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四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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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马车走出了人声鼎沸的渡口后，一旁早就一脸困惑的宜妆终于憋不住对我开口问到：
“小娘子，你方才为什么对婉柔姐姐和德贞姐姐说，让她们取干粮要粗粮、精食都取，而且不多取一些呢？奴婢刚刚看到还有好多人没有取到干粮呢！”
我闻言睁开因为避免“晕马车”（那个颠呀！）而假寐的眼睛，看了宜妆一眼，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对同样一脸疑惑却一直没有出声的持合问到：
“持合，宜妆说她不懂我方才那样做的意思，那你懂了吗？”
持合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奴婢……奴婢其实也不是完全明白。”
“哦？”我闻言对她鼓励的一笑道：“那好，那你就把你想明白的那部分给宜妆说说。”
“诺。”持合看了一眼宜妆望过来的眼睛，才懦懦道：“小娘子向来都比奴婢聪明，所以奴婢也只是妄自推测，也不知道对不对。”
“呵呵……没关系，这里只有你我主仆五人，连尔雅都去向芈郎君学骑马去了。你不用担心有人会说给外人听嘲笑与你！”
被我又笑着调笑了一回，持合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嗯……奴婢方才听小娘子跟那些庶民说，我们的干粮虽然有所富余，可也是因为快到目的地了才剩下了一些。所以奴婢想，小娘子的意思其实是像那些庶民们表示，我们也只剩下这么多了。就是有那不知感恩的想要贪心不足的，也再是没有了，犯不着再冒着被车队的护卫和蒙将军的家兵杀死的风险起邪念。所以小娘子让两位姐姐不要取太多，大概多少有些这种考虑吧？”
“嗯，很好！”
我看着持合笑着夸奖了她一句，转头望向惊讶的微微张开小嘴望着持合的宜妆接着问道：“宜妆，如何？你想明白了吗？持合说了她的想法，你有什么感想？”
“嗯……”宜妆咬住手指头想了一会，才红着脸抬起头道：“宜妆太笨，听了持合姐姐的话，只想到了小娘子让两位姐姐粗粮细食杂取，大概也有持合姐姐方才说的意思在里面。让那些庶民看了会有种我们也东西不多了，只好粗粮细食掺杂着给他们了的感觉。”
“呵呵，好！也不错！不过确实不全面。”
我拍拍虽然是坐着，可还是比我还高出一小撮的宜妆的头。然后对德贞道：“德贞，你来说，我看你的样子像是已经明白了的。”
德贞见我问到她头上，转头对坐在旁边的婉柔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摸着头道：“诺。其实……奴婢刚开始听到小娘子吩咐的时候，是完全一点都不明白呢！后来奴婢见婉柔姐姐暗示奴婢看那群人中的几个带剑的人，奴婢才想明白的。”
我见德贞说着停了下来，悄悄用肩膀顶了顶婉柔，故意假装虎下脸来道：“那你还是想明白了嘛！你想明白了，就你说！平日你就你会偷懒！婉柔！你不许帮她！”
“诺！”
德贞见我脸色一变，知道没得皮调，只得老实道：“奴婢看了那几个人，见他们腰中带剑，衣衫却不甚齐整，觉得这几个人定是这楚魏之地的游侠儿！奴婢听说，这些游侠儿都是些亡命之徒！尤其是故楚之地的游侠儿，往往在家乡杀了人便亡命四方，杀人夺财毫无顾忌！这里离大泽乡不远，有许多人很可能便是从那些乱贼中逃散的。这些人本来就是乱贼，对我们这样的豪族家人分外仇视，觉得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抢了他们的富贵。我们对他们太好，他们会觉得我们可欺；对他们太差，他们又会觉得我们可恨。
所以，我们即使是施恩于他们，也要有些讲究。比方说，小娘子方才如果给他们的全是粗粮，他们会觉得我们为富不仁。自己吃细食，将他们当乞丐打发。若是全给他们细食，又会让他们对比自己的处境后，心下不平。不仅不会记得小娘子的恩惠，反而会仇视我们！唯有将粗粮细食混在一起，给他们造成一种似乎是小娘子将自己的吃食拿出来了，尚觉不足才用下人的粗粮拼凑的感觉，才会让他们记得小娘子的好处！”
“好！”
我听完德贞的话，赞赏地对她点了点头后，突然又冷下脸在她胳膊上拍了一记假嗔道：“平日里总是见你这个听说，那个听说的，还以为你只是公侯府里的包打听而已，没想到你竟连这种市井之事也知之甚详。说！你平日里是不是除了偷懒，还偷偷溜出府去玩过？”
“奴婢不敢！婉柔姐姐……”德贞被我吓了一跳，讨饶之余连忙拉着婉柔的衣袖讨救兵。
婉柔自然看出我只是在吓唬德贞，便对她温婉一笑，起身给我端来一碗去年制好的金银花泡的茶，柔声将话题转开道：“小娘子的心思自然不是德贞这野丫头能够比的，她就那么点心思，还都用到怎么偷懒玩儿去了！就连奴婢平日里，也总是觉着自己平白比小娘子痴长了几岁，吃了这些年的粟米却是白吃了的。像是方才小娘子说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函谷关，而且是跟蒙将军同路，让那些游侠儿心存顾忌的心思。还有给他们一些不值多少钱的干粮，而不是给他们钱财。使人觉得贴心暖意之余，还不会激起歹人贪欲的手段，换了奴婢当时却是想不到。”
我闻言不为己甚的摇摇头，端起那碗金银花茶啜了一口，笑着睐了她一眼淡淡道：“意思就是事后你就会想到了，是不是呀？你呀！我说过，我可不是那种需要人时刻哄着的主子，你却总是这样不动声色的来奉承我一顿。你要是个男子，绝对是属于奸臣那一流！”
婉柔听了我的话，柔柔一笑，优雅的俯下身子行礼道：“婉柔不敢哄骗小娘子。再说，小娘子也说了，奴婢是想得到。可有些事情事后想到了，其实和完全没想到是一样的。”
“咳！你呀！你呀！墨，你看看这个丫头！”我被她这个包着马屁的软钉子呛得一口水喝进了气管里，只得一边笑着咳嗽，一边无可奈何地指着她虚点不已。
可是等我看向墨的时候，却发现她垂着头坐在那里，一副完全没有被欢乐的气氛感染，满怀心思的样子。
“今晚就要进函谷关了。婉柔，你们去问一下蒙将军，我们到底是不是要在函谷关过夜。毕竟蒙将军说他是不打算现在就去执行军务的，我们这样进去了就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方便。还是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吧。”
我看着墨放下手中的茶碗，对婉柔她们挥了挥手吩咐道。婉柔自然也看出墨有些不对劲，忙和德贞拉着两个小丫头下车去了，将空间留给我和墨。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四婢
，还差 