟着恢复成女人看女人的那种挑剔了，而不再拥有男人看女人的那种客观了。
这种水袖舞被称为翘袖折腰舞，是无论贵贱都极为喜闻乐见的舞种。此时的这种舞并无后世的那种系统技巧，除了几个基本动作由舞师教导以外，每个人的舞蹈好坏，基本上就凭着每个人自己的身体条件、悟性、创造性了。不可否认，眼前这位河内守义女确实比之前的那些舞伎跳得好得多，不仅手部动作更多变化，腰腿也多了许多新的高难度动作，比如说方才在狭窄的栏杆上跳跃，以及现在在圆滑的花球上旋转等等。但只是如此也不至于让这些男人如此表现吧？
我努力回想上辈子当男人是看人时的心态，重新打量这刚从花球上下来，扭腰甩袖的女子。
好吧，首先，我必须承认我还是受到了后世的影响。这种新出现的高腰打扮，对于看惯了时下还处于宽松版本的曲裾直裾打扮的人来说，完全不亚于后世超短裙第一次出现的震撼。那种感觉大概和后世看时装秀时，看见T台上的模特的裙子忽然掉了下来，露出修长美腿和半透明底裤差不多吧。尤其是这位义女虽然身材高挑，虽然依然和时下人的身材一样，属于上身长下身短的类型。可这样一打扮，不仅完全演示了自己的缺点，延长了腰线，还给人腰部更加纤细错觉，竟将缺点完全变成了优点。如此一来，那拥有本就比比一般人纤长的细腰的颀长身段，看起来颇有点似在西施这位吴越娇娃出现以前，流行过的“硕人”（注：古代对高挑型的美女的形容词，不过不等同于长腿美女。有区别，请大家注意。）型美女的感觉。
然后，我顺着紫衣少女的腰部曲线向上看去，又仔细盯着她的五官看，这才看出些端倪来。那看似纯真甚至还透着些稚气的甜美脸上，眉宇间居然还透着一股若有似无只有异性才能敏感的察觉到的风尘之气。这种烟媚之气与她整张脸上的甜美娇俏相混合，纯洁与堕落兼而有之，这种矛盾的倒错感气质，瞬间就使得这个大概只有十六岁的少女有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就如同后世那部叫做《洛丽塔》的电影，脆弱又危险，同时挑起了男人天生的保护欲和挑战欲，这种感觉演变出的外在表现，就是像那部电影中一样，欲罢不能难以抗拒。如此一来，也就难怪这些男人们表现得心神荡漾，难以自控了。
我正盯着这少女的脸出神，忽然水榭中响起了一片掌声，这才让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是群舞的一名舞伎用托盘端来一只酒爵，另一个捧着一只铜壶分两边聚到紫衣少女身边。捧铜壶的少女将托盘上的酒爵倒满了琥珀色的酒液退了到一边，端托盘的少女则捧着托盘绕场一圈后，在紫衣少女身前半蹲下来。然后，背对她的紫衣少女便一边用水袖挽着花，一边缓缓向后仰过来，知道整个上身折了过来，这才张嘴咬住托盘上的耳杯，再慢慢立起身来，途中竟没有撒出半滴酒水来！
看着她稳稳的取下口中衔着的耳杯，一边歌声婉转的扬声唱着《诗经·小雅》中的燕飧宾客请食歌《鱼丽》，向羋郎君的方向款款走了过去。尽管我在后世在电视上看多了难度更高的杂技表演，也还是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毕竟这时候要做出这种“特技”，除了一些简单的训练外，就完全只能依靠的自身的柔韧度了。也就是说，这个紫衣少女的腰天生比常人要软得多……
被丽华用瞳孔缩得像针尖儿似的眼睛看了一眼，我识相的不再鼓掌，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极品萝莉紫衣少女迈着流水般的步子来到羋郎君席前跪坐下来，笑颜如花的将手中的酒爵举到一脸不知是喜是忧表情的羋郎君眼前，反复吟唱的歌声中也多了一丝令人心动的缠绵。
河内守见状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站起来隔着竹帘对丽华拱了拱手，也不管丽华神色僵硬不予理睬的态度，自顾大声道：“哈哈哈……贤侄，老夫此女佳否？可还入得了贤侄的眼？此女名唤戚姬，原就是我平家的远亲。分出本家之后，也一直世代在平家附近居住，外人也都知道他们是平家的亲戚。久而久之，竟不在称他们为平氏，直接称之为戚氏了。如今老夫重新将她收入平家，也是希望她能够有个好归属，圆了老夫不想让如此佳人埋没乡野花付流水的一番心愿罢了。不知贤侄意下何如？”
我听着河内守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未从方才的男子心态中转变过来，忽然邪恶了一把，默默在心中替羋郎君回答了一番。
佳否？佳！再佳没有了！没听说过萝莉有三好吗？声清、体柔、易推倒，多么实用的优点啊！尤其是晚上“使用”的时候，那滋味绝对是极品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楚腰（补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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